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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有我呢,不怕   下课铃 ...

  •   下课铃一响,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这节是所有人都盼着的体育课——高二的学习压力早缠得人喘不过气,唯有这节课,不用握笔写字,不必埋头背书。翻找运动服的窸窣声、喊着组队的叫嚷声混着椅子腿蹭地的脆响,男生们扒着同桌抢篮球,女生们凑在一块儿翻防晒、叽叽喳喳的说着,人人脚步都带着雀跃,挤着往门口走,眼里满是藏不住的欢喜。
      林野过来一把勾住沈河星的脖子,嗓门大得盖过周遭一切:“沈哥!等下组队打半场,你必须来!少你咱赢不了!”一旁的谢别憶却与这热闹格格不入,依旧安安静静看着书,指尖轻抵书页,半点没受周遭影响。
      沈河星笑着应下林野,一转头瞧见他这副模样,怕他闷坏了,伸手就强势合上他的书,攥住他的手腕往外拽,脚步轻快得很:“走了走了!晚了连半场都抢不到!”谢别憶猝不及防,就这般僵硬地被他拉着,跟着挤进涌往操场的人流里。风从敞开的教室门灌进来,裹着初春的温软暖意,混着满室的期待与欢喜,连斜斜洒进来的阳光,都好像比平日里更明媚、更暖了些。
      出了教室沈河星攥着谢别憶的手腕没松,步子迈得快,还回头冲他晃了晃另一只手里的篮球:“放心,我技术超稳,你就看好吧!”
      谢别憶被他拽着走,手腕处温温的触感缠着,余光扫到他一晃一晃的发顶,指尖微蜷,没说话,脚步却悄悄跟上了他的节奏。林野在后面咋咋呼呼地追:“沈哥!等等我!”
      到了操场整完队伍后体育老师刚喊完自由活动,男生们瞬间一哄而散冲去抢球场,林野拽着沈河星的胳膊就往半场跑,边跑边喊:“沈哥快!晚了没位置了!”沈河星被拽着走了两步,又猛地回头说:“等我一下,你先过去。”,沈河星过去拉又准备去树下学习的谢别憶说:“谢别憶,你别学傻了让看我打球好不好,我打完这局找你。”

      谢别憶本想拒绝一抬眼目光撞进他亮闪闪满是期待的眼里,无奈的轻轻颔首:“…好吧 ,你快过去吧我马上来。”沈河星开心的点点头还不忘回头招手让他快点。
      谢别憶坐过去后沈河星他们已经开始了。
      沈河星在谢别憶没来的时候就时不时往那看,发现谢别憶来了之后就更起劲了,运球时故意把动作做得利落漂亮,转身过人还不忘朝谢别憶的方向抬抬下巴,像只邀功的小狗。

