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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撤离 “好，就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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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就这么定了。”沈知微一锤定音，“你们三个去联络刘万贯，我和清绝、虎子在这里等。如果事成，来窗下学三声猫叫。如果不成。”
她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
如果不成，就只能拼死一搏了。
殷辞、秦风、花千影三人，借着夜色的掩护，悄然离开客舍区，向聚贤堂方向摸去。
一路上，到处都是巡逻的海天阁弟子。三人小心翼翼地避开所有岗哨，足足花了半个时辰，才摸到聚贤堂外围。
聚贤堂内依旧灯火通明，宾客们被困其中，吵吵嚷嚷。海天阁的弟子守在门口，不让任何人进出。
“刘万贯在哪儿？”花千影压低声音问。
秦风眯起眼睛，在人群中搜索。片刻后，他指了指一个角落：“那儿。”
只见刘万贯正瘫坐在一张椅子上，满头大汗，神情惊惶，那身浮夸的锦袍皱成一团，珍珠项链也歪了，整个人狼狈不堪。他旁边两个跟班也是面如土色，瑟瑟发抖。
“这怂样。”花千影有些无语，“能指望上吗？”
“越是怂，越容易上钩。”秦风淡淡道，“他怕死，所以只要给他一条生路，他什么都会答应。”
“怎么接触他？”
秦风看了看聚贤堂周围的环境，忽然指了指侧面的一个窗户：“那个窗户，离他很近。如果能把他叫到窗边。”
“我去。”殷辞说完，身形一闪，已经消失在黑暗中。
片刻后，那扇窗户被人从外面轻轻叩响。
刘万贯正发着呆，听到声音，本能地转头看去。只见窗外，一个浑身是血、眼神冰冷的女子，正直直地盯着他。
刘万贯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你……你你你……你是谁？！”
殷辞压低声音，用只有刘万贯能听到的音量道：“刘老爷，想活命吗？”
刘万贯一愣，随即拼命点头：“想！想！姑娘救命！”
“想活命就过来，别惊动其他人。”殷辞说完，身形一闪，消失在窗外。
刘万贯犹豫了一瞬，终究是求生欲战胜了恐惧，悄悄起身，装作若无其事地向那扇窗户走去。他的跟班想要跟上，被他一个眼神制止。
来到窗边，刘万贯探头向外看去。只见窗外，站着三个人——那个浑身是血的女子，一个穿着花哨戏服的瘦子，还有一个年轻俊朗的男子。
那年轻男子，他认识，是那个叫“秦霜”的剑舞艺人！
“秦……秦公子？”刘万贯又惊又疑，“你怎么……”
秦风上前一步，低声道：“刘老爷，在下并非什么秦霜，而是沧澜阁少主，秦风。”
刘万贯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秦风取出那块玉佩，在他面前晃了晃：“这是沧澜阁的信物。刘老爷若不信，日后可去沧澜阁求证。”
刘万贯看了看那玉佩，又看了看秦风，脑子飞速转动。沧澜阁在东海的名头，他是知道的。如果这人真是沧澜阁少主。
“你……你找我做什么？”他问。
秦风缓缓道：“我们要离开这座岛。刘老爷不是有一艘私人游船吗？若肯带我们离开，在下愿以沧澜阁少主的身份，承诺日后与刘老爷合作经商，包你三年内利润翻倍。”
刘万贯的眼睛瞬间亮了。
利润翻倍！三年！沧澜阁的渠道！
这是他一辈子都求不来的机会！
但很快，他又犹豫了：“可是现在海天阁封了岛。”
“你的船在岛北的小码头，海天阁的人现在主要在搜查岛内，码头那边防守薄弱。”花千影插嘴道，“只要你能想办法从聚贤堂出去，带我们上船，就能离开。”
“可我怎么出去？”刘万贯苦着脸，“门口那么多人守着。”
“这个交给我们。”花千影嘿嘿一笑，“待会儿，我们会制造一点小混乱。你趁着混乱，跑出来就行。”
刘万贯咬了咬牙，终于下定决心：“好！我干了！你们什么时候动手？”
“一个时辰后。”秦风道，“现在你先回去，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个时辰后，听到动静，就往北跑，我们在码头等你。”
刘万贯点了点头，转身回到座位上，拼命压抑着激动和紧张。
窗外，三人悄然离去。
一个时辰，足够他们做好准备了。
客舍区内。
卫清绝靠在床边，握着沈知微的手，闭目养神。沈知微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
