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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程真今天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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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单清让问。
“应该会去西边偏北吧，学校之前一直和那边有合作。”
“是……”单清让还没有说完就被程真打断。
“是我母亲之前的心愿，我现在也不知道能干什么，就想换一换地方调整一下状态，当然，如果你有任何需要的都可以联系我，学校那边我也已经和教授交代过了，虽然知道比较突然，但……”
程真罕见地说了这么多话，单清让没有让他继续说下去，“你想去就去好了，这个协议不是绑架，你是自由的，如果你能换个地方调整更好的状态也很好。”
原本就没有很多话的晚餐今晚异常沉默，连程真都有些吃不下去饭。
本来预想着还有两个星期很长的时间，但真正过起来却是眨眼之间，这两星期的单清让异常忙碌，几乎忙到脚不沾地，也经常回家非常晚，不过程真都会特地把自己卧室的门留一个缝，早上起床还能看到正在睡觉的单清让，程真没有打扰自己换了衣服就先行离开。
“是什么时候的机票？如果有什么需要文瑛帮忙准备的就和她说。”尽管前一晚是凌晨三点才到家，单清让还是拖着疲惫的身体爬起来和程真一起吃早饭，眼下的乌青藏都藏不住。
“今天中午十一点的飞机，下午两点半点到，东西我都收拾好了。还有，昨晚发到你邮箱里的是我迭代更新之后的代码，如果有什么需要我改的给我发信息就行。”
“好，一会我去送你吧。”
真正到了机场单清让却在一旁睡着，程真看了他几次欲言又止，帮忙把围巾掖好就从一旁轻轻的拉开车门独自下去了。
“文瑛姐，就到这儿吧，麻烦你了。”
文瑛点点头，帮忙把行李箱递给他，“虽然不知道当讲不当讲，但还是想问一句，是因为少爷吗？”
程真依旧是没什么表情变化摇了摇头，“不是的，很早就有这个想法了，恰好今年寒假的申请通过了，如果这边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会尽我所能，能帮他分担一些不至于这么累也好。”
“最后一句你应该亲口对他说，”文瑛说，最后又交代程真要照顾好自己注意保暖一堆琐事，以及把一大盒备用药箱递给了他，“以防万一，希望你用不到，对了，到那里的具体地址和我发一份吧，有可能还有纸质文件需要你签名。”
“如果……他要来你拦着他点儿，毕竟那里环境的确不太好。”程真几次三番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只对着文瑛说了出来。
“少爷想去做的事我又怎么能拦得住，你说话比我更有效，你不去和他告别一下吗？”
程真摇了摇头，最后看了一眼车窗，转身离开了车子旁边。
单清让其实在刚刚程真帮他围围巾的时候就已经醒了，只是他发现自己从来没有这样道别过，送别母亲是知道短暂的分别，以后定会有重逢，送别程真，不知道心里的异样怎么形容，明知道程真不会违约，也知道应该不是因为自己，但或许就是因为这样，才没有立场站在这里开口道别吧。
不知道怎么开口，便索性闭上眼睛装睡。
“其实还是有一个好消息的，你想不想听？”文瑛坐在副驾同他说。
单清让声音很低，撩起眼皮闷闷地问“什么好消息？”
“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程真今天带了戒指，在无名指。”
文瑛不说单清让早就忘记，戒指还是当时为了见奶奶临时凑数用的，挑了最基础的款式，后来也没什么必要的场合，单清让对程真说如果嫌碍事取下来就好，程真后来真的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带着，反倒是单清让因为有形象要求，戒指长期不离手。
单清让把手上那枚戒指取下来对着光查看，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素圈，没有任何个人信息痕迹，随便扔到大街上感觉都不会有人要的东西。
“那又能说明什么？”
文瑛双手一摊耸耸肩“我又没结过婚，戒指只有戴在食指上才不会被多问。”
