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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庄园 “等我们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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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停在一扇黑色的铁门前。
林枳宴趴在车窗上,往外看。
铁门很大,两边是高高的石墙,墙上爬满了藤蔓。门后是一条很长的路,两边种着树,看不清楚里面是什么。
“这是哪儿?”他问。
季辞寒没回答,只是按了一下喇叭。
铁门缓缓打开。
车子开进去。
路很长,开了好几分钟才到尽头。
然后林枳宴看见了那栋房子。
很大。
非常大。
是一栋白色的庄园,三层楼,前面有个喷泉,喷泉中间是一座大理石雕像。旁边是修剪得很整齐的草坪,草坪上摆着白色的椅子和桌子。远处有一个玻璃花房,在阳光下闪着光。
林枳宴看着那栋房子,愣了一下。
他从小在港岛的浅水湾长大,家里那套房子也是独栋的,带花园带泳池,从小见惯了好东西。
但这个……
这个也太大了吧?
“这是……”他转头看季辞寒。
季辞寒停好车,看着他。
“长岛的房子,”他说,“之前买的。”
林枳宴点点头,下了车。
站在喷泉前面,他抬头看那栋房子。
白色的墙,深蓝色的窗框,屋顶是灰色的瓦片。阳光照在上面,看起来很温暖。
他忽然想起在港岛的时候,季辞寒带他去过的那个庄园。
他外婆住过的那个。
那个也很大,很美。
但这个是新的。
是他们自己的。
季辞寒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喜欢吗?”他问。
林枳宴点点头。
他在港岛见过的豪宅多了去了,自己家也不差。
但这个,确实很漂亮。
季辞寒牵起他的手。
“进去看看。”他说。
他们走进去。
门是实木的,很重,上面雕着花纹。
里面是一个很大的大厅,地上铺着大理石,墙上挂着画,头顶是一盏巨大的水晶灯。
林枳宴站在大厅中央,转了一圈。
“比我家的客厅大。”他说。
季辞寒笑了。
“大一点。”他说。
林枳宴看着他。
季辞寒牵着他,继续往里走。
客厅,餐厅,书房,厨房,游戏室,影音室。
一个房间接一个房间,大得离谱。
每到一个房间,季辞寒就停下来,问他喜不喜欢。
林枳宴每次都说“喜欢”。
他是真的喜欢。
他从小住惯了好房子,眼光自然不低。
但这个,确实好。
最后他们上了三楼。
三楼是卧室。
主卧很大,落地窗外能看到整片草坪和远处的海。
床上铺着深灰色的床单,枕头摆得整整齐齐。
床头柜上,放着那两只玩偶——小老虎和小狗。
林枳宴看见那两只玩偶,愣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拿过来的?”他问。
季辞寒站在他身后,说:“今天早上让人送过来的。”
林枳宴看着那两只玩偶,又看看他。
从小到大家里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但这只小老虎是他亲手抓的,这只小狗是他换来的。
它们在这儿,就好像把他们在曼哈顿的那个家也带过来了。
他们走进主卧旁边的另一个房间。
那是一个衣帽间,很大,两边都是衣柜。
一边挂着季辞寒的衣服,西装、衬衫、大衣,整整齐齐。
另一边是空的。
林枳宴看着那空的一边,愣了一下。
季辞寒说:“给你的。”
林枳宴看着他。
季辞寒继续说:“曼哈顿那边也有你的衣服,这边还没来得及置办。回头让人送过来。”
林枳宴点点头。
他在林家的时候,衣帽间比这个还大,衣服多到穿不完。
但那个是他的。
这个,是他们一起的。
他走过去,抱住他。
季辞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伸手,抱住他。
“怎么了?”他问。
林枳宴埋在他怀里,摇摇头。
“没怎么,”他说,“就是高兴。”
季辞寒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高兴就好。”他说。
从衣帽间出来,他们又去了三楼的露台。
露台很大,摆着几张藤椅和一张小桌子。
站在这里,能看见整片草坪,还有远处的海。
阳光很好,海风吹过来,有点凉,但很舒服。
林枳宴坐在藤椅上,看着远处的海。
季辞寒在他旁边坐下。
“比曼哈顿那边舒服。”林枳宴说。
季辞寒点点头。
“那边是公寓,”他说,“这边是庄园。不一样。”
林枳宴看着他。
季辞寒继续说:“以后周末可以过来住。”
林枳宴想了想,问:“你什么时候买的?”
季辞寒说:“去年。”
林枳宴愣了一下。
去年?
那时候他们还没来纽约,他还在港岛准备高考。
季辞寒已经在纽约买庄园了。
“你那时候就知道要来这里?”他问。
季辞寒看着他。
“嗯。”他说。
林枳宴愣住了。
他看着季辞寒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他很熟悉的东西。
他忽然明白了。
那时候,季辞寒就已经在准备了。
准备来纽约,准备带他一起,准备给他们一个家。
他什么都没说。
但他什么都做了。
林枳宴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瞒得挺好。”他说。
季辞寒看着他。
林枳宴继续说:“曼哈顿那套,这套,都是你偷偷买的吧?”
季辞寒没说话。
林枳宴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季辞寒,”他喊他全名,“你怎么这么会?”
