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破镜重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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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李青肆下巴抵在他肩头，偏头吻了吻他的侧脸，“难受吗？我让人送了药，应该快到了。”
“谢谢。”季芜不知道该说什么，感觉脸上臊的慌。
“不要说谢谢。”李青肆搂着他的腰，“实在想表达感谢，可以亲我一下。”
“……我要洗澡。”
“我抱你去。”李青肆将人打横抱起，往浴室走，季芜才发现他没穿上衣，手都不知道放哪了。
坐在浴缸里泡了会热水，李青肆把药送进来：“要帮忙吗？”
“你帮我拿一下手机。”季芜说。
说完他艰难的站起来，擦干身体上了药，真是碰了个鬼，体考训练都没这么疼过。
昨天说上个厕所人就不见了，刘子涵他们肯定急得不行，季芜接过手机回信，就说自己不舒服在附近随便找个旅馆凑合了一晚。
这也算实话吧。
洗完澡舒服很多，季芜发现里面没衣服，只能围个浴巾出去找衣服。
“嘶。”季芜穿上衣时感觉腰上磨的慌，掀开一看，腰侧痣的那一块全是牙印。
“你他妈把我当磨牙棒啃呢？”季芜气的抬腿踹他一脚。
李青肆眼疾手快抓住他的腿，轻轻放下来：“别生气嘛，看，我身上也不少，脖子这一块……”
季芜连忙捂住他的嘴，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经他一说才发现这人喉结上才结的痂，也是红印一片。
季芜也不好发作了，进浴室拿药出来给他涂。
打开盖子取了一点药膏，季芜凑过去仔细涂在他前脖颈被咬破的地方。
李青肆感受到他的呼吸都打在自己脖子上，不禁想，真像小猫在蹭着胸口撒娇。
“疼吗？”
“疼啊，你亲亲就不疼了。”李青肆笑笑，“我是不是也应该有男朋友的待遇了。”
说完这句话，两个人都沉默了。
李青肆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还没来得及找补，季芜就快速的抹完药，开始继续穿衣服了，俩人距离拉远，没说一句话。
李青肆感受到他的疏离，慌的语无伦次：“不是，季，季芜，我不是故意的，你别误会……”
“以前是我不知道你的地址，之后会把表寄给你的。”
“记得签收。”
人走了，一丝气息都没留下。
一如他当时悄无声息，毫无预兆的离开。
季芜提前结束了三亚之行，订的中午机票回x城，直到下了飞机，他才跟另外两人去信告知，自己有急事先回去了。
他承认自己那一瞬间只是想要逃避，逃出李青肆在的城市，走的很绝情，可戒断反应还是让他的心闷痛不已。
他还是怕了。
山丹丹路来了很多施工队，原定上午拆的地块因为一场太阳雨改至下午，街道潮气弥漫，天气热得拆迁工们直骂娘。
季芜拖着一个箱子走进街道，和周遭氛围格格不入。
趁还没拆回来看看，他是这么想的，看完就走。
这个承载着他无数青年乃至幼年回忆的地方，此刻如同濒临垂危的老者，破败不堪。到处都是零散的砖块，拆到一半的房子露出破墙而出的绿植，在一片废墟中透着顽强的生命力。
走至胡同口，就是308，这边几栋是最后拆的。季芜看着空无一人的楼房，恍惚间仿佛回到那年盛夏。
“季芜！”李青肆跑几步追上他，“好啦，别生气嘛，我再也不当着别人的面叫你宝宝了。”
“以后私下偷偷叫，好不好？”
“你还敢叫？”季芜气乐了，反应过来又转过身板着脸，“明天你自己走吧，我恐同，谢谢。”
刚说完季芜就感觉什么冰冰凉的东西贴上他的脸，惊讶之余转身看去，李青肆拿着一瓶罐装可乐冲他笑。
“是我不对，刚跟你开玩笑的，这瓶可乐当赔罪了。”少年莞尔一笑，拉着他又求道，“你舍得让我孤孤单单一个人去学校吗，季芜。”
至此，回忆定格在那个汽水味的晴天下午，西头挂着落日，有两个少年在街道中走着他们走过无数次的路，朝气蓬勃，连空气都透着甜。
季芜最终还是走出胡同口，打车离开了山丹丹路。
出租车转几道弯，开了大概半小时，停在一栋自建房门口。季芜从后备箱提出行李，敲响房门。
“乖乖，怎么不打声招呼就来了，快进来。”
季芜有些晃神，调整状态念道：“外婆。”
“好巧啦，我上午刚买了西瓜，正愁吃不完。”进了屋，外婆帮他收好行李，“乖乖，热不热啊，快到空调房里面去。”
“没事外婆，我先帮你切西瓜。”季芜把人哄进空调房，自顾自的往后院走，那里放着搬家搬出来的东西。
季芜翻了翻，找到那块手表。又收拾出一个空纸箱，将手表盒放进去封起来。
做好这一切，快递员刚好打来电话，季芜接通。
“喂，请问是季先生吗？”
“是我。”
“好，您中午下的订单我们已经派人来取件了。”
“行。”
