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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宴宝 在内可以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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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纽约的第三天,陈语烨打电话来,说好久没见了,出来聚聚。
林枳宴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季辞寒在旁边看电脑。电话是季辞寒接的,说了几句,挂了。
“陈语烨叫吃饭。”季辞寒说。
林枳宴偏头看他。“什么时候?”
“今晚。”
林枳宴想了想。“行。”
地方在中城一家日料店,包厢,很安静。他们到的时候,陈语烨已经在了,旁边还坐着沈愈。
“来了?”陈语烨看见他们,站起来,拍了拍季辞寒的肩,又看向林枳宴,“小宴,好久不见。身体好了?”
林枳宴点点头。“好了。”
沈愈坐在旁边,冲他们举了举杯,算是打过招呼。
菜一道一道上来,几个人边吃边聊。陈语烨话多,从港岛聊到纽约,从生意聊到八卦,嘴就没停过。沈愈话少,偶尔插一句,大部分时间在听。季辞寒更少,偶尔点点头,偶尔应一声。
林枳宴不怎么说话,就坐在季辞寒旁边,吃自己的。
吃到一半,陈语烨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小宴,”他放下筷子,“你满十八了是吧?”
林枳宴点点头。
陈语烨笑了,拿起旁边的酒瓶,给他倒了一杯。
“那今天得喝点。”他说。
林枳宴看着面前那杯酒,又看了看季辞寒。
季辞寒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的意思,林枳宴懂——你自己看着办。
林枳宴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辣。他皱了一下眉,放下杯子。
陈语烨在旁边笑。“第一次喝?”
林枳宴没理他,又端起来喝了一口。这次没那么辣了,有点苦,还有点说不出来的味道。
他喝了大半杯,觉得脸开始发烫。
又喝了几口,头有点晕。
他把杯子放下,靠在椅背上。
季辞寒偏头看他。“醉了?”
林枳宴摇摇头。“没。”
但他知道自己醉了。看东西有点晃,脑子转得慢了,嘴也有点不听使唤。
陈语烨在旁边笑。“脸都红了,还说没醉。”
林枳宴想瞪他一眼,但眼睛对不准。
他伸手,抓住季辞寒的袖子。
“哥。”他喊他。
季辞寒低头看他。
林枳宴看着他,忽然笑了。“你好看。”
季辞寒愣了一下。
陈语烨在旁边笑出了声。
沈愈端着酒杯,嘴角也弯了一下。
季辞寒看了他们一眼,两个人收了笑。
“走了。”季辞寒站起来,把林枳宴扶起来。
林枳宴靠在他身上,腿有点软。
“这就走?”陈语烨问。
“嗯。”季辞寒拿上外套,扶着林枳宴往外走。
林枳宴被他扶着,走得很慢。他觉得自己在走直线,但好像一直在往左边偏。
季辞寒把他拉回来。
“看路。”季辞寒说。
林枳宴抬头看他。“在看。”
“看哪了?”
“看你。”
季辞寒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上了车,林枳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车子开动,晃了一下,他睁开眼,偏头看季辞寒。
季辞寒开着车,侧脸在路灯的光里忽明忽暗。
林枳宴看着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哥。”他喊他。
季辞寒应了一声。
林枳宴想了想,说:“你喊我一下。”
季辞寒偏头看了他一眼。“喊什么?”
林枳宴说:“喊我小名。”
季辞寒愣了一下。
林枳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你喊一下。”
季辞寒看着前方的路,沉默了两秒。
“宴宴?”他问。
林枳宴摇摇头。“不是。”
季辞寒又想了想。“小宴?”
