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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2 有看到聊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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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庭清一觉睡醒,就见自己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没了,他确信自己睡觉前就放在那个位置,先在四周找了一遍,无果,就问虞行云:“哥,你看见我的手机了吗?”
“我没收了。”虞行云合上手里的书,镇定自若地回答道,“你和我在一起,老是捧着手机回消息,我不喜欢这样。”
“我愿意和你聊天,和你玩游戏,陪你写题,做什么都行。所以,小清,先专注陪我一段时间好不好?就十天而已。”
虞庭清犹疑片刻,最终还是败在虞行云恳求的眼神之下,更何况,那手机本来就是虞行云买来给他联系自己的。他刚一点头,就被虞行云拉着去到卫生间洗脸刷牙,然后出去吃早餐。
吃完早餐之后,他们开始下飞行棋,年初二姑妈带着一对儿女过来,俩小孩堪比混世魔王,不停地缠着虞庭清做这做哪,后来还是虞行云打开动画片,才终于让两个小孩消停了些。
两个小孩看动画片的时候也要一左一右紧紧挨着虞庭清坐,后来虞行云挤走那个大的男孩,坐在虞庭清的左边。他们的姑妈不时调侃着,说虞庭清和虞行云两兄弟的感情真好,黎盈点头附和了几句。
就这样到了下午,黎盈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手机,看着来电显示,“真是怪,这号码打了两次电话来,又总不说话。”
虞行云脸色一沉。
他迅速猜到了这是谁打来的,早上他就接过江诀打到黎盈手机上的电话,警告两句之后把人拉黑了,没想到居然阴魂不散,还敢换号码再打电话过来。
“让我……”
虞庭清刚开口说了两个字,就有人比他更快,先一步从黎盈的手里接过手机,按下了接听键,“喂。”
两秒之后,对面挂断了。
虞庭清被表妹缠着剥橘子,无瑕顾及那通电话,等他好不容易空闲下来,已经是晚上九点,姑妈带着俩魔王回家,虞庭清瘫倒在沙发上。
带娃比带狗累多了。
而且,他觉得虞行云怪怪的,几乎黏着他一整天,他本来想借黎盈的手机打个电话给江诀,讲明他消失一天的理由,可总被虞行云以这样那样的理由打断,后来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却被黎盈告知:“你哥不让你玩那么多手机,不许我们借给你。我看也是,总见你没事老捧着个手机在那发消息,看来当初我们就不该同意他买手机给你……”
虞庭清无话可说,只得放弃。
-小九,你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宿主,你开启了防窥模式,我只能知道你愿意让我知道的。】
【怎么样,要不要解除?这样就算你睡着了,我也能替你监视周围的一切。】
-不要。
虞庭清无情拒绝。
-那你能替我给江诀发条信息吗?
【鉴于宿主手机被没收,替你发送短信是违规操作,会扣除任务进度。经过计算,宿主你最多可以发一条短信,否则将会影响到已获得的好处。】
-好,一条就行。
按虞庭清所说,小九操控着他的手机打开短信界面,给江诀发去一条短信:
手机被没收,不必担忧,18号回宁安,到时候再找你玩(短信是偷摸发的)。
——虞庭清。
短信发出后不到三十秒就有了回复,好在江诀没多问什么,只简要地回复了一句:好,等你。
解决了这件事情之后,虞庭清的心情总算安定不少,他并不在意手机被没收这件事情,只是不想突然消失,惹人担心,如今发了短信给江诀解释清楚,剩下的十天他就能好好地陪虞行云。
等虞行云从浴室里出来,虞庭清就抱着睡衣进去洗澡。
后来的十天里,他成天陪着虞行云,他们又买了军棋学着下,下棋累了就看会儿电视,再不然就一个看书,一个写试卷,虞庭清一想起自己扔在江诀家没拿的寒假作业,心就凉了半截。
18号回宁安,21号到学校报道,22号正式上课,意味着他只有四天时间写完如小山高的寒假作业……
他突然有点感谢当初斗兽棋让他一直输一直写卷子的江诀了。
眼下,虞庭清除了心怀愧疚地玩,除了每天晚上睡觉前虔诚地在心中对远在宁安的寒假作业们说声“对不起,不是我不想写你们”之外,也没别的办法。
好不容易玩到17号,虞庭清准备收拾东西回宁安,爷爷奶奶早就待不住了,老念着他们种在小阳台的那三盆葱姜蒜,在北港没个下象棋的人,也没有一起跳广场舞的好姐妹,两人归心似箭。
就在虞庭清一件一件把衣服叠好放入行李箱的功夫,虞行云忽然道:“我能不能去宁安住两天?”
