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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净身出户” ...


  •   庄暮迟不服气,抬手抹了把额角的薄汗,金发被蹭得更乱了,几缕贴在脸颊上,他将牌扔在桌上,嘴硬道:“再来一局,刚才是我大意了,让着你呢。”

      祁谨没接话,只是身体微微向后倾,靠在床沿上,指尖摩挲着牌面,作出思考的状态。实则眼底早已盛满笑意,看着庄暮迟气鼓鼓的样子,觉得格外有趣。

      庄暮迟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这惩罚,怕是糊弄不过去了。他抬眸瞧着祁谨,不得不承认,这人长得是真犯规。

      发梢微垂,额前的碎发轻扫眉骨,不蓬不乱,衬得眉眼清隽,冷白的皮肤与墨色的发丝形成鲜明的对比。

      鼻梁高挺,唇线清晰,唇角总是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看似温和,实则一肚子坏水。

      只是……这头发都快挨着肩了,也不知道剪剪。

      真懒。

      庄暮迟在心底默默评价,同时双手合十,在心里祈祷祁谨提的惩罚不要太狠,别让他在父母面前丢太大的人。

      见祁谨还在慢悠悠地思考,庄暮迟的心思不禁飘到了别处,眼神也开始涣散。

      忽然想起了今年年初的事,那天祁谨因为持续低烧去医院检查,意外查出了契守者的身份。

      这个世界上,存在着特殊的三类人——契守者,归契者与契兽。

      契守者拥有天赋能力,能与归契者或契兽缔结契约,彼此相伴,共同成长。契守者的天赋越强,能缔结的契约就越强,能赋予另一半的能力也越强。

      归契者既能与契守者结约,又能选择与契兽结约。

      而契兽则是天生与契守者契合的人,骨子里是兽类因子。唯有被契守者选中,才能觉醒自身的能力。

      更让人震惊的是,祁谨还是罕见的三重天赋。

      当时整个契管局的人都惊动了,连绍渝市的契管负责人都亲自来了医院,握着祁谨的手,说他是百年难遇的奇才。

      庄暮迟当时也在,看着祁谨的契守者认证证书,心里满是羡慕,还有点小小的嫉妒——可恶,怎么有人这么厉害?

      祁谨比庄暮迟大半岁,今年十八岁,年初确定了契守者的身份。

      而按照规矩,一般十七到十八岁,就能通过医院的检测确定自己是契守者,归契者还是契兽。

      庄暮迟今年十七岁半,眼看就要到十八岁了,可身体里依旧没有半点天赋觉醒的迹象,连契管局的初步检测都没通过。

      每次去医院,医生都说他的契者因子处于休眠状态,需要等待契机。

      庄暮迟低垂着眸,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地毯,心里琢磨着自己也会是契守者的可能性。

      他不想做归契者,总觉得归契者要依附契守者存在,少了几分自由。

      可若是连归契者都做不成,那就是契兽。

      他越想越泄气,脸颊垮了下来,像只被霜打了的茄子,连带着嘴角的笑意都消失了。

      看着眼前小少爷这副泄气的样子,祁谨不禁眼含笑意,眼底的戏谑更甚,可嘴上依旧没打算放过他。

      清冽的声音在卧室里响起,带着几分不容拒绝:“去楼下和你妈说,你要独立生活。”

      话刚说完,庄暮迟顿时回过神来,脑子里那些杂七杂八的想法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无尽的怒火。

      他腾地一下站起来,指着祁谨的鼻子,气急败坏地怒吼:“祁谨!你死定了!”

      被“威胁”的祁谨依旧平静,甚至还微微抬了抬下巴,比出一个“请”的手势。

      指尖指向楼梯口,示意他快点去,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更是把庄暮迟气得跳脚。

      庄暮迟再气,也知道愿赌服输的道理,他咬着牙,跺着脚,一脸视死如归地冲下了楼。

      于是便有了刚才客厅里的那一幕。

      重回卧室,庄暮迟依旧余怒未消,他盘腿坐在地毯上,怨毒地盯着祁谨,仿佛要在祁谨身上盯出个窟窿来。

      第二局,祁谨抢了地主,他手里的牌不算顶尖,只有一对王和一副从7到Q的顺子,剩下的都是零散的单牌,一张5,一张10,一张A。

      看似没什么胜算,可祁谨却依旧从容,指尖捏着牌,慢悠悠地整理着。

      庄暮迟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这次不敢再有半分大意,出牌时步步紧逼,死死地牵制着祁谨的顺子,不让他有出牌的机会,还时不时出言呛他:“刚才玩那么狠,你最好祈祷着你别输,不然我让你在裴迹面前跳女团舞,让他拍下来发朋友圈,让所有人都看看你祁大才子的另一面,看你以后还怎么嚣张。”

      祁谨指尖捏着一张单牌A,目光落在庄暮迟带着笑意的脸上,看着他气鼓鼓却又强装从容的样子,忽然放慢了出牌的节奏,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祁谨故意拆了手里的顺子,先甩出一张单牌5。

      庄暮迟立刻用6压上,嘴里还嘟囔着:“就这点本事?也敢和我斗?”

