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南丫岛 “睡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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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枳宴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了。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躺在季辞寒怀里。
季辞寒还在睡，呼吸很均匀，睫毛长长的，嘴角似乎还带着一点弧度。
林枳宴看着那张脸，笑了。
他轻轻抬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
季辞寒动了动，没醒。
林枳宴又亲了一下。
这次亲在嘴唇上。
季辞寒的睫毛颤了颤，睁开眼。
对上林枳宴亮晶晶的眼睛。
“早。”林枳宴说。
季辞寒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偷袭？”他问，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林枳宴摇摇头：“光明正大。”
季辞寒笑了。
他伸手，把林枳宴拉进怀里，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再睡会儿？”他问。
林枳宴想了想，说：“不睡了。”
季辞寒看着他。
林枳宴眼睛亮亮的：“今天去哪儿？”
季辞寒想了想，说：“带你去个地方。”
林枳宴笑了。
又是这句话。
但他喜欢。
吃完早饭，他们出门了。
今天开的是一辆白色的越野车，和前几天那辆不一样。
“到底去哪儿？”林枳宴问。
季辞寒看了他一眼：“南丫岛。”
林枳宴愣了一下。
南丫岛？
他去过几次，都是跟家里人一起去的。坐船，吃海鲜，逛逛那个小渔村。
但和季辞寒一起去，好像没试过。
“去那儿干嘛？”他问。
季辞寒嘴角弯了一下：“到了就知道了。”
林枳宴嘟囔了一句“每次都这样”，靠在椅背上。
车子往码头开去。
到了码头，他们上了船。
是一艘很小的船，不是那种载很多人的渡轮，是私人游艇。
林枳宴站在甲板上，看着海。
阳光照在海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海风吹过来，有点凉，但很舒服。
季辞寒站在他旁边。
“冷吗？”他问。
林枳宴摇摇头。
季辞寒伸手，把他揽进怀里。
林枳宴靠在他怀里，看着远处的海。
船开了一个多小时，到了南丫岛。
不是他以前去过的那边，是另一个码头。
人很少，只有几个渔民在整理渔网。
季辞寒牵着他的手，下了船。
岛上有一条小路，两边是树，偶尔能看见几间老房子。
“这是哪儿？”林枳宴问。
“榕树湾，”季辞寒说，“这边人少。”
林枳宴四处看了看。
确实人少。
走了十几分钟，才看见几个游客。
小路一直往前延伸，不知道通向哪里。
季辞寒握着他的手，慢慢往前走。
“你以前来过？”林枳宴问。
季辞寒点点头：“来过几次。”
“和谁？”
季辞寒沉默了一秒，然后说：“一个人。”
林枳宴看着他，心里那个地方疼了一下。
他握紧他的手。
季辞寒偏头看他。
林枳宴没说话，只是握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
走了半个多小时，到了一个海滩。
很小的一片沙滩，没有那些热门海滩那么多人。只有几个当地人在晒太阳，还有几个小孩在玩水。
“好看吗？”季辞寒问。
林枳宴点点头。
阳光照在沙滩上，沙子细细的，白白的。海水很蓝，一层一层涌上来。
季辞寒脱了鞋，踩着沙子往前走。
林枳宴也跟着脱了鞋。
沙子很软，有点凉。
他们走到海边，海水漫上来，没过脚踝。
凉凉的。
林枳宴看着自己的脚，又看看季辞寒的脚。
两个人的脚并排站在海水里。
他笑了。
“笑什么？”季辞寒问。
林枳宴摇摇头：“没什么。”
他弯腰，捧起一捧水，朝季辞寒泼过去。
季辞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也弯腰，捧起水，朝林枳宴泼过来。
两个人在海边玩起了水。
林枳宴笑得很大声，季辞寒嘴角一直弯着。
玩累了，他们在沙滩上坐下。
林枳宴靠在季辞寒肩膀上，看着海。
阳光很好，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咸的味道。
“哥哥。”林枳宴忽然开口。
季辞寒应了一声。
林枳宴想了想，问：“你以前一个人来的时候，都做什么？”
季辞寒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就坐着。”
“坐着？”
“嗯，”季辞寒看着海，“坐着看海，看很久。”
林枳宴看着他，心里那个地方又疼了一下。
他往他怀里靠了靠。
“以后不是一个人了。”他说。
季辞寒低头看他。
林枳宴抬头，对上他的目光。
“以后我陪你。”他说。
季辞寒看着他，目光软得不像话。
他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好。”他说。
