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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北上之路，风雪初临 苏月走到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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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月走到秦风身边，两人相视一笑，手悄悄握在一起。
阳光下，这一幕显得格外温馨。
卫清绝看着众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意。虽然危机四伏，虽然前路未卜，但这一刻，在这小小的田庄里，他们就像一家人。
这时，沈知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么热闹，在聊什么？”
众人转头，只见沈知微披着一件外袍，缓缓走来。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已经好了许多。
卫清绝连忙迎上去，扶住她的手臂：“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让你躺着吗？”
“躺久了，闷。”沈知微任由她扶着，目光扫过院中众人，微微笑了笑，“这么多人聚着，怎么不叫我？”
“怕打扰你休息。”卫清绝扶她在自己刚才坐的藤椅上坐下，又细心地给她垫了个软枕，“要不要吃点西瓜？刚冰过的。”
沈知微点点头。
卫清绝立刻挑了一块最甜最嫩的西瓜，递到她手里。那殷勤的样子，看得花千影直咂舌。
“啧啧啧，卫大夫对教主真是……”他话说到一半，被殷辞冷冷一瞥，连忙咽了回去，讪讪道，“真是……体贴入微，感人至深！”
卫清绝脸微微发烫，假装没听见。
沈知微却坦然受之，一边吃西瓜，一边看着院中众人，心情格外舒畅。
雷山凑过来，嘿嘿笑道：“教主，您身体好些了没？俺那天可担心死了，还好卫大夫厉害，把您救回来了！”
沈知微点点头：“有劳雷护法挂念。本座无碍。”
雷山咧嘴一笑，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神秘兮兮地递给卫清绝：“卫大夫，这个给您。”
卫清绝一愣：“这是什么？”
“俺在海上漂的时候，从一艘沉船里捞出来的。”雷山挠挠头，“看着像是药材，俺也不懂，就想着带回来给您看看。要是有用，就留着；要是没用，就当个摆设。”
卫清绝打开油纸包，里面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通体暗红色的东西，质地坚硬，散发着一股奇特的药香。她仔细看了看，忽然眼睛一亮！
“这是……千年血灵芝？！”
雷山愣住了：“啥？千年什么？”
“血灵芝！而且还是千年的！”卫清绝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宝贝！能固本培元，续命回生，比什么人参灵芝强百倍！你……你从哪儿捞的？”
雷山挠挠头，憨笑道：“俺也不知道。就是在海上漂的时候，看见一艘沉船，想着进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结果在一个箱子里找到的。俺觉得闻着挺香，就揣回来了。”
卫清绝捧着那块血灵芝，简直不知说什么好。这雷山，真是个福将！这么珍贵的药材，他居然随随便便就揣回来了！
沈知微看着卫清绝激动的样子，眼中也露出笑意。她轻轻拍了拍卫清绝的手，低声道：“有了这个，你的伤是不是也能好得快些？”
卫清绝一愣，这才反应过来——沈知微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她的伤。
她心头一暖，点点头：“能。这药药性温和，最适合温养经脉。咱们俩都能用。”
沈知微微微一笑：“那就好。”
花千影眼珠一转，忽然提议道：“卫大夫，既然得了这么个宝贝，是不是该庆祝一下？今晚咱们搞个晚宴如何？”
“晚宴？”卫清绝挑眉。
“对啊！烧烤！”花千影眉飞色舞，“我看庄后面有块空地，正好可以生火。咱们烤点肉，喝点酒，也算是庆祝大家劫后余生！”
“你会烤？”虎子怀疑地看着他。
“那当然！我花某人走南闯北，什么没吃过？烧烤这种小事，包在我身上！”
雷山一听有肉吃，立刻来了精神：“好！俺去抓野味！这山上肯定有野兔野鸡！”
秦风也点点头：“我可以帮忙准备调料。”
苏月笑道：“我去准备蔬菜和水果。”
卫清绝看向沈知微，沈知微微微颔首：“难得大家高兴，就热闹一下吧。”
卫清绝便点头道：“行，那就今晚。不过，”她瞪了花千影一眼，“你要是烤糊了，就自己全吃了！”
花千影拍着胸脯保证：“放心！保证让各位满意！”
众人顿时热闹起来，各自分头准备。
卫清绝扶着沈知微回屋休息，又叮嘱了几句，这才出来帮忙。
夕阳西下时，庄后空地上已经支起了几个简易的烤架，火苗噼啪作响，肉香四溢。
花千影果然有两下子，烤出来的肉外焦里嫩，香气扑鼻。雷山狼吞虎咽，一连吃了十几串，还意犹未尽。虎子吃得满嘴流油，眼睛都眯成了缝。秦风斯文些，但也没少吃。
