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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还没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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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微明，地平线蓝调淡去，霞光乍现时，接住第一缕阳光的人必定是个有准备的人，李青肆真言之。
但按李昭的话说就是吃饱了撑的，瞎忙活。
“我看你没必要吊死在一颗树上吧，昨天不是又被拒绝了。”李昭靠在门边看着李青肆在那整头发，偏了偏头，“再弄都能出道了大帅哥。”
“我高中那会要是没这张脸他能看我一眼?”李青肆冲镜子笑了笑提前演练一会见面的表情。
李昭看堂弟那蠢样，莫名笑了笑，低头看腕表，才7点：“我看你是疯了，这个点你能碰到他?”
昨天耍多晚大家都心知肚明。
“哎打住，就是要早点起来逮，不然出了酒店门鬼知道上哪去了。”李青肆理了理衣服，透过镜子他又去看脸了。
天呐，学到的前提是脸皮厚。李昭暗想。
蹲守良久不负众望，他们一行人出来了，李昭目睹全场，都为这场精心的布局激动了一下，真是被某人影响了。
李青肆听见开门声不动声色的把门拉开，假装刚出来，其实先前听错隔壁开门声几次，恼羞成怒最后干脆把门半掩，还装心平气和表示自己在提前练习。
脸还没笑僵呢。
“我靠兄弟你这行头要出道啊。”陈嘉扬第一个出来，见到李青肆还用手挡了挡脸，好似对方光芒万丈，主角光环傍身。
刘子涵也紧随其后给足了情绪价值：“啧啧啧，有准备，可惜你等的人不在。”
走廊上陆陆续续有人往返，今天天气不错，适合出片，不少人回来换行头。另一边季芜正被酒店外逮人街拍的博主抓了个正着。
那人胸前挂着的设备都在提醒着“你要注意言辞”让季芜很不自在，加上来人是女生更不方便了当拒绝了。
现在哪有人来酒店门口抓啊，早知如此被李青肆逮还能帮忙挡一下。但…他好像都不知道自己跟刘子涵他们没一块吧?没办法，认床睡眠浅加受不了呼噜声的人需要一个私人空间。
“小帅哥，你是来这玩的游客吧，我是一个街拍博主，这个点大家都是要去玩的，我看你长得挺帅看着也没啥准备，需不需要拍点游客照纪念一下呀。”妹子人美声甜，有礼貌，很容易让人放下戒备，但季芜还是有点尴尬的。
他道:“酒店门口没人抓你吗?”
妹子笑了笑，眼睛弯笑成月牙，唇红齿白：“别担心，我有人脉，他们不会管我的，怎么样有兴趣吗?只不过我会发在社交平台上，你这么帅的说不定能让我小火一下呢。”
女生越说越来劲，撩了撩眼前的卷发，别在了耳后，道:“你可以叫我甜甜，话说你看着像学生，我是放假在外头做做自媒体，万一我们还是校友呢”
“季芜!”陈嘉扬的嗓门洪亮，路经的游客有被他吓着的，纷纷投去了目光，保安闻声眼神警告了过来，他摆了个求饶的姿势才作罢。
救星来了!!季芜内心的海浪平息陈船长成功带着船员靠岸。视线望去，不对，怎么还有李青肆?!
几人慢吞吞的往这边走，远远的观察军情。
陈嘉扬肘了肘一旁的刘子涵小声问：“这是被搭讪了?”这声被李青肆听入了耳，某个大嗓门没意识到还掩耳盗铃般虚掩着继续说:“出息了，男女通吃。”
“你看这一身设备挂身，你说威胁我都信了，不就是街拍吗。”刘子涵话落，和陈嘉扬几乎同频的望向身边早没影的地方，瞬间一惊，“冲动坏事啊少年。”
季芜眼睁睁的看着李青肆带着风快速降落在他身边，语气变得咬牙切齿，恶狠狠的盯着对方，像条护主的狗，蠢的要命。双方僵持了几秒，女生朝掌心敲了一拳，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兴奋道:“我可以帮你们俩一起拍照吗!”
李青肆听后才反应过来，街拍啊?哈哈……换句话说不就是情侣照吗!
