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归契者 ...
-
祁谨伸手拿起手机，解锁屏幕，在看见短信开头的“xx医院”四个字时，心里就已然明了，抬眼看向面前还在生闷气的庄暮迟，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多了些许认真。
面前这位还在闹脾气的小“公主”，该去医院做契者的最终检查了。
楼下的祁缓和庄温乙，虽说平时看着对孩子不管不顾，整日聚在一起闲聊、喝下午茶，可心里却比谁都在意。
庄暮迟的契者检测，从去年开始就断断续续做了好几次，每次都是初步检测，离最终确定身份只差最后一步。
只是庄暮迟总觉得麻烦，次次都找借口推脱，要么说自己肚子疼，要么说学校有事，拖到了现在。
平时庄暮迟大大小小的琐事，都是祁谨在负责。
这次的最终检测，也不例外，自然而然的落在了祁谨身上。
祁谨快速扫了一眼就关了手机，随手将手机放在桌边。然后熟练地伸手，夺过庄暮迟手里的汽水，拧上瓶盖，放在桌子上，语气不容拒绝：“别闹了，走了，去医院做检查。”
庄暮迟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祁谨已经站起身，伸手拿起了沙发上的黑色外套，朝着他走来。
庄暮迟愣了愣，看着祁谨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夺走的汽水，心里的怒火瞬间消散了些许，只剩下几分不情愿。
还没从输牌的委屈里走出来，就要去医院做那个讨厌的检测，想想就觉得烦躁。
可看着祁谨认真的眼神，他又不敢拒绝，只能不情不愿地站起身，踢了踢地上的扑克牌，嘟囔着：“知道了知道了，祁管家，你能不能别这么唠叨？”
祁谨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伸手揉了揉他的金发，将原本就乱糟糟的头发揉得更乱：“快点，别让医生等久了。”
庄暮迟拍掉他的手，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却还是乖乖地跟在他身后，朝着门口走去。
短信内容上写着：
【xx医院提示：庄先生的契者最终检验结果已经出来，详细情况请到xx医院三楼2301室，与契管专员面谈。】
庄暮迟磨磨蹭蹭跟在祁谨身后下楼，金发被揉得像炸开的鸡窝，嘴里还在为输牌借车的事喋喋不休，踢着玄关的换鞋凳泄愤：“祁谨你给我记死了，我那车是限量款，刮一点漆你赔得起吗？还有，不许开窗吹风，灰尘进了内饰我跟你拼命，座椅你要是敢弄脏，我就把你那堆破书全扔去喂狗！”
祁谨弯腰拎起他的帆布鞋，精准砸在他后腰上，语气冷冽又带着不耐：“吵死了，再废话我现在就把你扔在路边，自己走路去医院。”
楼下的祁缓和庄温乙正窝在沙发上核对分班名单，见两人出来，庄温乙把剥好的葡萄往庄暮迟手里塞：“去医院啊？听话别闹，让祁谨盯着你，检测完让他带你去吃冰。”
庄暮迟含着葡萄含糊应着，腮帮子鼓鼓的，祁谨已经拿起玄关的车钥匙，凉凉补了句：“吃什么冰，检测完直接回来，免得某些人脑子进水，开学分班考继续垫底，给你妈丢脸。”
“祁谨你找死！”庄暮迟瞬间炸毛，攥着葡萄就朝祁谨砸过去，被祁谨侧身躲开，葡萄砸在墙上滚落在地。
祁谨瞥了眼地上的葡萄，语气更嘲讽：“幼稚鬼，多大了还乱扔东西。”
两人一路吵吵闹闹上了车，黑色轿车驶出渝肖路，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斜斜落在庄暮迟的金发上，泛着刺目的暖光。
街道两旁的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响，蝉鸣聒噪，车厢里的“战火”也没停——庄暮迟吐槽祁谨开车像没吃饱饭，祁谨反击他坐副驾像个障碍物。
庄暮迟骂裴迹教的破牌技坑人，祁谨补刀“自己蠢还怪别人”。
庄暮迟威胁要把祁谨的黑胶唱片泡水，祁谨直接冷脸：“你敢动一下，车我直接开去报废场。”
庄暮迟气得腮帮子通红，却没敢再放狠话，只是从包里掏出耳机戴上，故意把音乐开得很大声，隔绝祁谨的声音。
祁谨看都没看他，专心开车，只是在路过便利店时，没问他意愿，径直绕进去买了瓶橘子汽水扔给他。
庄暮迟瞥了眼汽水，拧开瓶盖喝了两口，心情好了许多。
医院的私立院区很安静，消毒水味淡了许多，可庄暮迟还是下意识往祁谨身边靠了靠，却被祁谨推开：“离我远点，热死了。”
“谁乐意靠你啊？”庄暮迟梗着脖子反驳，却还是没敢走太远，手指戳了戳走廊的墙壁，“喂，等会儿医生问我问题，你不许插话。”
祁谨冷笑一声：“你那些破事谁稀罕听？赶紧检测完赶紧走，我下午还要整理开学的笔记，没空陪你浪费时间。”
两人乘电梯上了三楼，2301室的门虚掩着，祁谨抬手敲了两下，里面传来陈医生温和的应答。