苏月烤的蔬菜很受欢迎，尤其是烤玉米和烤蘑菇，清香可口。卫清绝尝了一口，赞不绝口。
殷辞坐在人群边缘，默默吃着手里的东西，偶尔抬头看一眼热闹的人群。她的目光，总会不自觉地飘向某个方向，那里，卫清绝正和沈知微坐在一起，一边吃一边小声说着什么，偶尔相视一笑。
那笑容，是那样刺眼，又是那样温暖。
殷辞低下头，继续吃着烤串，觉得今晚的肉似乎格外咸。
忽然，一块烤鱼出现在她面前。
她抬头，发现是虎子。
“殷左使，尝尝这个！”虎子笑嘻嘻地说，“花副堂主特意烤的，说是您喜欢吃鱼。”
殷辞愣了一下，接过烤鱼，低声道：“多谢。”
虎子摆摆手，蹦蹦跳跳地跑开了。
晚宴持续到深夜。
众人吃饱喝足，三三两两地散去。虎子早就趴在石头上睡着了，被雷山像拎小鸡一样拎了回去。苏月也累了，秦风扶着她回屋休息。花千影收拾着残局，一边收拾一边哼着小曲。
卫清绝扶着沈知微，慢慢往回走。
月色如水，洒在两人身上。
“今晚开心吗？”沈知微轻声问。
“嗯。”卫清绝点点头，“虽然累，但挺开心的。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沈知微微微一笑，握紧她的手。
“以后，我们会有很多这样的日子。”
卫清绝看着她，心中涌起无限柔情。
“好。”
两人并肩而行，消失在夜色中。
半月后，西山田庄。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庄前的空地上已经聚集了七八个人。几匹高头大马打着响鼻，蹄子不安地刨着地面，仿佛也感受到了即将启程的气氛。
卫清绝站在沈知微身边，仔细检查着她身上的行装。药囊、干粮、水囊、换洗衣物，一样一样确认过去，最后又往她怀里塞了个手炉。
“北疆不比江南，现在这个时节已经冷得能冻死人。你寒毒刚稳住，千万不能受凉。”卫清绝一边塞一边念叨，“手炉里的炭我装的是特制的，能燃六个时辰。晚上睡觉前一定要换上新的，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喝姜汤，药我放在这个袋子里，一天三次，一次一包，用热水冲开。”
沈知微静静听着，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她没有打断，只是偶尔点点头，表示记住了。
旁边，花千影凑到秦风身边，压低声音道：“你看卫大夫那架势，像不像送孩子出门的老妈子？”
秦风瞥了他一眼：“你这话要是让卫大夫听见，今晚的干粮就没你的份了。”
花千影讪讪闭嘴。
另一边，雷山正和自己的那匹大黑马较劲。那马似乎不太愿意驮他这个庞然大物，不停地甩头喷鼻，一人一马僵持不下。
“嘿！你个畜生，老子骑你是看得起你！”雷山撸起袖子，“再不老实，老子把你炖了！”
“雷护法，”苏月在一旁小声劝道，“您别吓它，越吓越不听话。您得温柔点。”
“温柔？”雷山瞪大眼睛，“俺雷山这辈子就不知道温柔俩字咋写！”
话音刚落，那马忽然抬起后腿，结结实实地给了他一蹄子。雷山惨叫一声，捂着屁股跳了起来。
众人哄笑。
虎子笑得直不起腰：“雷大叔，您这招‘温柔’，马好像不太满意！”
雷山涨红了脸，想发火又发不出来，只能恶狠狠地瞪着那匹马。那马甩了甩尾巴，得意地打了个响鼻。
卫清绝摇头失笑，走过去拍了拍那马的脖子，从怀里掏出一块糖，喂给它。马吃了糖，态度立刻温顺了许多，甚至主动往雷山身边蹭了蹭。
“你这马，跟某人一样，吃软不吃硬。”卫清绝瞥了雷山一眼。
雷山挠挠头，嘿嘿笑道：“还是卫大夫有办法。”
笑闹间，殷辞牵着自己的马，默默走到队伍边缘。她的伤已经痊愈，面色如常，眼神一如既往地冷冽。她没有参与众人的玩笑，只是静静站在那里，目光扫过每一个即将同行的人。
温言走到她身边，低声道：“殷左使，你确定那条路线安全？”
殷辞点了点头：“我走过一次，虽然凶险，但能避开‘归墟’的主要眼线。只是翻越霜风岭那段，需要小心。那里常年积雪，时有雪崩，必须选在天气好的时候过。”
温言沉吟片刻：“到时可以先用我配的‘暖阳散’涂抹全身，能抵御部分寒气。我再准备些防雪盲的药膏。”
殷辞微微颔首，不再说话。
这时，慕容晴从庄内走出，身后跟着两个抬着箱子的护卫。她今日穿着劲装，腰悬长剑，英姿飒爽。
“这是最后一批物资。”她示意护卫将箱子放在地上，打开箱盖，“北地御寒的皮裘、烈酒、干肉、还有一些当地通用的银钱。另外，我让人准备了五匹耐寒的北地马，脚力比江南马强得多，等你们到了幽州，可以找当地的慕容家商号换取。”
沈知微看着她，眼中露出赞许之色：“慕容姑娘思虑周全，多谢。”
慕容晴笑了笑：“教主不必客气。我们慕容家虽然帮不上什么大忙，但这点后勤保障还是能做到的。只盼诸位此去，能一举毁掉那地宫，为天下武林除此大患。”
“一定。”沈知微郑重点头。
卫清绝也走上前，握住慕容晴的手：“慕容姑娘，保重。苏月留在庄里，还要你多照看。”
慕容晴看了一眼站在秦风身边的苏月，笑道：“卫大夫放心。月儿妹妹现在可厉害多了，这几天帮我处理了不少药材，比那些老药师还细心。”
苏月脸微微发红，小声道：“我……我就是想多学点，以后能帮上忙。”
秦风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
一切准备就绪。
众人翻身上马，向慕容晴和留守的护卫们挥手告别。
马蹄声响起，一行十余人，踏上了北上的路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