“另外，因为我们公司之前出的纰漏，您的一个派件在一年前丢失，先已找回，您可以顺带签收一下。好的，最后祝您生活愉快。”
电话挂断了。
季芜脑子瞬间有点短路，什么丢件？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不过很快就有答案了，快递公司派的人来取件，季芜将纸箱递给他，又接过一个纸箱，关上门。
暴力拆箱使东西掉了出来，应声而碎，是一个透明玻璃罐，里面的纸团散落一地。
是恶作剧吗？
他有点冒火，没办法，开始打扫卫生。捡起最后一个纸团时，他无意识的打开看了一眼。
漂亮的字迹布满纸面，因为是铅笔字，已经有点淡化了。
季芜：
没想到离开会这么匆忙，因为一些原因无法告别，若能有幸再次见面，你可以打我一顿。
对不起，答应你要一起过年的，我失信了。
有些话如果没办法见面再说的，我想告诉你，希望你能知道。其实跨年那天你跟我表白，我真的很高兴。但因为家庭原因，我无法给予你对等的回应。
对不起，不过我已经在心里罚自己说了一万遍我愿意了。
递情书那次，其实有很多更好的解决办法，可我心里就是有个声音告诉我，让我说那样的话，做那样的事。
对不起，没有考虑你的感受，我太坏了。
有些想说不能说想做不能做的事，但愿今后某个平凡普通的日子，能和你一起体验。
季芜，我爱你，我想和你确定恋爱关系，无论是你现在看这封信的每一分每一秒，亦或是将来我们能共同拥有的岁月。
见字如面。
李青肆。
季芜看了很久很久，一遍又一遍，但异常平静，仿佛这只是一张无关痛痒的信件。他麻木的站起来，捡出垃圾桶里的纸团放回快递箱，被玻璃划破手指也浑然不觉。
收拾完这些，他端着西瓜进了空调房。
“乖乖，快坐过来。”外婆疼惜的抚摸他的脸，“我外孙真是越长越俊了。”
她说完，从身边拿出一个桃木箱：“你也是大人了，有些事该让你知道。其实当年……你父亲，一声不吭丢下你们娘俩离开，也是有他的苦衷。他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牺牲了，是抓捕犯人时牺牲的，所以你不要怪他。这些年，包括抚恤金和一些其他的补偿金我都替你存着，就放在这里面。”
“这件事我一直没跟你妈妈说，就别告诉她了。我这个小女儿，天真快乐了这么些年，就让她一直糊涂下去吧。”
外婆说完这些渐渐红了眼眶：“乖宝，外婆说了这么多，就是想告诉你。以后如果有什么想做的事，就尽早去做，千万不要留下遗憾。别像你的爸妈他们那样，许多话没说开的，现在天人两隔再也说不了了。”
季芜最终还是控制不住，他跑出房间靠着外面的墙，捂着脸，眼泪决堤而出。
季芜一离开，李青肆也没有继续留在海南的理由了，他乘坐第二天的航班回到a市。继续过着学校、家和公司三点一线的生活。
并且期待着事情能够出现转机。
回到a市的第三天，他开车到城东他父母的房子参加家庭聚餐。
进屋时，家里的主要人员都已经到场了，李青肆落座，说道：“不好意思各位，久等了。”
温媛雅夹了一筷子沙拉到他碗里，温柔的笑了笑：“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拘束，你尝尝这个，适合夏天吃。”
李青肆愣了愣，说：“妈，我花生过敏，吃不了这个。”
温媛雅面上瞬间有些窘迫，尴尬的笑了笑。
突然，李瑞德重重摔下筷子，很大一声，把餐桌上的人都吓了一跳。
“你妈让你吃你就吃！她还能害了你吗！”
李青肆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真是无法无天了，你以为还是小孩子吗？前两天你去了哪里，如果不是你二叔我还不知道，一个人跑到什么海边去追一个男人，搞得人尽皆知。我这张老脸都让你个畜牲丢尽了！啊？你还敢回来，还敢跟你妈顶嘴！”
真是不可理喻，李青肆也放下筷子，说道：“今天本来想好好吃个饭的，但是现在看来，也没什么吃的必要了，失陪。”
说完他真的起身走了，充耳不闻身后人歇斯底里的叫骂，和碗筷落地的声音。
李青肆开着车漫无目的的兜风，直到天色渐暗，才驱车回家。
等走到家门口，他才发现门口有人蹲在地上。
那人感受到脚步抬起头，李青肆觉得自己肯定是出现幻觉了，要不然季芜怎么会出现在他家门口？
“你回来了。”这人明明一脸疲色，却还是对他笑脸相迎，“我想好了，李青肆。”
李青肆感觉自己心跳的很快：“想好什么？”
“我发现我确实挺喜欢你的。”季芜笑着站起来，将手搭在李青肆肩上，凑近道，“还有，我要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我高考完了，你也学业有成，如果你不觉得太快，我们是不是可以确定恋爱关系？”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破镜重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