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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最后一战 那艘大船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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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艘大船越来越近，船头的灯火越来越亮。
碧海真人负手而立，衣袂在夜风中飘扬。他的脸色苍白，气息虚弱，显然在浮罗岛受的伤还没好透。但他的眼神依旧锐利，嘴角噙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沈教主，卫神医，诸位别来无恙。”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沈知微站起身，冷冷地看着他。
“碧海真人，你还敢来？”
“为何不敢？”碧海真人笑道，“你们以为，毁了那块晶石，就能彻底消灭‘归墟’？太天真了。‘归墟’的传承，绵延千年，岂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能动摇的？”
温言脸色一变：“你是说……”
“不错。”碧海真人傲然道，“‘归墟之门’的钥匙，不止一把。晶石碎了，可以再找；祭坛毁了，可以重建。只要老夫还活着，‘归墟’就不会灭亡！”
众人心中一沉。
碧海真人继续道：“不过，老夫倒是要谢谢你们。你们帮我解决了那个碍事的师弟，还帮我清理了那些不听话的下属。现在，‘归墟’只剩下老夫一人，老夫便是唯一的‘归墟’之主！”
他仰天长笑，笑声刺耳。
殷辞握紧剑柄，冷冷道：“你以为，你今天能活着离开？”
碧海真人停下笑声，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殷左使，你伤得那么重，还能打吗？”
殷辞没有回答。
阿依慕紧紧抓着她的衣袖，眼中满是担忧。
碧海真人扫视众人，笑容愈发诡异。
“你们现在的状态，能打的还有几个？老夫虽然受伤，但手下还有五十名精锐。你们一个都逃不掉。”
话音刚落，他身后涌出无数黑衣人，手持刀剑，虎视眈眈。
双方对峙，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沈知微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缓缓拔出长剑。
“要战便战。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卫清绝站在她身边，握着银针，目光坚定。
殷辞也站起身，推开阿依慕的手。
“退后。”
阿依慕摇头，倔强地站在她身边。
“我说了，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殷辞看着她，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点了点头。
“好。”
雷山大吼一声，挥舞着大刀，第一个冲了上去！
“杀——！”
混战瞬间爆发！
黑衣人如同潮水般涌来，将众人团团围住！雷山一马当先，大刀狂舞，将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黑衣人劈翻在地！秦风护着苏月，剑光闪烁，将试图靠近的黑衣人一一逼退！花千影身法灵活，在人群中穿梭，暗器连连出手，例无虚发！温言和慧觉大师背靠背，一个用毒，一个用掌，配合默契！
沈知微虽然伤势未愈，但剑法依旧凌厉，每一剑都刺向黑衣人的要害！卫清绝护在她身边，银针连发，专打敌人的眼睛和关节！
殷辞的伤势最重，但她的剑依旧快如闪电！阿依慕跟在她身边，用短刀帮她挡开偷袭，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但黑衣人太多了，杀了一批又来一批，永远杀不完！
碧海真人站在船头，冷眼旁观，嘴角始终噙着诡异的笑容。
激战持续了半个时辰。
众人渐渐体力不支。雷山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喘着粗气。秦风护着苏月，左支右绌。花千影的暗器已经用尽，只能用短刀拼杀。温言和慧觉大师也露出了疲态。
沈知微脸色惨白，剑法已经慢了三分。卫清绝拼命护着她，身上也受了几处伤。
殷辞的旧伤再次崩裂，鲜血染红了衣襟。阿依慕急得眼泪直掉，却依旧死死护在她身边，不肯后退半步。
“殷辞！你不能再打了！”
殷辞没有回答，只是继续挥剑。
碧海真人看着这一幕，笑容愈发得意。
“投降吧。老夫可以饶你们一命，让你们做老夫的奴仆。”
“做梦！”雷山怒喝。
碧海真人冷笑：“既然如此，那就都去死吧。”
他抬起手，正要下令，忽然，一道剑光袭来！
碧海真人大惊，连忙闪避，却还是被剑光划伤了手臂！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甲板上！
那人一身青衣，面容清冷，手握长剑，剑尖犹自滴血。
众人愣住了。
“清音师太？！”
慕容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不知何时也赶到了，正站在清音师太身边，眼眶通红。
清音师太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弯。
那是一抹极淡极淡的笑容。
但慕容晴看到了。
她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你……你没死……”
清音师太没有回答，只是转身，再次向碧海真人攻去！
碧海真人惊怒交加，连忙招架！
但清音师太的剑法太过凌厉，他本就受伤未愈，根本抵挡不住！三招之后，就被一剑刺穿心口！
“你……你……”碧海真人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的剑，缓缓倒下。
“归墟”之主，就此毙命！
清音师太收剑，转过身，看着众人。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慕容晴身上。
慕容晴冲上去，一把抱住她，泣不成声。
“我以为你死了……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清音师太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没事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众人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着。清音师太简单说了自己的经历，那日在百草涧，她重伤坠崖，被一个隐居的武林前辈所救。养伤数月，近日才痊愈。得知“归墟”的残余在东海，她便一路追踪过来。
“没想到，正好赶上。”她淡淡道。
众人纷纷感慨。
殷辞靠在阿依慕身上，脸色惨白如纸。阿依慕急得直哭，拼命喊着卫清绝。
卫清绝连忙跑过来，给她把脉。
“伤势复发了，但还有救。”她取出银针，开始施针，“阿依慕，帮我按住她。”
阿依慕连忙照做。
殷辞闭着眼睛，任由她们折腾。
她的嘴角，微微弯了弯。
东方泛起鱼肚白。
天快亮了。
黑衣人的残兵败将早已逃散，海面上恢复了平静。
众人坐在船上，望着渐渐升起的朝阳，心中百感交集。
“结束了。”沈知微轻声道。
卫清绝靠在她肩上，点点头。
“嗯，结束了。”
清音师太和慕容晴并肩站在船头，望着远方。
慕容晴的手，轻轻握着清音师太的手。
清音师太没有挣脱。
雷山躺在地上，鼾声如雷。花千影靠在他身边，也睡着了。
秦风揽着苏月，两人靠在一起，脸上都带着笑。
虎子趴在卫清绝腿上，睡得很香。
温言和慧觉大师低声交谈着，不知在说什么。
阿依慕紧紧抱着殷辞，不肯松手。殷辞已经睡着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呼吸平稳，没有大碍。
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半个月后，西山田庄。
后山上，一片新种的梅林正在茁壮成长。
卫清绝蹲在地上，仔细检查着每一株梅树的长势。沈知微站在她身边，手里拿着一把剪刀，帮她修剪多余的枝叶。
“这边这株，好像长得慢了点。”卫清绝指着其中一株。
沈知微看了看，道：“可能是阳光不够。明年移个位置。”
“嗯。”
两人继续忙碌着。
远处，殷辞坐在一块石头上，望着她们。阿依慕坐在她身边，叽叽喳喳说着什么。
“殷辞殷辞，你看那朵云，像不像一只羊？”
殷辞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嗯。”
“那边那朵，像不像马？”
“……嗯。”
阿依慕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着。
殷辞偶尔会“嗯”一声，偶尔会点点头。
但阿依慕已经很满足了。
山下，传来雷山的大嗓门。
“开饭了——！今天有红烧肉——！”
虎子欢呼一声，第一个冲下山。
众人纷纷起身，向山下走去。
卫清绝拉起沈知微的手，笑道：“走吧，吃饭去。”
沈知微点点头，握紧她的手。
夕阳西下，将天边染成一片金红。
梅林中，两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
山下，传来阵阵欢声笑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