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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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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吃饱但休息差不多的白乐祺准备先找找睡觉的地方，赚钱这种事就明天再说吧。
在附近转了几圈，观察着周围人灯红酒绿的夜间生活，橱窗里晃动的灯光、街边摊升腾的烟火、三五成群的笑闹声。这些声响和光线交织成陌生的热闹，让他想起爱忒瑞亚节日傍晚时灵人们聚在广场奏乐的场景，只是这里的节奏更嘈杂，更无序。
白乐祺晃悠到了步行街后不远处一片相对安静的区域，路灯光线昏暗，他慢悠悠走着，视线扫过贴满小广告的路边公告板。
一张写着大大的招聘二字的纸映入眼帘，白乐祺顺手把旁边另一张揭下来仔细辨认。
【阳光侦探事务所诚聘助理】
要求：身体健康，抗造，胆子大。
待遇：底薪2000+提成，包午饭晚饭。
地址：前方左转阳光大楼302室。
两千、包两顿饭。
白乐祺精准地捕捉到了关键词。而且，侦探这个职业，听起来和他在上面看的那些人类小说一样酷，说不定还能顺便查查那个仓库。
阳光大楼是一栋商住一体的老楼，感应灯坏着，电梯里面还围着一圈施工的木板。白乐祺站在302门口，整理了一下衣领，摆出一个自认为最优雅得体的微笑，按响了门铃。
“进，门没锁。”里面传出一个略显疲惫的男声。
白乐祺推门而入。
办公室不大，两张沙发，一张堆满文件和外卖盒的办公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屋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烟草味。
桌子后面坐着个看起来三十来岁的男人，胡子拉碴，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正对着电脑屏幕愁眉苦脸。
张侦阳抬起头，看到门口站着的少年时，明显的愣了一下。
“那个……你是来委托的？”他下意识地把烟掐了。
“我是来应聘的。”白乐祺扬了扬手里的传单，十分自来熟地走到沙发边坐下，“上面说，管饭？”
张侦阳嘴角抽搐了一下：“你成年了吗小孩？”
“成年了。”白乐祺从兜里掏出那张崭新的证件摆在桌上，“身体健康，非常抗造，胆子应该也算挺大的。”
毕竟连断云崖都敢跳，只不过被黑叔揪回来好一顿收拾，虽然他只是好奇下面长什么样子。
张侦阳狐疑地拿起身份证看了一眼，孤儿院？这身皮肉怎么看也不像是孤儿院能养出来的，也不像是缺这点助理工资和两顿饭的。
“我们这行很辛苦，你也看到了，这个点我还在忙活，有时候得蹲点一整夜，业务涵盖帮抓劈腿渣男，帮抓小三，帮找猫，当然也会有一些正经的侦探事务，甚至……”张侦阳压低声音，试图吓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疑似离家出走的小少爷，“还会遇到一些科学无法解释的怪事。”
“怪事？”白乐祺眨了眨眼，好奇道，“比如？”
“比如……算了。”张侦阳摆摆手，觉得跟这小孩说不通，“你会什么？侦查？格斗？还是黑客技术？还是有什么别的特长？”
白乐祺认真思考了一下。
格斗？他的灵能现在除了操控风就是变一些和自己原身体型差不多大的小动物，其余的还没完全掌控不能随意使用，消耗太大或者容易误伤自己。黑客？他连手机输入法都还没用利索。特长？尾羽特长算吗？
“我跑得很快。”白乐祺诚恳地说，“而且眼神特别好。方圆…呃，五百米内的任何风吹草动，我都能看见。”
作为鸟类灵人，这是种族天赋，不算撒谎。
张侦阳气笑了：“跑得快？去送外卖更赚钱。眼神好？你望远镜成精啊？”
他正准备把身份证塞回去赶人，窗外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咔嚓声。
白乐祺耳朵微微一动，头都没回，懒洋洋地抬手指了指：“老板，你窗外那个花盆要掉下去了，下面刚好停着一辆红色的车。”
张侦阳又一愣，半信半疑地起身拉开窗帘。
三楼的窗台上，一盆快枯死的万代兰正因为隔壁关门的震动摇摇欲坠，而楼下，赫然停着一辆崭新的红色宝马。
“卧槽！”
张侦阳手忙脚乱地把花盆抱回来，惊出一身冷汗。这要是砸下去，得他这破事务所卖了。
他转过身，重新审视着沙发上的少年。这里离窗台还有三米远，而且窗帘是拉着的，这小子怎么知道外面有花盆，还能透视到底下的车？
“你……”
“我听力也不错。”白乐祺笑眯眯地补充，“只要管饭，工资好商量。”
张侦阳沉默了两秒，看着少年那张无害的笑脸，虽然这小子来历不明，透着古怪，但这种敏锐的感知力，简直是天生的侦探苗子。更重要的是便宜，这个价可招不来大学生，还是眼神这么清澈的。
“试用期一个月，试用工资一千五，管午饭晚饭。”张侦阳咬牙切齿的压低了五百，“干不干？”
“干。”白乐祺答应得干脆利落。
“行，白乐祺是吧。”张侦阳把一张A4纸扔给他。
“那个字念yue,音乐的乐。”白乐祺纠正他。
“哦哦音乐，行，那个，你既然入职了，正好有个活。幸福家园小区，就往北隔着几条路，有人反映晚上总能听见奇怪的叫声，你去蹲个点，看看是不是有人虐猫。”
“蹲点？”白乐祺挑了挑眉。
“怎么？不愿意？”