      林野撞了撞他的肩膀,笑骂:“沈哥,你这是打球还是耍帅呢?眼睛都黏在谢学霸身上了!”
      沈河星脸不红心不跳地回:“懂什么?这叫战术分散对手注意力!”话刚说完,就被对方球员断了球,他立刻扑上去抢,余光却还是忍不住扫向谢别憶——对方正垂着眸翻书,阳光落在他的发顶,却在沈河星突破上篮、篮球空心入网的瞬间,轻轻抬了下眼。
      沈河星心里一喜,落地时差点崴了脚,冲林野比了个胜利的手势,又朝谢别憶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发现两个人过来跟谢别憶说了几句话,再一看谢别憶把书放在凳子上就往器材室走了。沈河星没多想,应该是叫谢别憶帮忙拿器材去了毕竟我们班其他男生要么躲起来打游戏要么就在打球了。
      沈河星转身继续投入比赛。最后一球,沈河星借着林野的掩护,虚晃一枪后起跳投篮,篮球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线,稳稳落入篮筐。全场瞬间爆发出哄叫声,林野扑过来勾住他的脖子,大喊:“沈哥牛批!”沈河星笑了笑看向那个位置发现谢别憶还没回来不由担心起来。他直接抬脚往器材室走去。林野还在后面喊:“沈哥你去哪里啊,不过来一起庆祝一下?”沈河星摆了摆手便加快了脚步,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心慌的感觉。
      沈河星远远的就看见器材室关上了门,觉得十分奇怪他明明记得器材室白天从没关过门,他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赶忙跑到门前喊着:“有人吗?谢别憶你在吗?”眼见没人回应他还是保险起见连忙去找体育老师拿了钥匙。
      沈河星心慌的手抖,插了好几次才打开门。打开门后阳光也照进了黑暗狭小凌乱的器材室,沈河星一眼就看见了蜷缩在角落的谢别憶心跳顿时漏了一拍“谢别憶!”沈河星大喊一声冲过去:“谢别憶是我啊沈河星!你还好吗?你怎么了?”此刻的谢别憶是他从来没见过的——手脚冰凉、额头手心冒着冷汗、身体颤抖着眼神麻木、呆滞,听不见他说任何话。沈河星看着他这样吓坏了就连声音都带着一丝哽咽。赶忙背起他就冲出去往医务室跑,途中还不小心摔了一跤却也只是强撑着不让自己摔倒,但还是磕破了膝盖。此时的谢别憶已经昏迷了 ,他顾不上膝盖的伤口跌跌撞撞的把谢别憶背到了医务室。
      好在医务室的医生很专业是有钱有势的家长强烈要求的。生怕自己孩子在学校出意外。医生让沈河星把谢别憶放在了床上。医生一看就知道了情况对沈河星说:“他应该是被锁到哪个封闭的空间了吧,没猜错的话他有严重的幽闭恐惧症,幸好你发现的及时要不然很可能会诱发急性应激障碍!”我给他开了点安神的药等他醒了后喂他吃一片休息一会就没事了。沈河星松了一口气回到:“好,麻烦你跟我们班主任说一下我在这陪着他。我是高二1班的沈河星他是谢别憶。”医生点了点头询问道:“你这脚上的伤看着挺严重的我帮你处理一下吧。”沈河星这才想起点了点头:“谢谢医生。”医生一边处理一边说:“没事,应该的。”
      谢别憶这边做了一个长长的噩梦。
      他先是梦见了自己小时候被妈妈关进了衣柜里妈妈对小谢别憶说:“答应妈妈待会听到任何动静任何声音都不要出来也不要出声!”谢别憶那时候才5岁什么都,不懂天真的以为妈妈要和他玩捉迷藏笑着答应下来。直到过了一会,一股浓浓的烟酒味从柜子缝隙钻了进来接着就是客厅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和妈妈的哭喊。小谢别憶躲在衣柜瑟瑟发抖用妈妈的衣服裹着自己。没过一会声音由远到近——砰!的一声房间门被打开了。
      他透过缝隙看见爸爸脸很红托着妈妈的头发大喊到:“你还敢说那个小杂种,谁知道是不是我的?邻居们可都说你长的狐狸精样指不定偷人去了!”比起□□上的折磨谢妈妈的心更是痛的说不出一句话。谢别憶被吓的瞪大眼睛想冲出去推开爸爸。谢妈妈察觉到了般望向柜子摇了摇头。谢别憶不知道为什么爸爸会变成这样,明明他们之前很恩爱呀。那晚过后整个家支离破碎谢别憶再也没见过爸爸,妈妈也再也没站起来过…
      第二个梦谢别憶梦见自己被关在了一个很黑很黑的地方他很害怕。小黑屋里没有一丝光,浓稠的黑暗裹着逼仄的空间压过来,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闷意。
      他下意识的摸索着,那点平日里刻在骨子里的冷静,在封闭的黑暗里碎得飞快,指尖先开始发颤,连带着小臂轻轻抖,他不敢再向前摸索着,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后背猝不及防撞在墙上,冰凉的触感顺着脊骨往上爬,惊得他猛地屏住呼吸。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闷痛顺着喉咙往上涌,呼吸突然变得急促,每一次吸气都浅而碎,像要吸不进氧气,窒息感缠上喉头,让他忍不住微微蜷缩起肩膀。

      黑暗里没有任何参照物,时间被拉得无限长,他分不清自己站了多久,只觉得耳边的嗡鸣越来越响,连心跳声都变得震耳欲聋,一下下撞着耳膜,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膛。平日里再沉稳的情绪,此刻都被翻涌的恐慌淹没,脑子里只剩一个清晰又绝望的念头——我出不去了…什么都没了!
      在他已经绝望时锁芯转动的咔嗒声是此刻最响的光,门被猛地推开,春日的天光涌进来的瞬间,沈河星的身影撞进视线里,额头上全是汗,眼里的急色浓得化不开:“谢别憶!”再后来又是一望无际的黑但是他已经没那么害怕了因为沈河星也在里面他带来了光让他忍不住的想靠近,近一点,再近一点…
      沈河星察觉到了他的害怕用力的握紧了谢别憶的手一遍遍重复着:“有我呢,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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