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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组团订早饭 十五岁正是 ...

  •   教室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走廊上的脚步声从稀疏变得密集,夹杂着少年人特有的、略带雀跃的说话声。窗户敞开着,九月初的风带着操场那边飘来的青草味,混合着新课本的油墨香,在教室里慢悠悠地转。

      晁景略选的是后排靠窗的位置。这个位置在无数校园传说中被称为“王的故乡”——隐蔽,自由,能纵观全班,还能随时欣赏窗外风景。她以前看小说时就对这个位置心向往之,觉得坐在这里的人一定都有某种深藏不露的特质。
      但现在她后悔了,而且后悔得还很彻底。
      因为她忘记了自己有点假性近视。虽然度数不高,平时生活完全不受影响,但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看黑板上的字就有点吃力了。那些白色的粉笔字在深绿色黑板上变成模糊的团块,得眯起眼睛才能勉强辨认。
      后排靠窗,王的故乡——但是王看不清黑板。

      晁景略叹了口气,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身边的余桃花:“桃花,你看得清黑板吗?”
      余桃花闻言抬起头,朝黑板方向望了望。她眼睛很好,甚至不需要眯眼:“看得清,挺清楚的。”
      “我有点看不清。”晁景略实话实说,“待会儿要是能换座位,咱们换个前排的吧?”
      余桃花点点头,声音轻轻的:“我坐哪里都可以。”

      正说着,老师已经从教室前门走进来。
      是个女老师,看起来三十出头,穿着米白色的针织衫和卡其色长裤,头发是茶色的梨花卷,在脑后松松地扎了一半。她长得很漂亮,不是那种张扬的美,而是温婉的、书卷气的漂亮,大眼睛,皮肤白,笑起来眼角有浅浅的细纹。
      她走到讲台前,把教案放下,环视了一圈教室。
      原本嗡嗡的说话声渐渐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看向她。
      “同学们好。”她开口,声音温柔但清晰,“我叫罗黎,罗兰的罗,黎明的黎。是你们的班主任,教语文。”
      她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粉笔字很秀气,一笔一划都透着从容。
      “首先恭喜大家,经过中考的选拔,来到六泽二中,成为高一(二)班的一员。”罗老师顿了顿,目光在教室里缓缓扫过,“高中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我希望这三年,不仅是你们学习知识的三年,也是你们认识自己、认识世界、成长为更好的自己的三年。”
      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紧接着,罗老师拿起讲台上的花名册:“按照惯例,我们先互相认识一下。我按学号点名字,被点到的同学站起来,简单介绍一下自己——姓名,从哪里来,有什么爱好或者特长,对高中生活有什么期待。不用紧张,就是让大家互相熟悉一下。”

      晁景略听得很认真,甚至从笔袋里掏出那个草稿本,翻到新的一页,开始记笔记。
      不是记所有人的信息——那太多了。她只记那些听起来特别有意思的,或者让她有某种直觉性关注的。

      轮了几番,站起来的是个让所有人都多看两眼的女生。
      她个子高挑,身材匀称,校服穿在她身上不像别人那样松松垮垮,反而有种挺拔的感觉。头发是很有光泽的黑茶色,法式半扎发,浅紫色的缎带系成一个精致的蝴蝶结。皮肤白皙健康,脸颊透着自然的玫瑰色,像流云慢慢的红晕。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杏色,偏浅,宛然远水泛起一片潮汐;清亮,透澈,看人时有种不经意的专注感。
      “我叫魏伊。”她开口,声音清脆,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被精心教养过的咬字习惯,“三国魏,伊水长东的伊。从市一中初中部考来的。”
      她顿了顿,似乎犹豫了一下要不要说下一句,但最后还是说了:“我家……嗯,‘云栖雅筑’是我家开的。”
      教室里响起一阵轻微的吸气声。

      云栖雅筑——南市第一一家五星级酒店,坐落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三十多层的高楼,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普通人可能一辈子都不会走进去消费一次,但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它的名字——本地新闻里经常出现,市里重要接待活动基本都安排在那里。
      晁景略也听过。她穿越前,云栖雅筑已经是南市的地标性建筑,开了快二十年,口碑一直很好。只是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和那家酒店的“小公主”成为同班同学。
      她在本子上写下“魏伊”两个字,在旁边标注:云栖雅筑。家境优渥。注意。