虞庭清对此倒没什么意见,只是虞行云自小就没怎么出过远门,为数不多的旅行就是去首都看病,每年过年都是虞时盛带他回宁安住上两天,而黎盈和虞行云留在北港。他们买下的房子离北港最好的医院只有两公里,如果发生意外,能够及时抢救。黎盈觉得宁安的医疗跟不上,所以从不肯带虞行云回去。
他用眼神示意虞行云向外看。
后者顺着虞庭清的目光望过去,一眼就见到了坐在沙发上的黎盈。
“你得问妈。”尽管虞行云的表情看起来不高兴,虞庭清还是如实道,“她答应才行。”
虞行云想了想,最后起身往外走,如虞庭清所料,客厅里很快就产生激烈争吵,坚决不同意的黎盈,坚决不退让的虞行云,在双方之中来回摇摆的爷奶,以及努力在战场中隐身的虞时盛。
其实虞庭清还挺希望虞行云能跟他一起去宁安住两天,他确信虞行云的身体可以支撑这次短期旅行,可他不知道该用什么去证明。
他不可能暴露小九的存在。
争执不下之际,黎盈把虞庭清叫出来,让他劝一劝他哥。不曾想,虞庭清直接来了一句,“不如问问医生怎么说?”
“……”
一句话终结了争论,爷奶表示赞同,他们既不想继续待在北港,又希望能和这个大孙子多相处,如果这次宁安之旅成了,说不定以后虞行云可以常常去看他们。他们渐渐上了年纪,来回北港很折腾也很累。虞行云立刻预约了下午的医生,带着虞庭清和黎盈一起前往医院。
医生给出的结论是——完全没问题,别说是短期旅行,就是长期旅行都ok,只要注意健康饮食,别做剧烈运动,四处走走,呼吸新鲜空气总归是有好处的。
报告还显示,虞行云身体的各项指标都有所好转,包括一直以来的凝血功能障碍。假如凝血功能彻底恢复正常,虞行云就可以正常进行心脏手术。
突如其来的好消息几乎将黎盈砸懵,那常年布满愁云的眉眼里好像头一次落进了阳光。
她最终还是同意了虞行云去宁安小住两天。
只是当她看着虞行云兴高采烈地收拾行李,好似急迫地想摆脱这个家的时候,心里又说不出来的难受。
不到一个小时,虞行云就收拾好了他的行李,由于只住两天晚上,他只带贴身的换洗衣物,其余的衣裤就直接穿虞庭清的。
坐上高铁时,兄弟二人都很兴奋,虞行云对上一次出行的记忆已经很模糊,眼下窗外的一切都让他感到很新奇,尤其是临近宁安市,开始出现连绵起伏的山峦。他觉得天空是那么蓝,白云是那么软,一切看起来都很美好。
这种兴奋劲只持续到,虞行云站在老破小楼底,抬头望着这栋……陈旧的居民楼。
老破小看上去并不美观,走进去才发现实际上更不美观。
狭窄的楼道,太低而显得有些压抑的天花板,台阶是裸露的水泥,充斥着各种各样的痕迹,连地砖都没有,墙上、住户的门上到处印着和贴着各种乱七八糟的广告,而等进到501,虞行云的第一反应是——这里好小。尽管他们在北港的家也算不上太大,可对比起来,这里又窄又闷,假如不开灯,客厅就会显得特别阴暗寒冷。
他心疼地看向一旁的虞庭清。
结果就见虞庭清没心没肺地笑着,乐呵呵地哼着小曲,迫不及待地拉着他进自己的房间,一一给他介绍。
其实虞庭清房间里没什么东西,除了课本就是习题,但他还是硬生生地挤出了点东西来说,比如他书桌上那个小灯管,他开了又关,关了又开,趴在书桌上假装写作业以演示给虞行云看小灯管的用处,“怎么样!我聪明吧?加了这根小灯管,写作业都方便多了!”