治好自己的李医期待的看向一旁的季芜，这双眼下一秒好像就会因为他的拒绝变得黯淡无光。
季芜不敢对上这炽热的视线，虽然不知道妹子和李青肆心照不宣的达成了什么主意，但现在会反对的好像只有自己。
那永不熄灭的星辰还是继续明亮吧。
“行吧。”季芜语调淡淡，刚刚还暗自跟人较劲的李青肆，这时已经和“敌人”成共友了，两人正叽叽喳喳的商量去哪拍照。
身后有人拍了拍自己，是刘子涵他们，他们说自己要去吃早餐就头也不回甩开了两里地。
李昭也这么饿吗?
“别看了，看看我。”李青肆扳着季芜的肩膀给他正过来，两人面对面，风来的恰到好处，吹起衣衫一角，刘海在额前刮蹭，有点痒。
咔嚓！
相机快门按下，回忆定格。
接下来他们还去海边抓拍了几张，季芜挺喜欢甜甜的摄影风格，镜头给足了尊重，加上她性格好，情绪价值足，相处下来很舒服。
甜甜把披散的头发拢在一起扎成了马尾，低头看了看取景器，满意的点了点头。眼前两人跑出一段蹲下身在捡贝壳，身后一深一浅的脚印是他们并肩的痕迹。她举起相机，李青肆把头靠了过去额头压低抵在了对方的额头上，草帽的阴影盖住了季芜的脸，两人莫名开始笑，季芜用手推了推李青肆，手软的不行，被抓住了手腕。
“你才像寄居蟹一样带着家跑呢，哪没有你李少能买下的房子。”
“对啊，有你才是家。”
“你……”季芜语塞。没事净撩拨人，不在一起的日子都是这样过来的吧。
但季芜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是个东西很少，想离开一个地方很容易就能走的人，李青肆你又何尝不是呢。
老小区在去年就有传拆迁，没想到暑假真要动工了。季女士干脆就决定跟着姐妹们去旅游，把行李安置到了老家。最近时不时就分享个打卡照片，季芜回的古板，总被妈妈说敷衍。
［那你要不住我那吧，离开学还有段时间呢]
沈常春在去a大前就有问季芜要不要合租，他已决定在a城工作定居，但被季芜婉拒了，不想给人添麻烦，不想面对这种近距离熟络关系发生矛盾的后果。
时间来到中午，温度上升了不少，甜甜招呼了下他们加了联系方式就要走，不用想李青肆拦住他手机秒加了对方。临走前女生回头奇怪的笑了笑，眼底是藏不住的喜悦，接着踩着步子小跑着就没影了。
海风轻拂，伴随湿热的水汽，空气好像都弥漫着咸味。
季芜掏出手机跟他们联系，收到了饭店地址。赶过去发现他们仨看自己的表情个个古怪，都能演一台哑剧了。
刘子涵被夹在中间，陈嘉扬手指就着他拿的手机在屏幕上双指滑拉，应该是在缩放图片，看季芜的眼神有些疑惑。相比之下一旁的李昭倒是随意平淡，双手环在胸前仰靠在椅背上，垂眼看了眼被放大的屏幕，冲落座的李青肆挑了挑眉，道:“可以啊，拿下了？”
“啥啊?”李青肆一头雾水，起身靠了过来，两人额头相抵的照片映入眼帘。目光下移，十分钟前发的作品。
甜甜甜菜:难得夫夫是少年!
1L:啊啊啊啊好有感觉，脑补1000万字小说!!!
2L:这不是实验中学保送出来的学神吗，怎么出来卖腐了
3L：楼上是实验人吗？这对不是校园模范cp吗
4L:楼上的细说!
……
季芜:“……”
追着杀。
他默不作声收回视线，偷偷去平台上搜甜甜的账号，按这个评论的发展不出意外的火了。
照片中李青肆跟他挨着鼻尖，烈阳透过草帽割裂成数片光影落在对方眼睫上，瞳孔呈现出琥珀色。他笑弯着眼，要是睁眼就能看到李青肆长长的睫毛，对上他漂亮的眼。氛围如老夫老妻一般和谐，也不怪陈嘉扬那副“你背叛我”的表情。
饭桌上陈嘉扬明里暗里扯着照片的事，只不过随便聊几句就又跑其他道上了，内心不得不感慨跟这人聊起来能从“今天吃什么”聊到“恐龙是怎么灭绝”的。
最后一伙人决定去消消食，在附近随便逛逛晚点再去ktv唱唱歌。
愉快的一拍即合，他们陆续往外走，季芜起身被裤兜的东西硌了一下，才想起是自己捡的贝壳，伸手把它们掏出来塞进衬衫口袋，掌心一拍，贝壳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很有安全感。
季芜跟在队伍末尾看着商贩上陈列的各种纪念品，元素款式都差不多。他对饰品没很大兴趣，随便瞟两眼就收回了视线，一旁的李青肆倒是看的仔细，停停走走在他身边来回擦过。
“我们要被他们甩远了。”季芜皱了皱眉，眼神穿过人群，他们已经没影了。
李青肆展起笑颜眉目清爽，调侃道:“不是有你等我吗。”
季芜:?