推开门，陈医生正坐在办公桌后整理报告，见他们进来，笑着指了指对面的沙发：“来了，坐吧，检测结果刚整理好。”
庄暮迟挨着沙发边缘坐下，离祁谨远远的。他盯着陈医生手里的报告，心里七上八下。
祁谨倒是从容，坐在沙发正中央，指尖搭在膝盖上，语气淡漠：“陈医生，直接说结果，别浪费时间。”
陈医生点点头，翻开报告，目光落在庄暮迟身上，语气温和：“庄暮迟同学，你的最终契者检测结果出来了，是归契者。”
陈医生的话像颗石子砸进平静的湖面，庄暮迟的脸彻底垮了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扶手，眼神里满是不甘。
庄暮迟一直盼着能成为契守者，毕竟契守者拥有更强的掌控力。
而归契者选择多，风险也高……
“22岁？那还有四年呢，”他嘟囔着，语气里满是抱怨，“就不能提前吗？我可不想等那么久。”
祁谨坐在一旁，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归契者……
祁谨想起庄暮迟从小到大那些莫名的情绪波动，想起他偶尔失控时周围微弱的能量紊乱，如今总算有了答案。
陈医生推了推眼镜，耐心解释：“契者的觉醒需要时机，归契者的灵魂磁场更为敏感，过早缔结契约容易出现排斥反应，22岁是磁场稳定的最佳年龄。”
“那要是找不到合适的呢？”庄暮迟追问，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慌张。他虽然嘴上嫌弃，心里却也清楚契者的契约对未来有多重要。
陈医生笑了笑：“放心，契管局的匹配系统很精准，会综合灵魂频率、能力倾向等多方面因素。不过，若是能在这之前遇到灵魂契合度极高的契守者，自然更好，这种自愿缔结的契约稳定性会更强。”
庄暮迟下意识瞥了眼祁谨，见他依旧是那副冷淡模样，心里顿时涌上一股无名火，忍不住呛道：“谁要跟别人缔结契约啊，麻烦死了。”
祁谨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嘲讽：“怎么，怕没人愿意跟你缔结？也是，就你这脾气，怕是契守者见了都要绕道走。”
“祁谨你闭嘴！”庄暮迟瞬间炸毛，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我就算找不到，也不用你操心！再说了，说不定有大把契守者等着跟我缔结呢，倒是你，整天冷冰冰的，谁愿意跟你打交道？”
祁谨挑眉，没再接话，只是看向陈医生：“后续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陈医生拿出一份注意事项递给祁谨：“归契者在觉醒前，情绪波动不宜过大，否则容易引发能量紊乱，平时要注意作息规律，避免接触强磁场环境。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有任何异常随时联系我。”
祁谨接过文件收好，起身道：“谢谢陈医生，我们先走了。”
庄暮迟不情不愿地跟着起身，走到门口时又忍不住回头问：“陈医生，归契者就真的比契守者差吗？”
陈医生温和地摇了摇头：“没有优劣之分，只是职责不同。归契者的灵魂感知力更强，能与契守者形成互补，有时候反而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庄暮迟心里稍稍好受了些，却还是拉着一张脸，跟着祁谨走出了诊室。
电梯里，两人并肩站着，气氛有些沉闷。
庄暮迟踢了踢电梯壁，忽然开口：“喂，你说我会不会真的找不到合适的契守者啊？”
祁谨侧头看他，见他眼底藏着一丝不安，语气缓和了些：“不会，契管局的匹配从不出错。”
“那要是匹配到的是个讨厌鬼怎么办？”庄暮迟追问，脑海里莫名闪过裴迹那张欠揍的脸，顿时打了个寒颤。
祁谨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以你的脾气，就算匹配到再好的，也会觉得是讨厌鬼。”
“祁谨！”
庄暮迟刚想瞪他，却见祁谨已经转身走出了电梯。
医院门口的阳光依旧刺眼，祁谨去取车，庄暮迟站在树荫下等着，手里捏着那瓶没喝完的橘子汽水。
望着远处来往的车辆，心里乱糟糟的。
忽然，手腕传来一阵轻微的灼热感，他愣了愣，抬手摸了摸，却没发现任何异常。
这时祁谨的车开了过来，车窗降下，祁谨的声音传来：“上车，不是想吃冰吗？带你去。”
庄暮迟眼睛一亮，瞬间把那些烦心事抛到了脑后，快步跑过去拉开车门：“真的？那我要吃草莓味的冰淇淋，还要加双倍料！”
“啰嗦，”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归契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