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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相遇便是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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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愉快的假期即将结束。
大多数学生也认清这残酷的现实，放弃垂死挣扎，准备听天由命。
楚谈单肩挂着书包，像只蔫了吧唧的猫似的靠在路灯杆上，耳机里的摇滚乐震得他脑仁疼。
什么叫此曲只应天上有，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啊。
简直就是直冲心灵的暴击。
一回想到刘程远向他边吹嘘自己的歌单能使人的灵魂与其共振，带动情绪，边帮楚谈添加入歌单时。
楚谈就忍不住想揍他。
确实是有那么一些带动情绪的效果，他现在TM想揍人。
“刘程远你大爷的...”楚谈低垂着眼帘第一百零八次看表，分针已经无情地转了小半圈。
他咬牙切齿地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戳得啪啪响。
谈风：你人呢？快下来要迟到了。
消息刚发出去，手机就传来"叮咚"两声。
刘程远：？
很明显，对方似乎也有些懵。
刘程远：我已经到学校了呀。
刘程远：不对！你还在我家楼下！？我操！
楚谈盯着这条消息，明白过来了后，差点把后槽牙咬碎。
紧接着手机像抽风似的疯狂震动。
刘程远：兄弟，我不是故意放鸽子的，我错了。
刘程远：你别不理我啊！我请你喝一个月奶茶！
楚谈面无表情地回了个“……”
紧接着把手机往兜里一塞，拉链拉得震天响。
楚谈深吸一口气，当即开跑，书包在背后甩出惊心动魄的弧度，再不跑就真迟到了。
延伸至前方的路，风吹过少年额前的小碎发，少年迈开长腿奔跑着，任由风灌入自己的衣领。
“刘程远，你完了。”楚谈边跑边在心里的小本本上给发小记了一笔，“等会见到你，先揍一顿再说。”
刘程远家离学校还算挺近的，楚谈跑着去绰绰有余，只不过心里积攒了些许怒气需要发泄下。
时间缓缓流逝，在看到南阳二中的鎏金校牌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时，楚谈早已跑得满头大汗。
他撑着膝盖喘得像条脱水的鱼，手机还在裤兜里嗡嗡震动，不用看都知道是某个罪魁祸首在负荆请罪。
楚谈松口气，开始放慢脚步进入校门。
谁也不想在开学第一天迟到，楚谈也一样。
楚谈用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从兜里掏出一路上响个不停的手机，快步走过保安亭时，他点开一看。
果然。
楚谈心说。
刘程远：真的对不住了，兄弟，我错了。
这条是十三分钟前发的，就是楚谈在刘程远家下急忙离开的那段时间。
接着是十分钟前、八分钟前、五分钟前、二分钟前……
大概十多条信息发的内容，总结出来就是我真知道错了，兄弟你别不理我啊！
如果发的都是同一个意思，楚谈觉得发一次就够了。
算了。
楚谈叹气，低头盯着聊天界面，手指在屏幕上敲打。
谈风：我到学校门口了，帮我看一下，我分到哪个班了。
另一边的刘程远看见聊天界面弹出的消息，他知道这是楚谈松口的迹象，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刘程远连忙恭恭敬敬，好言好语的应下来。
他搬完行李后去学校公告栏，挤着人群在分班公告栏前寻找楚谈的名字。
半晌，楚谈正走在教学楼一楼走廊上。
突然间，他收到刘程远发来的信息。
刘程远：你在五班[哭][哭]。
