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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告白(1) 和结婚对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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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已经开始入夏,天气理应闷热,但云易入门时候却带着点寒气,原来是外面下了点雨。
门锁打开的声音在偌大别墅里显得格外刺耳,惊着了浴室里蜷在角落昏昏欲睡的许少凌。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卫生间的门就被推开了。
云易肩头还沾着雨露湿气,几步跨进来,目光全程控在阴影里的人身上。许少凌仰目迷蒙,声音带着一丝懵懂的虚软:“你怎么,好快。”
云易没说话,大步上前,许少凌下意识想向后缩,却立刻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护住了后脑,紧接着整个人被不容抗拒的力量拥进了怀里。
许少凌就着这个姿势,将额头抵在了云易锁骨处。
在无声之中,眼睛默默的湿了一点。
这个拥抱很重,很重,很重。
云易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用力地抱住他,有时轻轻拍一拍他的后脑,有时拍一拍脊背,像在哄小孩子。
直到这具身体在他怀里轻颤,接着发出了哽咽,最后沙哑着崩溃的流泪,彻彻底底弄湿了云易胸前一大片衬衫。
“...我好像搞砸了一件事。”
云易没问搞砸了什么,只继续安抚性地摸着他的后颈,“别这么哭,脖子会酸。”
“你都不问、问问...我吗?”许少凌语不成调。
“没事。”云易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不用问,天没塌。”
许少凌断断续续地说:“可是,直播,你不懂的,你不看这些东西,我...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讲......我可能会被......”
“不会。”云易手臂收的很紧,用这种方式将受惊了的爱人圈在一个绝对安全温暖的领地,“忘了我对你说过什么,你担心的所有事都不会发生,即使发生了,我也会陪你一起摆平。”
许少凌本来想说“我可能会被全网黑”“我的黑料可能会影响到你的事业”“我私底下其实做了很多出格的事”
“我很丢人”
结果云易的话太犯规了,直接把他堵死了,一时间内心的诸多委屈又涌了上来,于是很难受地把头埋进了云易颈部。
“...对不起。”许少凌依然语不成调:“如果有一天你后悔了,你要和我离婚的话,我绝对会配——”
“许少凌!”从进门开始很温柔的云易突然厉声,把怀里的人吓的狠狠一颤。原本轻拍着的大手顿住,接着他单手捏住他的下巴,趁许少凌怔住的瞬间就吻了下去。
“唔!”
好痛!
许少凌骤然挣扎起来,因为云易身上那股令人心安的味道突然散发着极其危险的信息。他的拳头抵在云易胸口,可云易径直强硬地掰开,顺势将双手腕骨拉到头顶扣在冰冷墙面上。
“许少凌,那两个字再敢说一次,哪天说的,哪天就是咱们的洞房花烛。”云易狠戾逼视:“听清楚了么?”
许少凌因为突然间的窒息所以低咳了两声,薄薄的身体被桎梏在夹角,呼吸困难,脑子也乱,但本能告诉他这种时候千万别忤逆云易,否则嘴唇真的就不能要了。
“...你别生气,我不是那个意思。”许少凌用一种接近示弱的态度说:“我只是担心自己搞砸的事情会连累你......”
这话还是有点用的。云易脸色稍微好看了点,但一个成熟的男性通常谨慎且郑重,于是第二次提醒某个口无遮拦的人:“我说话算话,陪你摆平所谓的搞砸,以及洞房花烛,都算,你从今天开始最好学会听话。”
云易迫使许少凌把脸抬起来,不是愤怒,也不是责备,而是用痛吻的方式去惩罚他,或者说纠正他。
吻伴随着蛮横和掠夺的意思,像是要把许少凌整个人连根拔起。许少凌在这样的吻中渐渐缺氧,大脑一片空白,把不久前脑海中的噩梦全都忘了,唯有舌尖的刺痛和身体的酸麻最真实。
水渍声太响,或许人在浴室里洗澡时花洒的声音都没这么有穿透力。
浴室本就空灵,他们的吻声像是有回音似的,一阵一阵的逼迫许少凌去听。
“...够了,真的够了......”许少凌终于受不住了,为了快点结束,甚至舌头还主动地配合云易纠缠了两下,那是在示弱求饶,但云易理解为求爱。
云易稍稍推开,松开他的双腕,那里已经浮现出清晰的两圈红印,但再红也不比云易眼底的猩红。
许少凌惶恐不安,他看着云易,这个平日里对一切都游刃有余的男人,却会因为他的一句“离婚”而失控成这样。怎么会这样呢?
他做了什么,怎么就得到如此沉甸甸的情感?
“休息好了么?”云易沉声。
许少凌被迫回神:“什么?”