      祁谨再出10,庄暮迟用J压上,祁谨出A,庄暮迟用2顶上。

      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桌上的牌越来越少。

      卧室里只剩下纸牌摩擦的轻响和偶尔的蝉鸣,阳光透过窗户,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地毯上。

      没过多久,庄暮迟手里只剩三张牌,而祁谨还有四张,其中两张是王,一张单牌10,一张单牌A。

      庄暮迟看着自己手里的牌,心里乐开了花,他手里是一对Q和一张2,只要祁谨敢出单牌,他就用2压上,然后甩出一对Q,就能赢了。

      庄暮迟挑眉看着祁谨,眼底满是胜算,语气带着几分挑衅:“该你了,祁狗,你跳舞行吗?要不之后试试女团舞?我觉得你穿短裙跳肯定好看,我还能给你当经纪人。”

      祁谨没说话,只是淡淡抬眼,先甩出了单牌10。

      庄暮迟立刻用J压上,得意洋洋:“就知道你要出单牌,等着输吧!”

      紧接着,祁谨缓缓抽出单牌A,庄暮迟想都没想,直接甩出最后一张2,拍在桌上:“压上!祁谨,你输定了!”说着就要去抽手里的一对Q,准备结束这一局,眼底已经浮现出胜利的笑容。

      可就在他的指尖碰到牌面的瞬间,祁谨忽然抽出手里的一对王,轻轻拍在桌上,清冽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轻飘飘地响起:“不好意思,不缺经纪人。”

      庄暮迟的动作猛地顿住,指尖悬在半空中,他瞪着桌上的一对王,心里一万匹马奔腾而过。

      他看着祁谨将最后一张单牌A甩在桌上,桌面上的牌彻底清空,祁谨的手里空空如也,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又输了。

      窗外的蝉鸣依旧聒噪,正午的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落在庄暮迟微怔的脸上,筛下细碎的金斑。

      庄暮迟坐在原地,愣了半天,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祁谨那句“不缺经纪人”在耳边回荡。

      靠啊,这个心思歹毒的祁狗!

      庄暮迟回过神来,一把将手里的牌扔在桌上,牌散了一地,有几张还滑到了床底下。

      少年气鼓鼓地靠在床沿上,脸颊涨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言语中满是不满和委屈:“愿赌服输,说吧,你又想要我做什么?”他说着,伸手拿起桌边的冰镇汽水,拧开瓶盖猛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气泡在舌尖炸开,驱散了些许燥热,却压不住心底的怒火。

      祁谨看着他泛红的脸颊,看着他气鼓鼓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指尖摩挲着刚才那张决定胜负的王,沉默了几秒。

      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他身上,墨色的半长发泛着淡淡的光泽,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轻轻晃动,衬得他眉眼愈发清隽,唇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眼底满是温柔的戏谑。

      “你新提的那辆车,我看上了,借我开几天。”祁谨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清冽又好听,“还有,庄暮迟,下次打牌放点脑子进去,学着算牌,别再像个傻子一样,被人一眼看穿牌路。”

      庄暮迟闻言,差点把嘴里的汽水喷出来,他猛地抬头,瞪着祁谨,浅棕的瞳仁里满是不敢置信:“那车我才拿到手三天!你是人啊?”

      祁狗不愧是祁狗,依旧讨人厌……

      那辆限量版的跑车,是庄温乙提前送他的开学礼,全球限量五十辆,他宝贝得不行,每天都擦得干干净净,连座椅都舍不得让人碰,开车时更是小心翼翼,生怕刮花一点漆。

      庄暮迟没好气地撇了撇嘴,心里把祁谨骂了千百遍,可也知道愿赌服输的道理,只能憋屈地答应下来。

      心里的小算盘却活络起来:现在好了,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仅被祁谨坑着说了要独立生活,银行卡被冻结,指纹被删除,连刚提的新车都要被借走。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教他打牌技巧的裴迹!

      裴迹啊裴迹,等开学了你就完了!

      教的什么破技巧,根本就是坑人的!

      庄暮迟在心里暗暗发誓,开学第一天,一定要找裴迹算账,把自己的委屈都发泄在他身上,最好让他请自己喝一个月的奶茶,才能弥补自己的损失。

      就在这时,祁谨放在桌边的手机突然“叮咚”响了一声,屏幕亮起,弹出一条短信提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净身出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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