我靠……
季芜瞬间有些拉不下面子，转身想走，身后手腕却一紧，被人拉了回来。李青肆趁空档蹲下身，手指摸上他的腿，季芜穿着短款休闲裤，马上就感觉到腿上一阵冰凉，夹杂着手掌的温热，好像有酥麻的电流在身体里回荡。
“怎么样好看吗?”李青肆半蹲在地上仰头眯眼看季芜。
细长的链条垂挂在皮肤上，点缀着贝壳元素，是条腿链。
季芜抬手一拳捶在李青肆肩上，耳尖不觉间染上层红晕，咬着后槽牙有些无语：“你他妈是变态吗?”
李变态站直身，手指摆出一个取景框，闭上一只眼，对着季芜比划了下，得出结论。
“季芜你好辣”
季芜:“滚。”
重新跟上大部队，看到他俩莫名其妙消失都已默认成旧情复燃谈爱去了，但陈嘉扬还是故意肘了肘季芜。
回头还是解释一下吧。
“走吧，这附近刚好有一家ktv。”李昭看了眼手机，今天像带了一天小孩，看着这俩给李青肆找时间泡弟自己也是闲。
导航显示过两个路口左转就到了，这家ktv开的隐蔽，但人却不少，招牌门面挺大，进到大厅是一个大型的k歌场，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烟味，穿着性感的辣妹迎面走来跟一个油腻的老兄碰了头，跟他搂搂抱抱上了楼。
“哎。”陈嘉扬贴近季芜，刘子涵跟李昭在前台订包厢，他巡视了眼环境，被烟味呛的咳了两声，“这正规吗?”
李青肆半握拳的手抵上鼻子，眼神瞟了眼周围：“说不准。”
“咳咳。”
劣质烟的味道让人很不舒服，季芜有点待不下去了，好在楼上味道倒是淡了许多，几人对着刚刚的房牌找到了包厢，这边的工作人员调试了下话筒教他们点歌，李昭要了点酒，陈嘉扬抢到话筒上来就唱了首《兄弟难当》
“我说兄弟难当，咱们有难一起闯。”
魔音席卷包厢，刘子涵还被邀请当特邀嘉宾合唱，两人唱的有些忘乎所以，话筒不离手，曲库再加一首，歌一切陈嘉扬的一句“伤不起”又怼季芜耳边了。
季芜推开这位新晋歌王，感觉他就是故意整自己的：“你一票我一票送你上台吃鸡蛋，可以准备出道了，饿不死你。”
“伤不起真的伤不起～”
“我去上个厕所。”季芜拉开门出去，声音被隔绝，总算安静了。
门有些不顺滑卡顿的声音再次响起，又有人出来了，是李青肆。
“你出来干什么。”
“陪你啊。”
“又不是会走丢。”
5分钟后季芜脸有点疼，上完厕所他赶紧往回溜想甩掉李青肆免得和他再一起回去，结果找不到路了，真他妈走丢了。手机留在包厢，本来觉得几步路就懒得拿了，现在想想真是后悔。
是这间吗？季芜停下步子分辨着眼前别无一二的包厢门，身后传来笨重脚步声，他往边上让了让，却还是被一股力撞歪了肩。
男人身上烟酒味浓烈，季芜掩了掩鼻子懒得跟醉鬼计较，怎料对方却不想放过他，破口大骂起来：“看路不会吗，捂什么肩膀，娘们唧唧的。”
“哎呀哥你跟他计较什么，酒上来了咱们去开一瓶啊。”来人是个红裙辣妹，季芜记得她，先前在前台看到跟人搂抱在一起的女人。
男人砸吧了下嘴，吐出来嘴里的东西，抬手指着季芜：“你给我去陪酒。”
靠?你谁啊?
季芜拍开这人的手，眉眼低压，毫不示弱的瞪着他。
男人没想到季芜这么不好控制，有些吃瘪，给自己找着补。
“我让你陪酒还能给你钱拿，给我识相点!”