      魏伊坐下时,姿态很自然,没有刻意炫耀,也没有故作低调。仿佛刚才说的只是“我家住在某某小区”那样平常的事。但晁景略注意到,她坐下后,前排有两个女生回过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有好奇,有羡慕,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白富美,真的。
      但转念一想,晁景略又觉得不该这么简单定义。魏伊刚才自我介绍时,提到“云栖雅筑”前那短暂的犹豫,还有她坐下后并没有主动和周围人搭话,而是从书包里拿出一本书安静地看——这些都让晁景略觉得,这姑娘可能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理所当然”。
      她想起前世看过的一些小说和影视剧里,那种“不要很多很多钱,但要很多很多爱”的富家女形象。被物质包围,但内心孤独;外表光鲜,但渴望真正的理解和陪伴。
      魏伊会是这样的吗?
      不知道。信息太少。晁景略在本子上画了个问号,决定再观察。

      自我介绍继续进行,轮到晁景略的时候,她很干脆地站了起来:“我叫晁景略。《水浒传》里托塔天王晁盖的晁,景略是魏晋南北朝时期前秦名臣王猛的字。很高兴能和大家成为同学,希望未来三年能相处愉快,一起好好学习,共同奔赴理想的未来。”
      她说得很流畅,没有卡壳,也没有刻意煽情。最后那句“共同奔赴理想的未来”说得尤其真诚——因为她是真的这么想。不仅为自己,也为这个教室里所有可能被“故事”困住的人。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轻轻“哇”了一声——不是嘲讽,是纯粹的惊讶。毕竟在“我叫某某,来自某某中学,喜欢某某”的标准模板里,晁景略这个带历史典故的自我介绍,确实显得有点特别。
      罗老师也抬头多看了她一眼,眼里有赞许,然后点点头:“很好,请坐。”

      又过了几个名字。——“余桃花。”罗老师念道。
      余桃花像被吓了一跳,猛地站起来。动作太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她脸一下子红了,手指攥着衣角,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我、我叫余桃花,年年有余的余,桃之夭夭的桃……”
      她卡住了。
      晁景略侧过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别怕。说你想说的。”
      余桃花受到鼓励,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声音终于大了一点:“我、我想考上北京大学!以后会努力的!”

      教室里更安静了——不是那种压抑的安静,而是某种……被震住的安静。
      北京大学——对高一学生来说,太重了。重得像山,像海,像遥不可及的天上星辰。绝大多数人连想都不敢想,更别说在开学第一天、在全班同学面前说出来。
      余桃花说完就后悔了。她低下头,手指绞得更紧,准备迎接可能出现的嘲笑、质疑,或者至少是那种“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眼神。

      但最先响起的,是掌声。清脆的、毫不迟疑的掌声。
      晁景略在鼓掌。她拍得很用力,手掌都拍红了,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余桃花,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赞许和鼓励。
      然后,像是被这掌声唤醒,教室里陆续响起了更多的掌声。
      先是稀稀拉拉,然后连成一片。有人鼓掌,有人小声说“厉害啊”,有人吹了声口哨——被罗老师瞪了一眼,但没真的生气。

      余桃花愣住了。她抬起头,眼睛里写满了不敢相信。脸颊还红着,但这次不是因为窘迫,而是因为某种滚烫的、汹涌的情绪。
      罗老师也笑了,很温柔的那种笑:“很好,志向远大。请坐吧,余桃花同学。希望你三年后能如愿以偿。”
      余桃花慢慢坐下,整个人还处在一种恍惚的状态。她转头看向晁景略,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晁景略朝她眨眨眼,用口型说:很棒。
      余桃花眼眶一下子红了。她赶紧低下头,手指悄悄抹了下眼角。

      自我介绍环节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结束了。罗老师又说了班干部选举的事,发了表格让大家填,说先根据填报情况安排,有竞争的职位再组织竞选。
      大概是因为刚才余桃花的“北大宣言”让她印象深刻,罗老师顺手指了指余桃花让她收发表格。
      接下来是安排座位。罗老师拿着花名册看了看,说:“座位暂时不固定,大家先按现在的位置坐。过两周我们再根据身高、视力等情况调整。如果有特别需求的,可以私下找我。”
      很民主,也很人性化。教室里响起一阵小小的骚动,有人松了口气,有人开始打量周围的“邻居”。

      清脆的下课铃声回荡在走廊里。罗老师合上教案:“那就先这样。下课。”
      教室里短暂的安静后,瞬间炸开了锅——说话声,笑声,拖动桌椅的声音,书包拉链被拉开的声音……所有被压抑了一节课的青春活力,在这一刻喷涌而出。

      晁景略正准备问问余桃花要不要一起去接水,就看见前排的魏伊站了起来。
      不是普通的站起来,而是很明确地、目标明确地站起来。她转过身,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后排靠窗的某个位置。
      晁景略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是一个叫简俞的女生坐的地方。
      简俞正和同桌的女生说话,感觉到目光,抬起头。看到魏伊时,她脸上的笑容凝住了些,眉头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魏伊已经走过来了。背挺得笔直,脚步轻盈,那条浅蓝色缎带随着她的动作在发梢轻轻晃动。
      她在简俞桌前停下,开门见山:“同学,能跟你换个座位吗?我有点远视,坐后排看不清黑板。”
      声音不大,但足够周围几个人听见。

