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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我的人 医务室的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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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务室的窗帘拉着大半,滤进的阳光变得柔和,落在谢别憶苍白的脸上,勾勒出他紧抿的唇线。沈河星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膝盖上的纱布还泛着淡淡的药味,见谢别忆已经平稳了许多,沈河星便准备去水房打点热水,找来笔和纸写下:谢别憶,我去打点热水,你要醒了等等我,不要害怕我马上回来。随后拿起一个杯子压住便抱着水壶出去了。
沈河星考虑到医务室和水房有点距离,担心谢别憶醒了看不见他会害怕,便跑了起来——“嘶”,膝盖上的伤口实在令沈河星不能跑,只好一瘸一拐加快步伐。
此刻病房——
一个学生会的女生路过,她发现里面躺着个人,便想进去问问情况。
拉开窗帘女生才发现躺在床上的人竟然是谢别憶!她偷偷爱慕了好久的人,听说谢别憶很高冷不近女色她就没有对他表白过。
她很奇怪为什么谢别憶会躺在这,环顾四周后发现了床旁边柜子上有一张纸条和安神药。看了上面的内容,再加上前面过来也有听说有个人被关在器材室了,便猜了个大概。本想着离去的她脚步微顿,心里实在不想放过眼下的机会。
“万一他爱上那个救他的人怎么办那还有自己什么事?”这样想着便坐回了椅子上把那张纸条丢进了垃圾桶后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看见谢别憶眼皮微动好像要醒来了赶紧趴在床边假装睡着。
谢别憶缓缓睁开眼睛,那双平日里清冽如溪的眸子,此刻还蒙着一层未散的雾气,带着刚从噩梦中挣脱的茫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女生听见动静也假装微微转醒:“谢别憶,你醒了啊,我是学生会的苏晚儿,是我在器材室救的你。”
谢别憶闻声,看过去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怎么是你?”语气里带着他都没察觉的失落,他明明记得梦里分明是沈河星救了他,难道自己已经想他想到梦里都是他了吗。见男人不信,苏晚儿也是有点小聪明在的,前面还拿纱布包扎了不存在的伤口,立刻站起来给谢别憶看她的“伤口”说:“不是我是谁,你想是谁?为了救你我还摔了呢!”
谢别憶看了看她腿上的伤,记忆力救他的人好像是摔了一跤,黑暗中窒息的恐慌感还残留在感官里,那种被浓稠黑暗包裹、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绝望,让他喉咙发紧,一时说不出话来。半天憋出一句:“谢谢,我想休息会,你回去吧。”苏晚儿那丝丝毫没察觉到谢别憶的不舒服,赶忙献殷勤:“不着急你渴了没?”拿起桌上冰冷的水就递了过去,谢别憶挡了一下,苏晚儿本就没拿稳,这一下直接把杯子里的水撒到了谢别憶手上。
谢别憶被水激的“嘶”了一声,苏晚儿赶紧拿出纸巾擦拭,谢别憶突然像应激的小猫一样声喊到:“别碰我!”苏晚儿被吓了一跳,自己好歹也是校园里自带焦点的亮眼存在,从小到大,哪里有人敢跟她这么说话过,顿时来了脾气:“你什么意思,我好歹救了你,你就这么跟我说话,你以为自己算什么。”谢别憶也觉得自己这样不太好,就是感觉事情有些蹊跷,让他非常不舒服,但出于礼貌还是想好好道歉。
此刻的沈河星已经在门口听到苏晚儿说的话,已经气愤不已,往里看到谢别憶还真想道歉,立刻冲过去挡在谢别憶身前大声说道:“你算什么东西,我的人也轮你欺负?你确定还要继续信口雌黄,要不要调监控看一下啊。”苏晚儿脸色顿时不好看了,但转念一想自己的父亲可是沈式集团的高管,听说沈式集团给这学校捐了钱,举手让爸爸打个电话以沈式集团的名义跟校长说把监控权限改了不就好了,看他怎么查!
这样一想苏晓晚儿顿时来了底气:“哼就凭你,也配查监控,你不查啊,别被打脸了!”谢别憶没听苏晚儿的,只听见沈河星说“我的人”,他忽然就好想,好想什么都不管和他站在一起。
又猛地清醒克制而坚定握着沈河星的手说:“我相信你!”沈河星不知道这女生哪里来的底气,回握住谢别憶的手,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同时对谢别忆这个举动弄得心里像装了蜜糖,甜滋滋的。苏晚儿也在此时让爸爸搞定监控的事,只有校长级别以上的人才能看,这样他一个学生肯定是查看不了了,看到爸爸回复的“搞定了”,苏晚儿得意的双手环胸在胸前等着沈河星被打脸。
沈河星坐在椅子上给校长打去电话:“喂,我是沈河星,我想问一下今天医务室的监控。”随后过了几分钟就有一段视频发到了沈河星的手机上,下面还配了一段校长的话,他自己看了一会儿发现自己的权限还没被改,今天白天更是没有。苏晚儿看他这样还以为他拿不出监控在那装蒜呢,顿时嘲讽道:“哟,不知道某人还在那装什么呢。”
沈河星把手机一转:“呵,自己看。”苏晚儿一看顿时大惊失色,问道:“你怎么……”
沈河星冷笑了一下:“我怎么有监控吧,校长都跟我说了,我可没改监控权限呢,到底是谁冒名顶替呢?”苏晓儿听了,“沈氏,沈河星”,“等等你是沈河星?你难道是沈式集团的那个从未露过脸的太子爷?可是我从未听说沈式集团的太子爷在我们学校就读我爸爸都不知道。”苏晚儿震惊了后也只能想到这一个可能了。沈河星翻了一眼说:“既然监控也看了,赶紧滚!”眼里的冰冷都快溢出来了。
苏晚儿此刻低头捂住脸,这才发现不仅没装成,反应过来自己被戏耍了,“你、算你狠!”随后气急败坏地走了。
沈河星目送她走了之后,连忙转头到谢别憶身旁关心道:“你没事吧,还好吗?”沈河星的关心是过耳里的,谢别憶的心漏了半拍,指尖不受控蜷了蜷,说不清是疼还是涩,像揣了颗温热的糖,化开的甜意裹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慌,在沈河星的手按下,红着眼眶说:“我、没事,别扶了……”不知为何,沈河星回来后那股火的感觉消失了,只剩心被羽毛拂过痒痒的。
沈河星松了一口气,把水杯放在门口的小柜子上,谢别憶哑声开口:“你还好?”沈河星知道他是在问女生的事,“没事啊,我又不怕她,你还没告诉我,谢别忆你没事吧,疼不疼,你刚刚那个样子,我还以为你又被吓到了。”谢别憶喉结滚了滚,“我没事,你怎么……”“你怎么知道我在医务室?”沈河星挑眉,“你还说,你这膝盖怎么搞的,不疼吗?”谢别憶没应声,眼里的心疼都要溢出来了,“你到底经历了什么,眼里心里都是没有力气,问出口,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沈河星对他不再是惧怕和感激,是看他时眼里会不自觉放软,会想黏着他的身影,连他随口一句话,都会在心里翻来覆去好久,连语气都记得清清楚楚。
“不会让你再受委屈了。”谢别憶低声说,他的眼尾有点红,带着不自知的偏执,“以后,我护着你。”沈河星愣了一下,心里某个角落,忽然就软了,点了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