“我…唔!”强劲的力量附上鼻尖，突如其来的危机感让人大脑空白，下意识猛的吸气。布料上不知名香味入鼻，身体顿觉一软，耳边是男人得逞的笑声，手臂被人抬起，视线模糊，变成大片的色块，季芜知道自己疏忽了身后的女人。
不要……谁来救救我……
李青肆……
脚步虚浮，眼前色块暗淡下来，灯红酒绿的光打在脸上，药效作用下，他眼皮耷拉睁不开眼，走廊通透的光背在身后，逐渐微弱 。
李青肆……
意识模糊不清，季芜胡乱的抓住肩上的手，试图推开却如调情一般软绵绵的毫无招架之力，对方语调嘲讽，松开他，身体坠地，心跳加速，痛感像钝刀席卷全身，膝盖尤为明显。
清脆的声响碰撞在地面，季芜手扶上地板摸索，坚硬的外壳硌着他的手，贝壳散落了一地。
“嘎吱——”
门开了，暖黄的灯打在身上，如同重见天日。熟悉的声音焦急的在耳边响起，呼吸急促，温热的手掌紧紧抱住他，力气压的他有些疼，却很安心：“季芜，我是李青肆。”
“妈的小兔崽子坏我事。”男人气急败坏拿起桌上倒好的酒就往李青肆脸上泼，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抖了抖杯中剩余的液体笑道，“这么喜欢英雄救美，那这好料送你正好成全了你。”
李青肆被淋了个实的，T恤黏糊的贴着皮肤很不舒服，舌尖还残留着酒精的苦涩。
很苦。
包厢门大敞，引来了不少过路人，男人知道自己好像玩大的，丢下女人挤出人群往外走，但被楼下的警察拦住了去路。
“站住，这边有人举报涉嫌□□，麻烦配合。”
事后经过ktv现场围观人群的指认和监控录像，那对男女被带走了，闹剧才告一段落。警察来的突然，不知道是哪个大善人报的警。
季芜许多细节都不知，迷迷糊糊感觉到自己被人抱着，身体很热，本能的解了扣子贴近对方，那人体温烫的吓人，两人粗喘着呼吸都交错在了一起。
“我靠!”从床上弹坐起，再次醒来身上是半垮的衬衫。布料滑落至肩下露出密密麻麻的吻痕。
阳光透过白色窗帘洒落进来，明媚的气息将房间包裹，记忆点触发，季芜想起了昨晚被猛的打开的包厢门，急切摸向另一边，手指收拢，抓到了。
身旁发出闷哼的笑声，嗓音沙哑，语气温柔，尾调有意拖长。
“我在呢。”
李青肆撑着头侧躺着抬起被季芜抓住的手腕晃了晃，眼底带着笑，肩上是透着红的咬痕，有些惨不忍睹，看他状态估计醒了蛮久。
季芜想下床，可迟来的刺痛感这才被打通，随后快速的传达至每一处神精，以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为疼痛中心。全身肌肉都酸痛难忍，他已经不敢再去探究自己的身体怎么了，他全想起来了!
他们在门口，洗手台还有浴室……!
我不是个处吗，第一次就全体验套餐?
视线落在酒店房间内每一处地方，同记忆轨迹滚落，画面重合，以房门被刷开的“滴滴”声为起点……
李青肆克制又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别怕，你先躺着我去趟洗手间。”李青肆眉心紧缩，心底像有团火在烧，努力抑制着心底的欲望。把人安置好就去洗手间用冷水冲脸，冰凉的水珠顺着发丝滑落，镜子后出现了他朝思暮想的人，是药效出现的幻觉了吗?
季芜舔了舔唇，无力的靠在墙边，李青肆没理他，呆愣着透过镜子和自己对视。他鬼使神差的三两步上前坐在了洗手台上，低头和李青肆对视。脸被轻轻捧起，湿热的舌尖顶开牙关侵入，强烈的异物感袭来，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着，体内空气快耗尽时，李青肆松开了他。
“对不起……”
他眼底潮红，紧咬着唇，季芜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主动提出了继续。
这晚欲望在夜里无限翻涌，昏黄的光线晕散在房内，窗台玻璃上印出两人纠缠的剪影，衣衫散落，两人都有意无意的在对方身上留下痕迹，有占有，有恨，也有无可奈何。
“我们和好好不好。”
“唔……求我啊。”
“嗯，我求你，爱我一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