      简俞没立刻回答。她看了看魏伊,又看了看自己现在的座位——她坐在第三排靠过道,旁边是常伷。刚才自我介绍时,晁景略注意到,简俞说话时不时会看常伷一眼,眼神里有种很自然的熟稔和信赖。
      而魏伊要换的,正是简俞的位置。
      “我……”简俞开口,声音有点干,“我近视,坐后排可能……”
      “我可以跟你换。”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晁景略站起来,走到魏伊身边,朝简俞笑了笑:“我坐后排靠窗的位置,刚好想往前挪挪。咱俩换吧?”
      她说得自然,像是临时起意,但眼睛看着简俞,眼神明明白白写着:我帮你解围。
      简俞明显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真的吗?那太谢谢你了。”
      “不客气。”晁景略摆摆手,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几本书和笔袋。
      魏伊转头看向晁景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然后干脆利落地点点头:“可以。”

      晁景略正要搬书,魏伊突然从书包侧袋里掏出什么东西,塞进她手里:“拿着。”
      动作太快,晁景略都没反应过来。等她低头看清手里的东西,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是一块手表。
      女式腕表,表盘很薄,银白色金属表带,表盘是极简的白色,只有两根黑色的指针和几个细小的刻度。没有logo,但做工精致,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晁景略不认识牌子,但直觉告诉她——这玩意儿不便宜。
      “不用。”她把表塞回去,“换个座位而已,不至于,也不是我买下来的。”
      魏伊蹙了蹙眉,转而又松开。她收回表又打开书包,从里面拿出一个皮夹。
      深棕色,皮质柔软,边缘有细微的使用痕迹,但整体看起来很新。她打开皮夹,从里面抽出两张红色的钞票。
      晁景略怔住了:“啊?”
      “你要是觉得那块表太贵重,那就给你点钱吧。”魏伊满意地收起皮夹,一副总算解决了的模样。
      虽然她家刚中了彩票,穿过来也有点小富,但是她的零花钱也没多到可以在这个年代随便送别人两百的程度。晁景略顿时满脑子都是“我跟你们有钱人拼了”的想法。
      魏伊看起来是真不在乎这点钱,晁景略怀疑自己再不收她要发脾气了,想想问道:“这钱给我了,我能自由处置吧?”
      “当然。”魏伊摆摆手。
      晁景略清清嗓子,拿着那两百块钱,走上了讲台。

      “那个,跟大家说个事儿。”她举起手里的两张红票子,“刚才魏伊同学不是要跟我换座位嘛,非要给我‘转让费’。我推不掉,就收下了。”
      底下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有善意的,也有觉得好玩的。
      “但是呢,这钱我拿着也不踏实。”晁景略继续说,“座位又不是我家的,换就换了,收钱算怎么回事?所以我想了想——”
      她顿了顿,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
      “难得咱们成了同学,也是缘分。明天早上,我拿这钱买点早饭带过来。家里来不及吃早饭的,或者想吃点不一样的,可以找我报个名。想吃什么说一声,我记下来,明早统一买啊!”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轰地炸开了。七嘴八舌,瞬间热闹得像个菜市场。
      晁景略抬手往下压了压,等声音小了些,才笑着说:“什么都能点,只要咱们学校附近有卖的。不过得提前说啊,我明早去买,临时加单可能来不及。”
      “钱够吗?”有人问。
      “魏伊同学给了两百。”晁景略晃了晃钞票,“我觉得够了。要是不够,我自己贴点。有剩的话,剩下的钱就当班费,或者还给魏伊同学——看她意思。”
      她说这话时,特意看了眼魏伊的方向。
      魏伊坐在窗边,正托着腮看外面的银杏。听到自己的名字,她转过头,朝晁景略很随意地点了下头,意思是“你看着办”。
      晁景略说完就走下讲台回到自己的新座位上了。余桃花也跟着换了过来,坐在她旁边。
      简俞朝她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小声说:“谢谢你。”
      “不客气。”晁景略摆摆手,“正好我也想坐前面。”她说的是实话。这个位置看黑板清楚多了,离讲台也近,听课方便。
      新同桌是个男生,叫潘城。刚才自我介绍时晁景略有印象——他说自己喜欢“阅读文学和听音乐”,看起来文文静静的。
      男生目光上下打量着晁景略,几秒钟后,给出评价:“你还挺可以的。”