虎子蹲在门口，警惕地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忽然，沈知微开口了：“清绝。”
“嗯？”
“刚才殷辞看你的那一眼，你注意到了吗？”
卫清绝一愣，睁开眼看着她：“什么一眼？”
沈知微沉默片刻，缓缓道：“没什么。可能是我多心了。”
卫清绝皱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沈知微看着她，眼神复杂。作为教主，她太了解自己的下属了。殷辞看卫清绝的那一眼，虽然短到几乎难以察觉，但她还是捕捉到了。
那是藏不住的。即使殷辞掩饰得再好，那种隐秘的、压抑的、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情感，还是会从眼神里泄露出来。
但沈知微没有点破。
她知道殷辞的忠诚。她相信殷辞绝不会越界。而且，
她看着卫清绝那双清澈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这个人，从头到尾，眼里只有自己。
这就够了。
“没什么。”沈知微轻声道，握紧她的手，“只是突然想叫你一声。”
卫清绝愣了一下，随即脸微微发烫，小声嘟囔：“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肉麻……”
沈知微笑了笑，没有说话。
窗外，夜风轻拂，带来远处隐隐的喧哗。
一个时辰，即将过去。
聚贤堂外，殷辞、秦风、花千影三人已经就位。
花千影从怀里掏出几个小瓷瓶，递给两人各一个：“这是我仿制的海天阁‘烟火箭’，点燃后会喷出大量烟雾和火光，能制造混乱。待会儿一起发射，趁乱混进去救人。”
殷辞接过瓷瓶，检查了一下，点了点头。
秦风也接过瓷瓶，深吸一口气。
“准备好了吗？”花千影问。
两人点头。
“三……二……一……放！”
三道火光冲天而起，在空中炸开，化作漫天烟雾和火花！那烟雾浓得惊人，很快弥漫开来，遮蔽了大半个聚贤堂！
聚贤堂内顿时乱成一团，宾客们尖叫着四处乱跑，海天阁的弟子们拼命想要维持秩序，却根本压不住这疯狂的场面！
混乱中，刘万贯抓住机会，拼命向门口挤去。他的跟班们紧跟其后，虽然吓得腿软，但求生欲战胜了一切！
门口的海天阁弟子被烟雾呛得睁不开眼，根本顾不上阻拦。刘万贯带着跟班冲了出去，一路狂奔向岛北！
殷辞三人也趁乱潜入聚贤堂，却不是去找刘万贯，而是——
他们要救人。
聚贤堂角落，几个被捆绑着的、穿着各派服饰的江湖人，正惊恐地看着这场混乱。他们是被海天阁秘密关押的“祭品”，还没来得及送上祭坛，就遇到了这场变故。
殷辞一眼就看到了他们。
“救不救？”花千影问。
殷辞沉默了一瞬，然后点头。
她不是滥好人，但这些人活着，日后就是对抗“归墟”的力量。
三人迅速靠近角落，利落地割断绳索。那几个江湖人获救后，又惊又喜，连连道谢。
“快走！往北跑！”花千影低声道，“码头那边有船！”
那些人不敢耽搁，跟着三人一起向外冲去。
烟雾中，人影憧憧，脚步声纷乱。海天阁的弟子们被冲得七零八落，根本无法组织有效的拦截。
殷辞带着那几个人，一路向北狂奔。身后，聚贤堂的火光越来越远，前方的黑暗越来越近。
终于，他们看到了码头。
刘万贯已经先一步到达，正站在他那艘豪华游船的甲板上，焦急地四处张望。看到一群人跑来，他先是一惊，待看清为首的秦风，顿时大喜过望：“秦公子！快上来！快！”
众人鱼贯上船。殷辞却没有立刻上去，而是站在码头上，回头望向岛中央。
那座塌陷的山丘，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狰狞。幽蓝色的光芒依旧从裂缝中透出，仿佛一只巨大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一切。
“殷左使！”花千影在船上喊，“快上来！”
殷辞深吸一口气，转身上船。
船缓缓离岸，驶向茫茫夜色中的大海。
身后，浮罗岛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黑暗中。
殷辞站在船尾，望着那个方向，久久没有动。
她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那一幕——
卫清绝躺在沈知微身边，两人相视而笑。
那笑容，是那样温暖，那样默契，那样旁若无人。
那是属于她们两个人的世界，没有任何人能插足。
殷辞闭上眼睛，任由海风吹拂着脸庞，吹干眼角那一点若有若无的湿意。
这样就好。
这样就好。
她在心中，再次默默告诉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