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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启程 海上的航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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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的航程，比预想的顺利。
也许是天公作美，这几日风平浪静，阳光明媚。众人在甲板上晒太阳，倒像是在度假。
只有殷辞依旧沉默寡言，靠在船舷上，望着远方，不知在想什么。
阿依慕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块烤鱼。
“尝尝，我刚烤的。”
殷辞接过，咬了一口。
“怎么样？”
“……还行。”
阿依慕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你这个人，说话从来不多说一个字。但我知道，‘还行’就是很好吃的意思。”
殷辞没有说话。
阿依慕靠在她身边，也望着远方。
“殷辞。”
“嗯？”
“等这件事了结了，你跟我回北疆好不好？”
殷辞转头看着她。
阿依慕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满是期待。
“我们乌桓有最美的草原，最蓝的天空，最好吃的烤肉。你去了，一定会喜欢的。”
殷辞沉默良久，道：“我是魔教左使。”
“那又怎样？”
“有很多事要做。”
“做完再做啊。”阿依慕理所当然地说，“一辈子那么长，慢慢做呗。”
殷辞看着她，看着她那毫无杂质的笑容，看着她那明亮的眼睛。
胸口那个位置，有什么东西，在轻轻跳动。
她没有回答。
但阿依慕已经看到了答案。
在殷辞的眼睛里，有一丝极淡极淡的、却真实存在的笑意。
那座小岛再次出现在视野中时，正值黄昏。
夕阳将海面染成一片金红，小岛静静地卧在海中，像一个沉睡的巨兽。岛上依旧静悄悄的，但这一次，所有人都知道，那平静之下，藏着怎样的杀机。
“按计划行事。”沈知微道。
众人点头，纷纷检查自己的武器和装备。
殷辞将长剑系在腰间，又检查了一遍怀中的信号弹。阿依慕站在她身边，紧紧握着一把短刀。
“你留在船上。”殷辞道。
“不。”阿依慕摇头，“我要跟你一起。”
“危险。”
“我知道。”阿依慕看着她，目光坚定，“但我不怕。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殷辞看着她，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点了点头。
阿依慕笑了。
小船缓缓靠近小岛。
岛上依旧没有动静，仿佛根本不知道有人来了。
但众人不敢大意。殷辞第一个跳下船，踏上了沙滩。她警惕地扫视四周，确认没有埋伏后，对身后打了个手势。
众人鱼贯登岸，向岛中央摸去。
穿过那片诡异的密林，那个巨大的山洞再次出现在眼前。
洞口依旧站着两个黑衣人，一动不动。
雷山这一次没有莽撞，而是和殷辞配合，无声无息地解决了守卫。两人将尸体拖到一旁，众人悄悄潜入洞内。
洞内的景象，让他们倒吸一口凉气。
巨大的地下空间中，一块足有十丈高的黑色晶石悬浮在半空中！它缓缓旋转，表面的暗红色纹路疯狂跳动，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晶石下方，是一个巨大的祭坛，祭坛上躺满了人，至少上百具尸体！
祭坛四周，跪满了黑衣人，正在喃喃念诵着什么。
而祭坛正前方的高台上，幽冥使者盘膝而坐，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他正在献祭！”温言脸色一变，“必须阻止他！”
沈知微当机立断：“布阵！”
七人迅速散开，按照演练了无数遍的方位站定。慧觉大师居中，沈知微、殷辞、雷山、秦风、温言、陈伯——不，陈伯已经不在了，他的位置由花千影顶上。
七人同时运起内力，注入脚下的阵眼！
一道耀眼的光芒从阵眼中升起，化作一个巨大的光罩，将整个地下空间笼罩！
幽冥使者猛地睁开眼！
“找死！”
他站起身，一掌拍向离他最近的雷山！雷山早有防备，大刀一挥，硬接了他一掌！两人各退数步，雷山口吐鲜血，却没有倒下！
“阵法已成！他伤不了我们！”慧觉大师的声音响起，“诸位，稳住！”