“不是，”少年站起身，将额发向后撩，“我是说，这活儿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
毕竟他的能力很适合潜伏。
不过在出发前……
“老板，”白乐祺指了指自己，“晚上没人的时候我能在这里休息吗？”
他指了指身后的沙发：“就这个沙发就行。”
张侦阳：“……可以。” 更像离家出走的熊孩子了，算了，就当做好事了。
白乐祺接着说：“老板，我晚上没吃饱，今晚的晚饭能管吗？”
张侦阳：“……”
他突然有一种预感，自己招来的可能不是个助理，而是一个祖宗。
又吃了一碗泡面，白乐祺心满意足地前往幸福家园。
幸福家园是一片老小区。外墙的白色涂料在岁月侵蚀下斑驳脱落露出底下酒红色的石砖。楼间距不宽，路灯却间距很远，昏黄的光线将树影拉得很长。
白乐祺在九号楼对面的花坛边坐下，他看了眼手机，晚上九点四十七分。
委托人是九号楼三单元102的老太太，看见阳光侦探在小区墙上贴的广告，电话里说连续两天晚上十点左右听见怪声，像猫叫，又不像，听着心里发毛，这种小事又不敢麻烦警察。
白乐祺把手机塞回口袋，调整了一下坐姿，夜风从楼间穿过，带来各家各户混杂的气味。他抬头看天，看不见星星，和爱忒瑞亚永远晴澈的夜空不同，这里的天空像没擦干净的玻璃。
他闭上眼睛，风是最好的信使。
对面楼有对夫妻在吵架，关键词是“钱”和“你妈”，委托人所在的房屋窗户没有光亮，也许是因为害怕临时搬走了，顶楼有一户阳台的塑料顶棚被风吹得哐哐响，像是空置已久。
没有什么特殊的信息，也没有怪声。
他睁开眼，又换了个姿势，下巴抵在膝盖上，眼睛望着昏暗里某个看不见的点，偶尔有风吹过，掀起他额前细软的头发。
这个时间小区在外面走动的人都很少，二十分钟里白乐祺只看到一个遛狗的大爷慢腾腾的从旁边经过，金毛的鼻子贴着地面走走嗅嗅，大爷背着手，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花坛边那个过分安静的身影上。
“小伙子，”大爷的声音沙哑又温和，“这么晚了，坐这儿干嘛呢？”他走近两步，“跟家里头闹别扭了？吵架了？”
白乐祺嘴巴微微张开，想解释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最后只是微微摇了摇头：“没有吵架。”
大爷见他这样，叹了口气，用过来人的口吻，含糊的劝了一句，“外面凉，早点回去。有什么事说开就好了。”
说完，他轻轻拽了拽狗绳。金毛听话地站起来，尾巴慢悠悠地摇了摇。脚步声渐远，最终被夜色完全吸收。
目送大爷消失，又等了一会，白乐祺心想难道是看到这里坐着个大活人所以怪声不出现了？
他站起来拍拍灰，观察了下四周，几步轻盈地跳上了楼顶继续等。
十点二十五，终于有了一丝异样的震动。
一辆黑色车缓缓驶入小区，停在白乐祺刚才坐着的不远处，车身上印着蓝白相间的标识【安城应急响应专用】。
这好像就是黑叔提过的的各个城市里异能控制局假扮的部门，职责是保护人类，防止不怀好意的异能者破坏人类秩序和消灭自暗夜中出现的异端。
白乐祺控制着周身的气流和呼吸，把存在感降到最低，探头观察着。
驾驶座下来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男人，寸头，肩背挺的很直。副驾驶也下来个人，看起来更年轻些，一身黑色作战服，手里提着个工具箱，跟白天仓库那群人的装扮有点像，但是没带作战帽。
两人绕着附近几栋楼走了一圈，最终停在九号楼东侧外墙边。白乐祺也小心翼翼地挪到了东侧继续偷看。
正好附近有个路灯，两人面容看得清晰了些。年轻的那个打开工具箱，取出个巴掌大的仪器，对着墙面扫描。仪器顶端亮起绿色光点，发出轻微的滴滴声，寸头从工具箱拿出个扁平的黑色装置，贴在角落，装置边缘亮起一圈微弱的蓝光，随即隐没，像是融进了墙面。
拿着仪器的年轻男人忽然抬头，白乐祺不着痕迹地后退一步。路灯光线昏暗照不到楼顶，白乐祺不确定对方是否看到了自己，既然能感知到自己，那大概率就是人类的异能者。
他听到楼下两人低声交谈几句，不是什么重要内容，大概一分钟后响起了车子驶离小区的声音。
白乐祺等车尾灯消失在拐角，趁着四下无人一个翻身跳下楼，走到刚才那两人停留的位置。看不出装置的痕迹，他蹲下来，手指轻触那处墙面，触感也正常。
正当他要将一丝灵能探过去时，他听到了一声细微的刮擦声，来源是上方。
白乐祺抬头，楼顶边缘，也就是他刚才待的地方，似乎有影子晃了一下。
他把冲锋衣的帽子戴上，拉链拉到最顶端遮住半张脸，起身走进最近的单元门。黑暗浓稠得几乎能摸到，他放轻脚步摸黑爬上六楼，通往楼顶天台的门虚掩着。
感知里一片空白，白乐祺伸手轻推，生锈的合页发出吱呀轻响，在寂静的黑夜中格外突兀。
推开门，夜风扑面而来，白乐祺站在门口扫视一圈，角落堆着废弃家具和花盆，与两分钟前看没什么差别。
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向前迈出半步，右侧阴影里忽然伸出一只手。那人动作极快，一只手扣住他右手手腕的同时，另一只手已经压上他肩胛，一拧一推就将他手臂反剪到身后。
白乐祺身体本能地绷紧，灵能在经脉里骤然涌动，但他硬生生压住了反击的冲动，不能暴露，不能使用能力。
他尝试挣扎，对方力气却极大，完全挣不脱一点，关节被锁死的角度也恰到好处。
“别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