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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你都看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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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清让已经不再是那个迟到了会蹑手蹑脚偷偷趁没人的时候从后门溜进公司的小孩了，就算迟到了一整个上午，还能脚步轻快、心情很好地跟公司前台的女孩打招呼。
“小单总，刚刚文瑛姐已经下来蹲了你好久了，没蹲到就上楼了，你快点去吧。”前台小姑娘经常受他照顾，跟他熟，好心提醒到。
“知道了知道了，她就是等着我赶紧签字给你们发工资呢，最近几天降温，多穿一些。”
“好的，小单总也是。”
花言巧语早就练得纯熟不已，把前台的几个小姑娘哄得心花怒放自己一个人身心愉快地上了电梯。
果真不出他所料，刚出电梯文瑛就在门口等着了。
不过脸上并没有很生气的样子，反而只有意味深长。
单清让也回她意味深长的笑。
“说吧，昨天让我去学校故意让我看见程真跟李家小少爷在同一个组什么意思，别跟我说只是碰巧，我年龄大了已经不相信这种说辞了。”单清让把自己扔在舒服的躺椅里，没个正形。
“你不是都知道了吗，”文瑛也不明说，反而问道，“怎么，昨天把人送回家了？”
“不然那么晚了还要让他自己回家吗？”单清让熟练地把躺椅放倒，从柜子里拿出小被子盖到身上就是睡。
“哎，也不知道谁给‘云来客’打电话要加急的外送打包，你的名片递出去还没我名片管用。”
调侃归调侃，文瑛说了两句便步入正题，“只是在调查资料的时候发现了一些事儿，你可能没注意到所以来提醒一下，毕竟提醒老板也是我们做下属的职责。”
“还有吗？”
“嗯？”文瑛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看见他老板只是又换了个地方睡觉，不知道这人是不是在说什么梦话。
“我是说，类似昨晚的事情还有吗？”单清让倒不像是睡了的样子，闭上眼睛继续和她谈工作。
文瑛弯了弯嘴角，就知道奏效了，“有也差不多过去了，现在哪儿没有这种烂摊子事儿，不过目前就这一件，以前的没有办法完全处理，以后我会多加注意的，还有什么别的情况我会及时和你说。”
单清让点了点头，嘱托她想个办法把这件事情连根拔起，不能从正面直接调查，那就从别的方向入手，只要不是程真这方就都可以。
“好的老板，关于这个我和公关部已经拟定了三个方案，目前我觉得前两个最可行，你要不起来看一下？”
刚准备睡下的单清让猛地从长椅上坐起来，把刚带好的眼罩拉下来幽怨地叹了声气“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我说你今天怎么不说我睡觉的事儿了。”
“单总，这件事我确实有私心，我道歉，扣工资还是领罚您看着办，我就是在调查的时候总觉得不甘心，为他，也为曾经的我自己，当初如果不是许老太太看到了我的简历，我也不会有今天，所以我看到他们实验室的事情的时候也想伸手帮个忙，不过我想您也不会希望这种事情发生在程先生身边。”
文瑛这段话说得真挚诚恳，先是摆低了自己的位置，然后再现身说法，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最后再抬一下单清让，加一下程真的名字，单清让想闭眼都没办法。
只得假意挑刺说“还说扣工资我随便，现在钱多了不稀罕你每个月的工资了是吧？”
听到他这么说文瑛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她知道单清让绝对不会对这件事情置之不理，只是害怕自己之前的擅自主张太过逾矩，单清让会不喜欢，毕竟谁都不希望自己亲手栽种一盆玫瑰，精心呵护，最后玫瑰花生病的时候自己却不是第一个发现的。
“不罚你，只是要给你加活你愿不愿意？”单清让认真浏览公关部想出来的解决方案，最终在三个后面都画上了叉。
“我...”
