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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爱降临在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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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一块吃饭吗?
深冬时节天色暗的很快,明明才刚过六点就已经伸手不见五指了,单清让晃着椅子转了一圈又一圈,电影早已播放至片尾,很无聊老套的剧情,故事结尾于两人一起跳舞到无人的远方。
他按开按灭很多次也只收到了商从寅的消息,果断回复不吃。
-少爷,您就可怜可怜我们卖艺的请我们吃顿好的吧。
单清让回复句号。
见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商从寅开始控诉“你知道我们俩多久没见面了吗?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朋友了,还是说你今晚有会要开,给我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陪程真吃饭。
“哎,商老师您别乱动,这个夹子差点刮到你的脸。”造型师小姑娘不明白问什么明明是领奖,商从寅这儿会却看起来像是在生气。
-这也要演给别人看?我是别人吗?
-是。
商从寅彻底死心,决定以后如果单清让再来找他他也要这样还回去,期限是一个月。一个月以外那就另作处理。
商从寅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被打造成完美弧度发型,对一旁的造型师小姑娘说你知道演戏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造型师早已习惯他这套,不过还是顺着说“不知道,洗耳恭听。”
趁一旁摄影师拍照,商从寅一边从容地摆各种姿势,一边意味深长地说,“是能入戏,也能出戏。”
推开门的时候发现有人一直在等你吃饭时是什么感觉?程真想很多年后都会记得这样的场景,屋子内是温暖的,等待他的人躺在沙发上玩手机,看到他进了家门招呼他一起吃饭。
桌子上是咸淡适宜的家常菜,一切再简单不过,一切再美好不过。
“回来了,快吃饭吧,阿姨刚做好,还是热的呢。”单清让一身居家浅色衣服,
程真点头应声,和单清让一起坐在桌子两侧。
“对了,我明天会出去一趟,估计晚上会回来很晚,就不用等我吃饭了。”单清让慢吞吞地喝着碗里的粥说。
程真问“你晚上还有时间吃饭吗?”
“可能就在路上解决了。”虽说有点底气不足,但单清让还是如实说,路上解决一顿饭早就见怪不怪了,先前有时候连轴转一天能吃上两口饭就不错了。
程真蹙着眉,单清让的生活节奏他没有办法干涉改变,能说的也就是有一句,“你记得好好吃饭。”
“知道了,你怎么跟文瑛越来越像了,不过你要是想我好好吃饭,那就每顿饭都盯着我吃好了。”
程真听笑了,说“那你早上七点半起床。”
不知道是单清让真的听进去了还是今天有事要早起,反正等程真下楼的时候单清让已经从健身房出来洗过澡坐在桌边等他了。
某些人得意洋洋地向他展示自己难得的早起,“这个点起床能跟你一块吃饭吗?”
程真面无表情把毛巾搭到单清让的头上,顺手揉了两下某人乱七八糟的头发“别一会水滴到盘子里。”
直到程真已经走到餐桌前坐下了,单清让才回过神来,“你是不是趁机摸我的头。你有没有听过老虎的头摸不得。”
程真纠正他说那是老虎屁股摸不得,再说了,你是老虎吗?
“怎么了,在家称王不允许吗?谁不允许?”
程真没忍住笑出声来,“好的大王,快点享用您的早餐吧。”
“今天怎么这么开心?我猜应该不是因为见到我吧。”面前女人把琴弓放进乐器盒,一袭黑色绒质长裙,随着她的走动流淌,泛着墨玉般温润含蓄的光泽,她皮肤冷白,便显得人也偏冷淡。
单清让帮她提起裙摆防止踩到,女人坐在椅子上便踢掉高跟鞋,褪去明艳的舞台妆造,换了身便服和单清让一起从后门坐车离去。
“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啊,憋了一路了,小单大人。”妈妈调侃他的时候总是这样称呼,一般这样单清让就会有些气急,很是好玩。
“妈——”单清让拖长音微微有些不满,“都说了能不能不要这样叫我,明明我名字还是你和奶奶一起翻书取的。”
“好的宝宝,说吧,知道我现在一小时报价多少吗?”
单清让假意埋怨,开口“有钱你能买来你儿子的爱吗?”
罗女士逗他“有钱可以买别的儿子。”
单清让皱着眉抱着胳膊看向一边并不准备说话。
过了许久见单清让还是没动静,罗女士才偷偷戳戳他的脸,“别这么记仇啊,好不容易把你生下来,别的小孩没有这么帅我还不要呢。”
“是要说你结婚的事情吧。”
罗女士叹了声气,给单清让夹了一块他最爱吃的小黄鱼,“你想让我说什么?关于婚后生活的建议给不了太多,唯一要说的是爱是建立在彼此尊重之上的,爱这个课题吧,本身就很难参透,也很难分对错。”
爱降临在很多时刻,但并不是每个时刻都在讲述美好故事。
此时的单清让尚不太能理解如此深奥的句子,也难说对爱有怎样的想法和感悟,只是在很久很久的以后,收到那把伞的时刻,才明白母亲说的这句话的本来含义。
很多年后单清让拿这句话问过母亲,这是你对爱的感悟吗?
母亲不是摇头也不是点头,只是像今天这样又给了单清让两张票,“可以来听我们的音乐会。”
——关于爱、诞生、与永恒闪烁的星星。
台上人垂首谢幕,台下人鼓掌称赞,他们随人潮一起向外走去,手紧紧拉在一起,没有分开。
冬夜的风吹在身上还是有些冷,手却是温热的,一个人的温度通过掌心传递过来的时候单清让感慨,虽说音乐会没太听明白,甚至有些昏昏欲睡,但或许门票在最后人潮散去时才发挥出作用。
“你有什么想法吗?”单清让问程真。
程真笑着问他,“怎么,单老师要来收听后感了吗?”然后走到他身前站定,两人站得过分的近,单清让要微微仰头才能到程真的眼睛。
程真帮他把围巾整理好,让单清让刚好露出半个脑袋,又不会觉得很冷。
他说话的声音有一半被闷在围巾里,有些模糊,“听不懂,来问问你听懂了没。”
程真觉得很有趣,单清让就像非常认真好学的小学生听课,结果突然发现自己没有听懂,于是便也要问问周围人有没有听懂。
“或许,听懂了一部分吧。”程真的声音很轻,似乎要随着冬天夜晚凛冽的寒风一起飘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