七人咬牙坚持，内力源源不断地注入阵眼。光罩越来越亮，开始向那块晶石收缩！
晶石似乎感受到了威胁，轰鸣声更加剧烈，暗红色的光芒疯狂涌动！
“不——！！”幽冥使者怒吼，疯狂地向众人扑来！
但他的攻击，全被光罩挡住，无法伤到任何人！
光罩越来越近，终于触碰到了晶石！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晶石剧烈颤抖，表面的暗红色纹路开始崩裂！一道道裂缝蔓延开来，从裂缝中涌出刺目的光芒！
“它要炸了！”花千影惊叫，“快撤！”
但阵法一旦发动，就不能轻易中断！七人必须坚持到最后，否则前功尽弃！
“不能撤！”沈知微厉声道，“坚持住！”
众人咬紧牙关，拼命维持着阵法。
晶石的裂缝越来越大，轰鸣声越来越剧烈，整个地下空间都在颤抖！
终于——
轰隆隆！！！
晶石彻底炸裂！
狂暴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席卷而来！七人被冲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那些黑衣人在冲击波中灰飞烟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幽冥使者拼尽全力护住自己，但也被冲击波震得口吐鲜血，倒在地上！
整个地下空间，开始塌陷！
“快走！”沈知微挣扎着站起来，扶起身边的卫清绝。
众人互相搀扶着，拼命向外冲去！
身后，轰隆隆的巨响越来越剧烈，整个山洞都在崩塌！
当他们终于冲出洞口，跑到沙滩上时——
轰！！！
整座小岛都在颤抖！
山体彻底塌陷，将那个巨大的地下空间永远埋在了地下！
众人瘫倒在沙滩上，大口喘着气。
浑身是血，满身狼狈，但没有一个人死去。
所有人都活着。
“幽冥使者呢？”花千影问。
“不知道。”殷辞摇头，“可能……被埋在里面了。”
众人沉默片刻，忽然，雷山放声大笑。
“死了！那老东西死了！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感染了众人，大家纷纷笑了起来。那笑声中，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终于完成使命的释然，也有对未来的希望。
沈知微靠在卫清绝肩上，闭着眼睛，嘴角微微弯起。
卫清绝握着她的手，也笑了。
殷辞坐在一旁，看着众人，看着阿依慕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眼中也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阿依慕靠在她肩上，轻声道：“我们赢了。”
殷辞点点头。
“嗯。”
回程的船上，众人围坐在一起，说着笑着，喝着酒，吃着肉。
雷山又喝多了，拉着花千影非要划拳，被花千影嫌弃地推开。秦风护着苏月，两人靠在一起，望着海上的明月。虎子趴在卫清绝腿上睡着了，小脸上还挂着笑。温言和慧觉大师低声交谈着，说着一些只有他们才懂的话题。
沈知微和卫清绝并肩坐在船头，望着远方渐渐清晰的陆地。
“知微。”
“嗯？”
“一切都结束了。”
沈知微沉默片刻，轻轻笑了。
“是啊，都结束了。”
卫清绝转头看着她，看着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温柔的侧脸，心中涌起无限柔情。
“以后，你想做什么？”
沈知微想了想，道：“种梅林。”
卫清绝愣了愣，随即笑了。
“好。种一片最大的梅林。”
沈知微转过头，看着她，目光温柔如水。
“和你一起。”
卫清绝脸微微一红，轻轻靠在她肩上。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海风轻拂，带着咸湿的气息。
身后，传来雷山的笑声和阿依慕的歌声。
那歌声悠扬婉转，带着北疆的风情，飘荡在夜空中。
但就在这温馨的时刻，温言忽然站起身，望向远处的海面。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有船。”
众人立刻警觉，纷纷起身，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远处的海面上，隐隐约约出现了一艘大船的轮廓。那船比他们的渔船大得多，正缓缓向这边驶来。
船上，灯火通明。
隐约可见，船头站着一个身影。
那身影，很熟悉。
殷辞瞳孔微缩。
“是碧海真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