楚谈看着信息末尾那两个哭哭表情，猜测刘程远可能没和自己分到一个班，正独自哀嚎。
他软下心来回复道：没事的。
然后又问道：你在几班？
刘程远：高二（五）班(＾ν＾)。
高二（五）班！不就是五班吗？刘程远，你个二逼。
楚谈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下来，他最近感觉刘程远皮硬了，自己作为兄弟理应帮他削削皮。
楚谈捏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
他做了三个深呼吸，默念三遍“关爱智障儿童人人有责。”才忍住把手机扔进垃圾桶的冲动。
正当他咬牙切齿时，转角处突然冒出个人影。
楚谈刹车不及，一头撞上去，被撞的满头金星，他“嘶 ”了一声。
在这一闪而过的瞬间，楚谈感觉好像有一只手扶住自己的肩膀，好像是……为了防自己摔倒。
楚谈有些懵，除去被撞的有些愣外，他还感到一丝意外。
“同学？你没事吧？”一道清冽的嗓音从楚谈头顶落下，对方的声音干净清透，带着一丝关切。
“没事。”楚谈听到声响思绪回笼，他猛的拉开与那位同学的距离，揉了揉被撞痛的鼻子道歉：“同学，抱歉，撞到你了。”
“没关系。”对方似乎并不在意。
楚谈抬头望去，这才发现对方比他高出半个头，蓝白条纹的校服愣是被他穿出一种高级感，五官俊朗卓越，表情显然很淡，看着有些难以接近。
“那个……”少年似乎有什么要询问。
“请问办公室怎么走？”只见对方垂着眼睫问。
阳光从他身后漫过来，在睫毛下投出小片阴影。
楚谈怔愣，有些疑惑。
本校的学生怎么会不知道这个被众多学子任命为即使上帝来都得让步，学校最神圣的地方呢？
楚谈仔细打量着对方，视线往下扫，当瞥见对方手中抱着的资料，他心中所想得到了验证。
楚谈了然的笑了笑，开口询问：“转学生？”
“嗯。”
“东楼二层。”楚谈鬼使神差地补了句，“要我带你去吗？”
“麻烦了。”对方礼貌的道谢。
“不麻烦，不麻烦。”楚谈摆了摆手。
楚谈刚要迈步走在前面带路，却被那位新来的转学生抓住了肩膀。
楚谈有些疑惑，偏头看向落在自己肩膀上的说，不解道：“怎么了？”
对方松了手，骨节分明的双手缓缓指向下方某个地方。
“你的鞋带松了。”他说。
楚谈低下头，顺着那个方向看。
这才发现自己脚上的鞋带不知何时散了。
楚谈蹲下身系鞋带。
少年姿态懒散的背着包，眼睑耸拉着看他。
走廊里微风吹过林梢，光影随树枝摇晃洒落在两位身穿校服的少年身上。
一个蹲在前方面对着另一位系鞋带，另一个则斜靠在墙上静静等待。
楚谈系好鞋带，站起身，冲他笑了笑，说：“系好了，我们走吧。”
“嗯。”那人应了声。
楚谈看一眼他，走在前面，但不到一会，就觉得后颈被一道目光轻轻挠着，痒痒的。
“那个……同学，你为什么要转来我们这边啊？”楚谈忍不住寂寞问道。
过了一会，身后的那人还是没有回答。
“如果你不想说的话，也没关系。”楚谈以为他不想说，就没再过问这个问题，转头询问对方的名字，“那……总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吧？”
楚谈笑了笑。
少年的眼睛圆润而明亮，仿佛含着星光。
身后那人陷入沉思。
“就当是交个朋友。”楚谈补充道：“我叫楚谈。”
还没等他回答，楚谈就停住脚步。
“到了。”他指着门牌，“就是这儿。”
“谢谢。”那人回过神来，点点头，手搭上门把时突然回头，“我叫陆献。”
楚谈闻言怔愣片刻，随后笑了笑。
“行，同学，有缘再见。”
也不管对方听没听到。
高二(五)班的喧闹声隔着老远就能听见。
楚谈从后门溜进去时，刘程远正手舞足蹈地跟坐在前桌的一个黑皮男生吹牛，看见他立刻露出狗腿子般的笑容。
“楚谈！这儿！”刘程远拼命拍着旁边的空位，活像只摇尾乞怜的大型犬。
楚谈把书包往桌上轻轻一扔，立刻露出准备了很久的“和善”微笑：“解释一下？”
刘程远缩了缩脖子。
他就知道，过不了这个坎。
“我妈非要送我，我一激动就...”