林枳宴还是摇头。“不是那个。”
季辞寒偏头看了他一眼。
林枳宴笑了。“你猜。”
季辞寒没说话,把视线转回前方的路。
林枳宴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他开口。
“你猜不到?”他问。
“嗯。”季辞寒说。
林枳宴笑了,笑得有点得意。“我告诉你。”
季辞寒看了他一眼。
林枳宴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宴宝。”
季辞寒愣了一下。
林枳宴靠回椅背上,看着窗外。“十岁之后就不让我妈喊了,”他说,“真係丟架到痹。”
季辞寒没说话。
林枳宴继续说:“十岁之前也只有他们偶尔会喊,平时都叫小宴。”
他偏头看季辞寒。“你喊一下。”
季辞寒看着前方的路,没说话。
林枳宴等了几秒。
“喊一下嘛。”他说。
季辞寒还是没说话。
但林枳宴看见他的耳朵红了。
他笑了。
“你耳朵红了。”他说。
季辞寒没理他。
林枳宴笑得更开心了。“季辞寒,你耳朵红了。”
季辞寒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坐好。”
林枳宴坐好,但嘴角一直弯着。
车子在公寓楼下停下。季辞寒下了车,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林枳宴坐在里面,看着他。
“下来。”季辞寒说。
林枳宴伸出手。“你扶我。”
季辞寒看着他,伸手把他拉出来。
林枳宴靠在他身上,被他扶着往里面走。
电梯里,林枳宴靠着墙,看着季辞寒。
“哥。”他喊他。
季辞寒看着他。
林枳宴说:“你还没喊。”
季辞寒没说话。
电梯门开了。季辞寒扶着他走出去,拿出钥匙开门。
门开了,灯亮了。
林枳宴走进去,脱了鞋,踩在地毯上,晃了一下,扶住沙发。
季辞寒走过来,扶着他坐下。
“坐着,我去给你倒水。”他说。
林枳宴拉住他的袖子。
季辞寒低头看他。
林枳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你喊一下,喊完我就睡觉。”
季辞寒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宴宝。”
声音很轻,很低,像怕被谁听见。
林枳宴愣住了。
他看着季辞寒,季辞寒也看着他,耳朵还是红的。
林枳宴忽然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只偷到鱼的猫。
“再喊一次。”他说。
季辞寒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瞓覺。”
他转身去倒水。
林枳宴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嘴角一直弯着。
水端过来的时候,林枳宴接过去喝了两口,放在茶几上。他站起来,往卧室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哥哥。”他喊他。
季辞寒看着他。
林枳宴说:“你刚才喊的时候,好好听。”
季辞寒没说话,但耳朵又红了一点。
简称闷骚。
林枳宴笑了,转身走进卧室。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头晕晕的,但脑子很清醒。他想起刚才季辞寒喊那一声的样子,耳朵红红的,声音轻轻的。他笑了。
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季·闷骚·辞寒走进来的时候,林枳宴已经快睡着了。他迷迷糊糊听见季辞寒关了灯,在旁边躺下来。然后一只手伸过来,把他揽进怀里。
“宴宝。”一个很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林枳宴动了一下,往他怀里靠了靠,嘴角弯着。
那一晚,他睡得很好。
第二天早上,林枳宴醒来的时候,头有点疼。他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季辞寒不在旁边。他下床,走到客厅。
季辞寒在厨房里,正在煮粥。
林枳宴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
“醒了?”季辞寒回头看了他一眼。
“嗯。”林枳宴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背上。
季辞寒笑了。“怎么了?”
林枳宴没说话,只是抱着他。
过了一会儿,他闷闷地开口。
“哥。”
“嗯?”
“昨晚的事,你还记得吗?”
季辞寒的动作顿了一下。“什么事?”
林枳宴说:“你喊我了。”
季辞寒没说话。
林枳宴从他背后探出头,看着他的侧脸。“你耳朵又红了。”
季辞寒没理他。
林枳宴笑了。他松开手,走到餐桌前坐下。
季辞寒端着粥走过来,放在他面前。
“吃。”他说。
林枳宴拿起勺子,吃了一口。粥很烫,他吹了吹,又吃了一口。抬头看季辞寒,季辞寒坐在他对面,也在吃。
“哥。”林枳宴喊他。
季辞寒抬头看他。
林枳宴想了想,说:“以后你可以喊我那个。”
季辞寒看着他。
林枳宴说:“但是不准在外面喊。”
季辞寒嘴角弯了一下。“知道。”
林枳宴笑了。他低下头,继续喝粥。
“在内可以喊,是吗?……宴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