      虽然是拿魏伊的钱做人情,但是她先问了魏伊,也当众点明了这点,就不会显得自己像是大小姐的跟班。
      大家有的时候确实来不及吃早饭,或者家里做的不是很合口味。父母做早餐大多是煮鸡蛋、泡麦片或煮面条,今天有机会换换口味自然是天降惊喜,还能按照自己的口味选。哪怕是当做凑热闹,也没人会拒绝。
      “总不能就这么把钱收下了,也不是说受之有愧,就是有点不自在。”晁景略挠挠脸颊。
      潘城笑嘻嘻的掏出笔:“菜单能不能给我看看?选好了我还你。”
      晁景略把那个小本子递过去。本子上已经记了几样她爱吃的早餐:猪肉荠菜包子、渣肉饭团、甜豆花、咸豆浆……都是她家楼下那家店的招牌。
      潘城扫了一眼,很快在本子空白处写下自己的“订单”。
      晁景略接过来一看,眼睛瞪圆了:“酱香饼加苹果味优酸乳?!”
      “不行啊?”潘城理直气壮。
      “那倒不是……”晁景略表情复杂,“只是有这么多选择,你就点这个?”酱香饼确实好吃,酥脆咸香,撒满芝麻和葱花。但比起那些现蒸的包子、现捏的饭团、现磨的豆浆,总觉得……有点敷衍?
      “你不懂。”潘城表情突然变得深沉,压低声音,“我妈平时根本不让我吃这种‘垃圾食品’。她说酱香饼太油,优酸乳是饮料没营养。但我就是想吃!”
      他说到最后一句时,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心。
      晁景略没忍住,笑出了声:“我看你不是想吃酱香饼,是叛逆期到了。”
      “对!”潘城用力点头,眼睛都在发光,“十五岁,正是叛逆的好年纪!我就要吃酱香饼!就要喝优酸乳!而且要冰的!”
      “行行行,给你买。”晁景略在本子上记下,“酱香饼一份,苹果优酸乳冰的——记住了。”
      潘城心满意足地坐回去,脸上洋溢着“抗争胜利”的喜悦。
      这时,另一个凑过来的女生恍然大悟:“对哦!这件事我家里人不知道!”
      “晁景略!”她甩甩麻花辫,眼睛亮晶晶的,一把按住晁景略的肩膀,“既然什么都能点,那小吃和早饭也差不多吧?我想吃‘周记’的绿豆糕!我妈平时根本不让我吃甜食,说对嗓子不好!”
      晁景略想了想,很认真地说:“你想吃我可以买。不过‘周记’的绿豆糕是北方做法,比较干,还掉渣。我推荐‘江南一道萍’家的,虽然看起来油有点大,但清甜不腻,口感绵密,绿豆香也很足很清。还有一家糖水铺子,冰糖枇杷炖雪梨,特别润肺,对嗓子好……”

      她如数家珍,没有注意到女生的眼睛越来越亮。
      “好好好!”她用力点头,“我要糖水!就那个枇杷炖雪梨!晁景略你太懂了!我们加个QQ吧,以后你再给我推荐点别的!”
      晁景略把本子递给这个叫李明月的女生,让她自己写上名字和要的东西,顺便记下QQ号。
      李明月写字时手指都在抖,像是完成什么神圣的仪式。写完还反复确认:“真的能买到吗?不会被发现吧?”
      “放心。”晁景略压低声音,半开玩笑地说,“只要你别告诉你妈。”
      “绝对不说!”李明月竖起三根手指,表情严肃得像在宣誓。
      她话音刚落,晁景略就感觉周围的气氛变了。一抬头,发现自己座位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围了一圈人。
      有男生有女生,有前排的有后排的,所有人都眼睛发亮地看着她,手里攥着纸笔,或者干脆就空着手,但脸上写满了同样的渴望。

      “晁景略,我能点吗?”
      “我想吃生煎包!”
      “有豆腐脑吗?要咸的!”
      “糯米鸡!我想吃糯米鸡很久了!”
      “有没有那种……就是那种……烤红薯?”
      七嘴八舌,叽叽喳喳,像一群等待投喂的小麻雀。
      晁景略接过本子,翻到新的一页,大声说:“一个一个来!排队!报名字和要的东西!明天早上七点二十,教室见,过时不候啊!”
      欢呼声几乎掀翻屋顶。

      晁景略一边记,一边在心里得出结论:
      第一,被家长管束这件事,真的和家境无关。有钱的没钱的,学霸和艺术生,谁都有一肚子“想吃但妈妈不让吃”的清单。
      第二,走读生不管在哪个时代,都是住校同学的“御用外卖员”。这个身份,她可能得担任很久。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在家长不知道的情况下,偷偷点来的“违禁”外带,果然是全世界最好吃的东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组团订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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