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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破镜（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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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等云霭透亮，天边泛着鱼肚白的时候，家家户户就赶早起来收拾了，季芜也不例外，难得没睡回笼觉。
昨晚某人可答应他了，扶过耳畔的温热和紧紧相拥的怀抱，都还历历在目。
“好，你来接我。”李青肆把头埋在他的颈窝，“再抱一会儿吧”
“小芜，去丢下垃圾。”季女士听说有客人要来，已经忙着展示厨力了。思绪拉回，季芜应了声，出门下意识往楼上看了一眼，见没人就下去了。
这块老人多，不少年轻人都回来探亲了，提着大包小包就往里走。1楼有大姨探了头，饭香飘了出来，冲楼外的小年轻喊了一嗓子，给那人吓了一激灵。
季芜笑了笑，这是308一楼奶奶的家人，平日只有节假日回来见不着几次。
奶奶今天肯定高兴的不行。
丢完垃圾一旁传来喵喵声，季芜一喜就寻声望了过去，是只小橘猫。
“怎么是你啊，果果。”季芜蹲下身把果果抱了起来，“你爹呢，在附近吗？”
他往周围看了看，没有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唉，我送你回去吧，替你说说他。”季芜抬脚往回走，怀里的猫叫个不停像在泄愤，季芜笑了笑，安抚的摸了摸果果，当它赞同自己。
1楼门没关，季芜路过看到了奶奶，冲她打了打招呼，奶奶看到他眼睛笑着眯成了缝就往外走。
“没事，奶奶我马上就要吃饭了，等会儿下来找您。”季芜跟奶奶到了别，就抬脚要往楼上走。
“小芜啊，这猫不小心跑出去了，别怪奶奶。”
身后奶奶语调缓慢，说话含糊不清，季芜还是听懂了，停下步子，一脸疑惑问道：“怎么啦，奶奶，是李青肆放您这了吗？”
“是啊，小肆说你会来拿的，他没跟你道别吗？”奶奶说话顿了顿，叹了口气，“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你跟别的娃娃玩这么好呐。”
道别二字重重的砸在季芜的心上，握拳的手紧了紧，慌忙的跟奶奶道了别就往楼上奔，他感觉背上冒了一层冷汗，指尖冰凉。
“李青肆，李青肆！”季芜敲了三下门，声音发颤，他拿出地毯里的备用钥匙，哆哆嗦嗦打开门，扑面而来一股浓烈的烟味。
地上很杂乱，有踩灭的烟头，东西都在，像是匆忙离开的。
他打了几个电话，都没人接，一股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在客厅里来回转了几圈，脑子跟上思维，他发去一个消息。
［你去哪了］
发不出去。
李青肆把他删了。
他感觉浑身都有点凉，又打给刘子涵。
“喂，子涵。”季芜语速极快的说，“李青肆说去a大上预科，是什么时候？”
刘子涵还没睡醒，他隔了一会儿说：“我去问一下王老师吧，不太清楚，等会给你答复吧。”
“好。”
季芜坐在沙发上等了一会，恍惚的感觉，好像现在还是昨天，他们抱在一起温存的时候。
［老师说年后开工那会，24或25吧］
［他怎么了？］
季芜感觉脑子完全无法思考，手指机械的回。
［李青肆不见了］
失魂落魄的回到家，季女士已经忙活完了，见季芜身后没人探头，问道：“小肆没来吗？”
拉开座位坐下，眼前的饭菜冲击着味蕾。刚刚复杂的情绪，还在脑中打转。
去哪里了？a市吗？
“怎么了，跟妈妈说。”季女士发觉他脸色不对，走过去，“出什么事了。”
“妈，我，我想去a市。”季芜尽量控制着语调，“我要去找他。”
季女士思考了一下这个他是谁，反应过来后扶着季芜的脸，说：“你想好了吗？去做什么怎么做，考虑好前因后果。如果这些都想好了，妈妈现在给你订票。”
“我不知道你们怎么了，但妈妈尊重你们，也希望你开心。如果…”
不等季女士说完，季芜抱住她。
“谢谢你，妈。”
手机响了，季芜接起来。
“季芜？那个……算了还是你来说吧。”是陈嘉扬，电话转接，刘子涵的声音响起来，“季芜你还好吗？”
季芜回答：“我没事，怎么了？”
“你今天上网了吗？算了，你看看头条新闻。”
“我来吧。”季女士平时看娱乐新闻比较多，她打开头条翻了一下，“媛雅集团太子爷首次现身公司年会，李瑞德表示继承家业是迟早的事。”
配图是一个季芜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人，可是模样让人格外陌生。李青肆穿着高定西装，正在和一位名门小姐侃侃而谈。
季芜：“……”
还去吗？这一切实在太魔幻了，大量信息冲的季芜脑子晕。
难怪那天的人叫他少爷，难怪他很少说关于家里的事，难怪他总是一个人。
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可是把我当什么呢？无聊消遣？季芜苦涩的笑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