他们在海滩上坐了很久。
然后继续往前走。
穿过一个小渔村，爬上一座小山。
山顶上有一座白色的灯塔。
很高，很旧，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能上去吗？”林枳宴问。
季辞寒点点头。
他们沿着旋转楼梯往上爬。
爬到最上面，有一个小小的平台。
站在那，能看见整个南丫岛，还有远处的海。
林枳宴站在那里，看着眼前的风景，愣住了。
太美了。
阳光，海，小岛，渔船，尽收眼底。
“好看吗？”季辞寒站在他身后。
林枳宴点点头。
季辞寒从后面抱住他。
林枳宴靠在他怀里，看着远处的海。
风吹过来，有点凉，但身后很暖。
“你知道吗，”季辞寒忽然开口，“我以前来过这里。”
林枳宴偏头看他。
季辞寒看着远处，说：“那时候我十四岁，一个人来的。”
林枳宴没说话，只是听着。
“我坐在灯塔下面，看了很久的海，”季辞寒继续说，“那时候我在想，以后会不会有人陪我一起看。”
林枳宴看着他。
季辞寒低头，对上他的目光。
“现在有了。”他说。
林枳宴看着他，眼眶忽然有点热。
他踮起脚，亲了他一下。
季辞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抱住他，亲回去。
在灯塔顶上，在海风里，在阳光下面。
那个吻很长。
从灯塔下来，他们去了一家小店吃午饭。
很普通的店，门口摆着几张塑料凳子，但人很多。
季辞寒点了几个菜，都是林枳宴爱吃的。
吃完饭，他们在村子里逛了逛。
有一条小巷子，两边都是卖小玩意儿的店。
林枳宴被一家卖手工饰品的小店吸引了。
店里摆着各种手链、项链、耳环，都是手工做的。
林枳宴看了一圈，最后停在一个柜台前。
里面摆着两条手链。
一条是深蓝色的绳子，上面串着一颗银色的珠子。另一条是浅蓝色的，上面也有一颗珠子。
“喜欢？”季辞寒走过来。
林枳宴点点头。
他叫来老板，问能不能看看。
老板是个老奶奶，笑眯眯地把手链拿出来。
林枳宴拿着那两条手链，看了又看。
“这两条，”他问，“是一对吗？”
老奶奶笑着点点头：“是啊，情侣款。”
林枳宴耳朵热了一下。
他偷偷看了一眼季辞寒。
季辞寒正看着他，嘴角弯着。
“要吗？”他问。
林枳宴点点头。
季辞寒拿出钱包，付了钱。
林枳宴拿着那两条手链，走出店门。
他把深蓝色的那条戴在自己手上，浅蓝色的那条递给季辞寒。
“给你。”他说。
季辞寒接过来，看着那条手链。
然后他伸出手。
林枳宴愣了一下。
季辞寒看着他，目光软软的。
“帮我戴上。”他说。
林枳宴笑了。
他接过手链，低头，认真地帮他戴上。
浅蓝色的绳子，银色的珠子，在他手腕上很好看。
季辞寒看着自己手腕上的手链，又看看林枳宴手腕上的。
嘴角弯了一下。
“好看。”他说。
林枳宴也笑了。
他举起自己的手腕，和季辞寒的并排放在一起。
两条手链，一条深蓝，一条浅蓝，在阳光下闪着光。
下午四点多，他们坐船回去。
林枳宴靠在季辞寒肩膀上，看着窗外退后的海。
有点累，但很开心。
“哥哥。”他忽然开口。
季辞寒应了一声。
林枳宴想了想，问：“你下次还带我来吗？”
季辞寒低头看他。
林枳宴抬头，对上他的目光。
眼睛亮亮的，带着期待。
季辞寒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软了一下。
他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下。
“你想来就来。”他说。
林枳宴笑了。
他靠回他肩膀上，闭上眼睛。
船继续往前开，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咸的味道。
他握着季辞寒的手。
那条浅蓝色的手链，在他手腕上，和他的深蓝色并排在一起。
他嘴角弯着。
那一晚，他们还是一起睡的。
洗完澡，林枳宴躺在季辞寒床上，等着他。
季辞寒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湿着。
他走过来，躺在他旁边。
林枳宴往他那边挪了挪，靠进他怀里。
季辞寒抱着他，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今天开心吗？”他问。
林枳宴点点头。
他抬起头，看着季辞寒。
“你呢？”他问。
季辞寒低头看他。
“开心。”他说。
林枳宴笑了。
他抬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
“那以后天天都这样。”他说。
季辞寒看着他，目光软软的。
“好。”他说。
他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睡吧。”他说。
林枳宴点点头，靠回他怀里。
闭上眼睛。
季辞寒的手还在轻轻拍着他。
一下一下。
很轻，很慢。
林枳宴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他睡着了。
嘴角还带着一点弧度。
季辞寒低头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亲了一下他的头发。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南丫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