还没等文瑛表明态度，单清让就打断说“可能会很麻烦，我先说，帮我留意程真生活习惯，比如晚上去送个饭，开车送他这些，比较琐碎。”
“不需要全部由你来做，你找一个司机就行，但是这些东西必须过你的手。”
不过是在暗中照顾另一个人的生活，其实不是什么什么很麻烦的事，提前安排好信任的人就可以，一边叹气这哪是加派工作，不过是在给她递台阶，等她决定好，单清让该骂的还是要骂。
“这几种方案都不可行，回去再想想，要快点。”他皱着眉把自己觉得不妥的地方都用红色的签字笔划了出来。
文瑛结果来发现几乎所有他不满意的地方都是因为牵扯到程真。
“你知道这是没有办法的，你既不想让平白无辜的人作为导火索，又不想牵扯到整件事情受害最大的程真，但是他们是一个项目组的，不可能完全避免。”文瑛同他理论，心里暗想如果真的是想避开又为什么要把他拉进来呢？而且昨晚开着宛城仅有七辆的车去接人，懂的人都懂了，还要怎么避开。
她这话一说出来立即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单清让抬起头看向她。
“对不起老板，我情绪有点激动了，刚才说错话了，我这就去找公关部改。”
单清让神色平静，“这也是气话吧，你心里已经预设过方案了，再怎么改也不符合最初的期望，只是准备做一个中间传话的桥梁我这边提意见让公关部改，自己不准备参与，对吧。”
不置可否，单清让说的的确是对的，因为对这件事情很上心，在单清让还没有发话的时候她就已经和公关部一起通宵熬夜思考方案了，同时深知单清让一定会让对程真的影响降到最低，所以在拟定最初的方案就下了很大的心思。
她以为至少单清让会满意第一个方案，是她最初的想法，也是和公关部讨论最久的方案，做了很多结果模拟，都觉得十分可行，但是现在单清让否定了所有的方案，让摘除程真，简直就是无理取闹。
所以她说会回去改也不是认真的，只是想敷衍单清让，让公关部把第一版再改改交上去。
“第一个方案确实是最可行的，刚刚是我考虑不周太理想化了，但是你们不用告诉他，一切就按照预设发展，至于最后，火候不够了就找人再加一把火，反正这里有详细的证据，至于导火索，找一个有点背景的人，不然说服力不够。”单清让想了想还是把第一版方案留在了手边，从一旁抽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递给文瑛，又抽出一瓶水自己打开喝。
文瑛接过，两人刚刚的事情算是过去了。
“昨天晚上商从寅问过我一样的问题，为什么最后选了程真，大概是因为冲动、喜欢、只有这时候才敢不计后果地去赌一把。”
单清让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窗外出神，说完自己笑了，顺手把旁边放着的两个文件签完之后又躺了下去，“学校那边的事情尽快处理，昨晚上和商从寅聊到太晚没睡够，一个小时之后帮我准备一下午饭，辛苦。”
文瑛看着自己老板躺在椅子上睡过去，心里低低地叹了声气，转身带上了门。
如果命运的指针不曾拨动，两个完全不相干的人根本不可能相见，程真可能依旧是学霸，是天才，也可能是蒙尘的珍珠，但命运就是这样爱捉弄人，偏偏让他们遇见，她不能预见未来到底如何，前路是否明朗，只能跟着单清让，尽自己所能替他做好力所能及的一切。
“文瑛姐，这个到底还要不要改啊？”公关部派新人上来问话，生怕祸及自己，新来的实习生还摸不清文瑛的脾气，懵懵懂懂地开口。
文瑛摇了摇头，“回去告诉你们组长按方案一来，至于具体需要修改的细节我稍后发她的邮箱，你们尽快把方案一的预测模型生成，以及阶段性的备选方案，要快一些。”
“好的好的，麻烦你了，这次方案您给了特别多的建议，我们组长还问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饭。”
文瑛笑了笑，从座位一旁拿出前两天取到的项链，“诺，那这个给你们组长带回去，吃饭改天等我找时间。”
“好嘞，那没别的事情我就先下去了。”
结果文瑛刚没坐下半个小时，就又被单清让召唤进了办公室。
“你没睡着啊。”
“本来准备睡的，结果越想越睡不着。”
“想什么呐，你未婚夫程真啊？”文瑛一脸幽怨，两人往事翻篇这会反倒开始调侃起来。
单清让幽幽地说，“想你给我俩编的故事，有点太离谱了吧，我觉得文助理以后不干助理了还能去写小说，说不定还能翻拍成电影让商从寅做主演，就是不知道他爱不爱演这种狗血剧。”
文瑛干笑连连摆手“您说笑了，我都不知道我这么有天赋呢。”
单清让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看显示器上清晰的关于两人之间的故事。
“其实都还是很有依据的，对吧。”文瑛小心翼翼地问。
“哪个有依据？我去爬山半路差点冻死恰好遇到有依据？还是说在校园闲逛的时候差点饿死遇到有依据？”单清让越看越咬牙，“你不如说我被打劫了程真救了我更有可能。”
“哦，这个其实在最初版本考虑过，但是害怕有人说我们安保力度不强，再让什么人往我们这边安插保镖不好办，所以我们把那个取消了。”
单清让越听越无语，简直要气笑了。
“怎么了，什么事这么开心？”
坐程真对面的学姐合上笔记本恰好看见程真对着手机发笑，实属罕见。
“没怎么，读到朋友发来的搞笑小说。”
“哦，你平时也看小说？你都看什么类型的小说。”
“耽美小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