季辞寒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他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林枳宴坐在他腿上,靠在他怀里。
两个人一起看着远处的海。
“哥哥。”林枳宴开口。
季辞寒低头看他。
林枳宴想了想,说:“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周末别墅了。”
季辞寒看着他。
林枳宴继续说:“曼哈顿那边是平时住的,这边是度假的。跟我家那边的房子一样,我家也有两套,一套在浅水湾,一套在南丫岛。”
季辞寒笑了。
“好。”他说。
林枳宴也笑了。
他们在露台上坐了很久。
然后下楼,去逛那个玻璃花房。
花房很大,里面种满了花。
玫瑰,百合,郁金香,还有一些林枳宴叫不出名字的。
红的,白的,黄的,紫的,热热闹闹地开着。
林枳宴在里面转了一圈,闻闻这朵,看看那朵。
季辞寒跟在后面,看着他。
“喜欢可以带回去。”他说。
林枳宴想了想,选了一朵白色的玫瑰。
他在林家的时候,每天房间都有新鲜的花,管家会定期换。
但这朵是他自己选的。
季辞寒让人剪下来,包好,递给他。
林枳宴拿着那朵玫瑰,笑了。
从花房出来,他们又去草坪上走了一圈。
草坪很软,踩上去很舒服。
远处有一个小湖,湖里有几只天鹅在游。
林枳宴站在湖边,看着那些天鹅。
“这湖里有鱼吗?”他问。
季辞寒想了想:“应该有。”
林枳宴点点头。
他看着那些天鹅,忽然想起什么。
“哥哥,”他说,“我们以后可以在这里烧烤。”
季辞寒看着他。
林枳宴继续说:“叫上烨哥,还有白黎,还有沈愈他们。在草坪上摆桌子,烤肉,喝酒,看星星。”
季辞寒听着他说,嘴角弯着。
“好。”他说。
林枳宴笑了。
他们继续往前走。
走到草坪尽头,有一个小小的码头。
码头上停着一艘白色的游艇,不大,但看起来很新。
林枳宴看着那艘游艇,愣了一下。
“这也是你的?”他问。
季辞寒点点头。
林枳宴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在港岛也有游艇,是他爸送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但那个是那个,这个是这个。
这是季辞寒买的。
是他们可以一起用的。
季辞寒牵着他,走上码头。
“上去看看。”他说。
他们上了游艇。
游艇里面很干净,有沙发,有小桌子,有厨房,还有一个小卧室。
林枳宴转了一圈,站在甲板上,看着远处的海。
阳光照在海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
季辞寒站在他旁边。
“以后可以出海。”他说。
林枳宴点点头。
他靠在他身上,看着那片海。
忽然觉得,这里真好。
有房子,有草坪,有花房,有湖,有天鹅,还有游艇。
最重要的是,有他。
他在他身边。
就够了。
那天下午,他们在长岛待了很久。
逛完草坪,又回去吃了下午茶。
是管家准备的,红茶,点心,水果,摆了一桌子。
林枳宴坐在露台上,吃着点心,喝着茶,看着远处的海。
季辞寒坐在他对面,看着他。
林枳宴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
“看什么?”他问。
季辞寒说:“看你。”
林枳宴耳朵热了。
他低下头,继续吃点心。
但嘴角弯着。
吃完下午茶,他们又去二楼的影音室看了场电影。
影音室很大,沙发很软,屏幕很大。
林枳宴窝在沙发上,靠在季辞寒怀里,看着电影。
看着看着,困了。
他闭上眼睛,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电影已经放完了。
房间里很暗,只有屏幕上的菜单在闪。
他动了动,发现自己还靠在季辞寒怀里。
季辞寒低头看他。
“醒了?”他问。
林枳宴点点头。
“几点了?”他问。
季辞寒看了一眼手表。
“六点。”
林枳宴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该回去了?”他问。
季辞寒看着他。
“不想回就住下。”他说。
林枳宴愣了一下。
住下?
他看着这个影音室,想起这栋大房子,想起那个有他空衣柜的衣帽间,想起床头柜上那两只玩偶。
他忽然笑了。
“好,”他说,“住下。”
那天晚上,他们住在了长岛。
晚饭是厨师做的,摆了一桌子。
林枳宴坐在餐桌前,看着那些菜。
都是他爱吃的。
他在林家的时候,厨师也是变着花样给他做。
但这个是季辞寒吩咐的。
他抬头看季辞寒。
季辞寒正给他倒酒。
“喝一点,”他说,“没事。”
林枳宴点点头。
他喝了一口,是红酒,不烈,有点甜。
吃完饭,他们又去露台上坐了一会儿。
夜风吹过来,有点凉。
季辞寒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他身上。
林枳宴裹着他的外套,看着远处的海。
海面上有几艘船,亮着灯,慢慢移动。
“哥哥。”他开口。
季辞寒偏头看他。
林枳宴想了想,说:“今天我很高兴。”
季辞寒看着他。
林枳宴继续说:“比在医院高兴多了。”
季辞寒笑了。
他伸手,把他揽进怀里。
“以后,”他说,“天天让你高兴。”
林枳宴靠在他怀里,笑了。
那天晚上,他们睡在主卧。
床很大,很软,被子很舒服。
林枳宴躺在季辞寒怀里,看着落地窗外的海。
月光照在海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银。
“哥哥。”他开口。
季辞寒低头看他。
林枳宴想了想,说:“以后我们老了,就住在这里吧。”
季辞寒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好。”他说。
林枳宴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