前往支教地的路程格外漫长，坐了飞机之后还要坐两个小时小火车，才能到达镇上，还要再走两个小时颠簸的盘山公路，才能到他们支教的地方。或许是出了实验室换了环境，大家一路上都很兴奋，话就没断过，程真的戒指自然是没有逃出大家的讨论范围。
“我这次来师妹还让我帮忙打听程真大帅哥呢，这就结婚了？”
“嗯，他为人比较低调所以就没有在实验室说。”
“好幸福啊，祝愿我也能遇到这么幸福的爱情好吗？”
程真原本不太愿意参与这些话题，戴戒指本就是为了减少讨论，没有想到反而引来了更多的关注。不管他一路上的反应有多么冷淡，大家也还是要拉着他一起聊天。
到了这边天气明显就冷了许多，很多人在镇上换车的时候就受不了，把箱子里的厚衣服全都穿到身上，程真在这样寒冷的环境中反倒更适应些，也更自在、放松一些，毕竟温暖的环境总会让人担心寒冷会何时到来。
带他们到镇子上的村干部提前嘱托他们可以在镇子上把需要的东西都买齐了，学校那边会准备一部分，但毕竟资金有限，不会很充裕，程真带的东西都足够，就留在原地等待。
“程老师是教什么的？”说话的村干部是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男人，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两颗虎牙带着些稚气，程真猜测他应该才刚毕业不久。这人边说边递给程真一支棒棒糖。
“数学，不过糖就不吃了谢谢。”
“那你大学学的也是数学吗？”
“也？林老师是学数学的？我是学统计学的。”
“统计学，那很厉害啊，我是学数学师范的，一边兼职数学老师一边给村子里打杂，你们来了我应该能轻松一些。那些小家伙们就拜托你们了。”
“你怎么会想到在这里工作。”程真问。
林书摸了摸下巴，说“我就是从这里出来的，工作的时候不想离这里太远，就在这里扎根了，没什么大志向，就是也很希望我们这里有很多小朋友能出去看看吧。”
“其实在外面工作也可以回来建设这里。”两人说话的时候一直靠在车的外面眺望远方两面起伏的群山，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林书转头看程真。
林书脸上一直带着平和地笑，任何人看到都会觉得非常平易近人、热心善良，听到程真的话后勾起了嘴角，问“那程老师又为什么来我们这种荒村坡地儿呢？大城市呆腻了来玩？”
“换一种生活方式，不过顺便说一句，我也是从镇上出来的。”程真说完就转身朝一个女孩过去帮她搬东西，林书把棒棒糖咬碎在嘴里，也过去帮忙。
还未到六点天就已经完全黑了，今晚他们在镇子上住一晚，明天白天再出发走山路，抵达酒店的时候因为房间有限，订的全部都是双床房。
程真等所有人都上去之后特地到前台问还有没有多余的房间。
“怎么了？是房间分配不合适吗？”林书本就走在队尾，没有看到程真上楼便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我不和别人一起住。”
听到这话林书挑了挑眉，把自己手中的房卡递给了程真“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和你换一下，张书记今晚会回他自己家，就是不知道和你分到一间房的老师同不同意。”
“谢了，我和他说一声。”程真没有犹豫，和林书交换了房卡两人一同朝楼梯走去。
“在学校也不和别的人住一间房吗？”林书问。
“如果可以。”
“嗯……学校应该刚好还有一间空出来的，就是比较小，平时被我们用来收纳杂物，没有收拾过，明天你到那里可以看一看，如果确定了我去收拾一下。”
“麻烦了。”
“不用客气，还有什么需要和我说就好，我在群里加你微信了，你的通过一下，早点休息，程老师。”
“好的，你也辛苦了。”
程真洗完澡躺在床上半天睡不着觉，叹了声气，本来以为在家总是和单清让闹来闹去是因为单清让睡不好，没想到现在倒成了他没有单清让反而睡不好觉了。
在床上躺了一个多小时睡不着，程真任命地拿起手机，点开了单清让的聊天框，编辑删删减减最后发了最简单的几个字。
-到南风镇了，明天去学校。
-【位置分享】
没有想到单清让那边回复很快，似乎也是正在拿着手机。
-好，晚安好梦。
-晚安。
程真收到消息的时候脑子里就自动浮现出了单清让躺在床上玩手机的样子，甚至能想到他应该是对着窗户侧身，被子只盖到胸口，大半个上半身和胳膊都露在外面，也不知道以前单清让冬天没有人帮他盖被子能感冒几次。
窗外巨大的一轮圆月，照着远隔千里的相思人。
分开的第一天，单清让在想念程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