“今晚我要把你脑子里那个该死的念头彻底剔除干净,一次怎么能够?”云易那双深邃的眼睛吞噬着许少凌,没再说话,而是指腹擦过他湿润肿胀的唇,斯文中暴露出真实的野蛮。
“不够,远远不够。”
下一秒,溺水般的窒息袭来,许少凌抵抗的力气越来越小,到最后只能无力地圈住云易脖子,唇齿在无意识中顺从张开,任由对面予取予求。
这一刻他仿佛明白一件事,就是无论发生什么,云易好像真的可以作为那个陪他摆平一切的人。
他强大,他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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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
反正给云易打电话时的手机电量剩21%,但现在彻底没电了。
许少凌瘫软在云易怀里,还没从巨大的眩晕感中回过神,就感觉云易动了。
他们的姿势有变化,本来许少凌是坐在地上,而云易半跪。但后来发展着发展着...他们都站了起来,然后不知何时云易托住他的两条大腿将人抱起,许少凌惊呼一声被迫夹住了他的腰,整个人悬空,后背狠狠抵在浴室墙上。
再然后就是现在,云易把他放在了洗漱台上。
“别动。”云易的声音还有些哑,但基本恢复了素日里的高冷与平静。
“涂药,别动。”
虽然依旧很有压迫感,可是和刚才的掠夺惩罚不同,现在是纯粹的照顾。棉签沾着透明药膏,在许少凌脸上的过敏痕迹上轻轻擦过,每擦一下,许少凌的睫毛就颤抖一下,眼尾那颗星星小痣一块跟着抖,像含羞草似的。
许少凌现在就和做错事的小孩差不多,且是那种被狠狠教训过,只能乖乖任由摆布的状态。他不睁眼,呼吸也很轻,试图用这种方式躲避云易那存在感极强的视线。
熬完了涂药环节,许少凌终于以为自己能回房间休息了,但衣服领口突然被解开,震惊之中睁开被水洗过的双眼,“你干嘛?”
云易瞥了他一眼,“换衣服,别动。”
许少凌登时揪住衣服领,“我自己......”
云易不说话,只看着他,就那么看着。然后许少凌慢慢放下了手,独自吞咽那种难以描述的羞耻心。
今天的运动服很巧合,不是常规的套头款,偏偏是带扣子的,很方便一颗一颗的解开。云易的神态平静如深潭,但指尖的火热暴露了他真实的欲望。
“刚才不小心碰到了花洒,衣服都湿了,不及时换掉,你会像上次落水之后一样,发烧生病。”云易剥掉他的衣服,目光沉沉,但没做什么,而是用干燥柔软的浴巾裹住了易碎的身体。
许少凌有些不自在的缩了缩,像是要把自己藏起来。
“别动。”
头顶又传来一声警告。但这次许少凌真扛不住了,“云易,你放过我吧行吗,我以后真的不会再说那两个字了,我发誓。”
云易想,太瘦了,抱起来有点硌手。得赶紧养回来,否则经不起折腾。
许少凌哪知道云易脑子里想什么,他现在只顾着拉上裤子拉链,强调一下,是拉上。
云易看到他顽强的小动作,冷着的脸不禁柔和下来,“该看到的都看到过了,现在遮有什么用?”
“求你别说了。”许少凌声音细弱蚊蝇。
云易口中的事情发生在花洒落水后那几分钟,那时许少凌悬空挂在他身上,两个人结结实实感受到了对方的坚硬,意乱情迷之时,坦诚相待和互相照顾了一下。
要不然许少凌也不至于怂成现在这样。
云易问他:“想明白了?”
问的是三天之约。
许少凌闷了一会,老实:“好像...没有。”
“那就不用想了,顺其自然。”云易摸摸他的头,“我在一天,你就别想出轨。当然,我也不会。学着以伴侣的关系和我相处,做最顺其自然的事情。”
许少凌慢吞吞的抬眼,嘴巴嗫嚅了几下,还是把心里那个困惑给问了出来:“云易,到底为什么是我呢,我想不明白。”
“我说我想冷静想一想,就是在想这个。”
他不质疑云易是不是喜欢他,因为他知道。他甚至一直在找到云易不喜欢他的证据,但可惜没找到。
他主要在想的就是云易为什么会喜欢他?
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总得有个理由的吧?
“我上大学,还有后来正式拍戏的时候,剧本上都会标注主角的情感变化。比如人物是哪一刻开始动心的,是为什么会动心,动机和结局是什么。”许少凌看着他的眼睛说:“可是这些东西我在你身上都找不到答案。”
冷白的皮肤在灯光之下显得透明,眼尾还泛着被欺负狠了的绯红,声音很清,很干净。
“云易,怎么样算喜欢一个人?”
云易看着他,不自觉地又温柔下来了。
“喜欢一个人,大概是担心自己因为闯了祸而连累对方,所以在最脆弱的时候宁可自己哭,也要把对方推开。”
许少凌微微怔住。
云易说:“也或许是无论对方闯了什么祸,都愿意陪对方收拾烂摊子。”
许少凌彻彻底底,怔住。
“许先生,和你的结婚对象谈一场恋爱。”云易最后很轻地吻了吻他,额头抵着额头没分开,“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