接着他又给虞行云展示了床上放着的两条毛绒鱼,“你看,可爱吗?”
“两条鱼……”虞行云拿着两条鱼左右看了看,给面子地说道,“挺可爱的,是我和你吗?”
“或许……也可以是?”虞庭清迟疑了一下,“不过这是江诀送我的。”
虞行云垮着脸把鱼丢回原位,“丑东西。”
“什么?”虞庭清没听清。
虞行云微笑着岔开话题,指向衣柜上的贴纸,“这是你贴的吗?”
“嗯嗯!”虞庭清又给他介绍起了贴纸的布局,这些贴纸是虞庭清搬来宁安之前,虞行云送他的。
介绍完房间里的东西之后,虞庭清觉得是时候了,他该下楼找江诀拿回他的寒假作业了,于是道:“哥,你等我一下,我去江诀家拿我的作业,之前落在他家里忘记拿回来。”
“我和你一起去。”
“也行。”虞庭清欣然应下,“正好我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和爷爷奶奶说了一声之后,虞庭清就带着虞行云下楼,他敲响401的门,很快就有人来给他开门,见到江诀的瞬间,虞庭清露出灿烂笑容,“好久不见,我回来啦!!”
时隔多日,江诀眼睛里又重新亮起了微弱的一点光芒,他的视线片刻不离虞庭清的脸,轻声道:“好久不见。”
“对了,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哥虞行云。”虞庭清抬手示意江诀向一旁看去。
虞行云就站在距他们四五级台阶高的位置。
视线相交的瞬间,双方的脸色皆倏然笼上一层阴云,眼神里透着寒气,仿佛和对方有深仇大恨。
虞行云嗤笑道:“呵呵,你好。”
江诀冷淡回复:“你好。”
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
虞庭清:“?”
虞庭清确信他们两人之前并没见过面,更不存在认识一说,他刚想开口问,虞行云就催促他把作业拿了,爷爷奶奶还等着他们回去吃午饭。
趁着江诀进去拿虞庭清作业的功夫,虞行云说道:“你这个同学面相不好,我不喜欢他。”
虞庭清震惊,“你还会看面相?什么时候学的?”
虞行云:“……”
虞行云受不了地抬手在虞庭清的额头敲了一下,“笨,别被占便宜了都不知道!”
“占便宜?能占什……”
虞庭清话还没说完,江诀就已经拿着他的作业出来,把作业放进虞庭清怀里之后,江诀看也没看虞行云一眼,突然问:“有看到聊天记录吗?”
“什么?”虞庭清更茫然了。
虞行云一惊,不等江诀说完,就打岔说听到爷爷奶奶叫他们吃饭了,直接把虞庭清拉走。虞庭清正郁闷着,一边顺从地跟着往上走,一边又回过头继续追问:“什么聊天记录?”
“晚上来我家写作业,我再告诉你。”江诀淡定开口,“可以把你哥也带上,我不介意。”
虞行云:“…………”
他很介意!!
这个该死的绿茶男!!
显然,虞庭清并没察觉到江诀的话里有什么不对,他甚至很高兴江诀居然开窍了,会“主动邀请”除他之外的人到自己家里去做客。
当天晚上七点半,三个人围坐在江诀房间的书桌旁,虞庭清贴心地从爷奶家又顺了一个沙发靠枕下楼,虞行云一开始还不知道他拿这个是什么意思,直到进入江诀房间,立刻明白,虞行云冷哼一声,以示不满。
虞庭清夹坐在他们二人中间,只觉得气氛越来越怪,好像无形之中又有火药味开始蔓延。
他不解地挠挠脸。
这俩人上辈子有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