“就把我忘到九霄云外了？”楚谈掰了掰手指，“我在太阳底下晒了十五分钟，刘程远，你真棒。”
刘程远刚想解释，却被楚谈戳了戳手。
“咳咳咳——” 楚谈将坐姿摆正轻咳几声 。
刘程远正疑惑时。
教室内的喧哗声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小了下来。
刘程远偏头往门口方向一望，一个抱着保温杯的中年人信步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高二（五）班的班主任杨宗伟——江湖人称"伟哥"。
杨宗伟是一个身穿黑色皮革，架着一副老花镜的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手里握着一个保温杯站在讲台上。
杨宗伟拿着保温杯轻轻的砸了下讲桌咳了一声，教室里顿时完全噤声。
他站在讲台上语气温和的开始自我介绍：“同学们好，我是你们的新班主任，杨宗伟，你们也可以叫我老杨。”
短短一句话，楚谈前面的黑皮男生就坐不住了，他连忙带动班级氛围，迅速捧场道：“伟哥，老杨太显老了，我们以前都喊你伟哥的，霸气。”
杨宗伟见状笑：“伟哥也可以，好了，杨畅别打岔。”
讲台下顿时哄堂大笑。
“同学们，安静。” 刚起哄的人见杨宗伟这么说，噤下声来。
杨宗伟见班级安静，满意的开始开班会。
杨宗伟打开PPT，在黑板上方写下收假收心班会，高二（五）班后。
转身用他那属于中年男子岁月静好的语气，“同学们，假期结束了，我相信你们也能够逐渐适应学校的生活了……”
刚才那个插嘴的男生又打岔道：“伟哥，我还没有适应的，我不想开学的啊。”
班内同学听后，大多数人都又笑起来。
“行，老师也是从那个时代过来的，老师知道。”杨宗伟插些题外话在里头讲几句后，又把主题硬生生拉回来，“好了好了，别把话题扯歪了。”
杨宗伟正正神色，说道：“分完班后，同学们应该都不太认识周围的人吧，那现在同学们轮流来到讲台上介绍下自己，这样好拉近班内间的关系，也好利于老师了解你们分班委。”
班内一阵唏嘘，生怕第一个就是自己。
杨宗伟在整个班来回扫视，最终停留在靠门那列，说：“你们组先来吧！”
说完便下了台站在门口开灯处，好让同学们发挥。
第一个上场的是一个看起来比较胆怯，架着一副黑框眼镜的男生，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后站在那支支吾吾开口道：“同……同学们好，我……我是……张强，我……我的爱好是……画画，很希望和你们一起度过剩下的时光。”
张强后面那一句几乎是喊出来的。下来的时候杨宗伟拍着这个学生的肩膀，像老慈父一样温和道：“别紧张，放松，你已经很勇敢了。”
张强低着头，听到杨宗伟说的，这才缓缓点头。
下一个又是个男生，站在那介绍：“大家好，我是张自华。”在黑板上写下名字后从容的走了下去。
到下一位，是一位很文质彬彬的女生。
她写下名字开口，语气温柔：“大家好，我是宋纯，以前担任过英语课代表，I'm glad to meet you all here。”
又用中文翻译了一遍：“很高兴能在这与大家见面。”
……
随着一个个学生的上台自我介绍。
班内掌声不断。
等前面的朱子豪介绍完下来后，楚谈拉开椅子，顶着班内的全体目光和送给朱子豪的掌声，走上台。
掌声渐渐减弱，楚谈拿起粉笔转身在黑板处寻找空位。
发现左上方有空位，楚谈在那写下劲瘦的“楚谈”二字，随后转身将粉笔放入粉笔盒中，微笑着介绍道：“同学们好，我是楚谈，《楚辞》的楚，谈笑风生的谈。”
他拍掉了手上的粉灰，微微欠身：“很高兴能与大家作为同班同学。”
这一次的掌声比任何人都大，大家都认识常居年级第一是他，他详细或不清晰的介绍都无所谓，其实大家都认得他。
楚谈走到位置旁给刘程远让道，坐下。
等到最后介绍结束，杨宗伟按照个人介绍的内容分配班干部时。
走廊外传来几声敲门声。
“报告。”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楚谈愣了愣。
不会是他吧？他是不是又迷路了？
楚谈心想，但很快，他又打消了这种想法。
这世上怎么会有那么多巧合呢？
班内的同学也被门外的动静所吸引，纷纷转头向外看去。只见一个修长的身影逆着光站在门口。
直到看清那个身影，楚谈瞪大眼睛。
别说，还真有。
杨宗伟看向门外站着的人，知道这是新来的转校生，他和蔼的朝陆献笑，让他进来。
“这是新转来同学，陆献。”伟哥敲了敲讲台，“大家欢迎一下，好不好？”
讲台下顿时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陆献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过全班，在看到楚谈时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注意到身后写满名字的黑板，转身也在黑板上靠近”楚谈“那块地方，写下自己的名字，粉笔与黑板摩擦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字迹跟他本人一样，锋利又漂亮。
他说：“陆献。”
陆献写好后，转身礼貌的问：“老师，请问我坐哪？”
由于新学期开学经历分班，大家伙谁都不认识谁，所以跟谁坐都是随便的，班里还有好几个空位置。
杨宗伟环顾教室，指向楚谈身后的空位：“暂时坐那吧。”
“好，谢谢老师。”
陆献走过来时，楚谈闻到一股很淡的薄荷味。
他经过楚谈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谢了。”
楚谈还没来得及回应，就听见前排女生们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啊啊啊，他声音好好听！”
“两个帅哥前后座！我圆满了！”
“楚谈居然回头看他了！”
楚谈满头问号。
这是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