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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楚谈笑得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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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班会就开到这，班委指挥一下去抬新书。”杨宗伟干咳一声，抱着保温杯离开教室。
刘程远一听到要去搬新书，立马拉着和楚谈一起去。
楚谈给他让道但嫌他烦不想去，可是他被刘程远硬生生的拽着不能拒绝，只能无奈答应下来。
楚谈被迫当苦力离开了教室，整张脸都是苦唧唧的。
见楚谈他们离开，刚刚几个女生又凑在一起聊天。
“啊！我刚才看见楚谈在那等人出去搬书的时候，阳光照射在他的侧脸的样子，谁懂啊！帅呆了！！！”
“对对对，这人还常居校内年级第一，人不仅长得帅，脾气又好。”
“反正分到这个班，值了。”
“对，值了!”
陆献的手机响了，出去接听时，凑巧听到了关于今早帮助他找到办公室的人的一些信息。
年级第一，长得帅，脾气好，确实给人这样的感觉。
但刚见面的时候，他好像是在生气吧！
……
陆献接通电话，电话那头就传来母亲唐杉的声音。
陆献的拇指无意识摩挲着栏杆边缘的划痕。
“小献啊，新学校还适应吗？”母亲的声音裹着电流声传来，背景音里夹杂着打印机运作的嗡鸣，“交到新朋友了吗？”
花坛里的柏树在风中摇晃，树影斑驳地投在陆献的校服上。
他盯着自己映在玻璃上的倒影轻笑：“还没，哪有刚来就交到朋友的。”
“也对。”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声音有些疲倦，过后再次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妈妈今晚要赶项目，你记得......”
陆献望着楼下花坛里的几棵柏树，尽量尝试着用缓和的语气回复：“嗯好，妈，我知道了。”
又说了一些，陆献这才挂断电话。
教室里喧闹嘈杂，嬉笑声，手机游戏音效，女生们叽叽喳喳的讨论声混在一起，像一层无形的屏障，将他隔绝在外。
陆献回到座位，翻开竞赛题集，笔尖在纸上停顿片刻，最终落下一个清晰的墨点。
反正他已经习惯了，不是吗？
……
“老刘！你行不行啊？搬个书喘成这样？ ”
教学楼前的空地上，赵城明抱着一摞新教材，毫不客气地嘲笑刘程远。
后者把书往花坛上一放，恶狠狠地竖起中指：“滚！你爹我这叫战略性休息！ ”
旁边几个男生笑成一团，楚谈站在人群边缘，懒洋洋地掂了掂手里的书，目光不经意扫过教学楼三层的某个窗口。
那里可以看见有个模糊的人影，安静得像一幅画。
“笑什么笑！”刘程远恼羞成怒，一把勾住楚谈的脖子，“你看看人家楚谈，多稳重！”
楚谈被拽得踉跄，无奈地推开他：“你哪看出我稳重的？ ”
和他们一起搬书的的人一听，噗嗤一声又笑出来。
刘程远：“……”
“不是？楚谈。”刘程远悄悄将楚谈搂到旁边，压低音量说：“给点面子嘛。”
搬书期间，刘程远再三承诺自己不会在半夜“扰民”了，楚谈这才缓缓点了点头。
但听到后面只保证有效期只有半个月时，楚谈笑不出来了。
刘程远，你是人吗？
楚谈选择一笑而过，径直往教学楼走。
走了没几步，背后传来刘程远的大嗓门：“喂！楚谈，等等我啊！”
见此景，赵城明心情愉悦的吹了个口哨。
毕竟，饱受摧残的不止楚谈一人，还有他。
他贱兮兮的凑到刘程远旁笑道：“你看看，连你最亲爱的楚谈都笑你了，你甚至还相信他不会笑你，结果……不行笑死我了，哈哈哈。”
“离你爹远点，你爹我现在不想搭理你了。” 刘程远推开赵城明，看了眼手上的手表，“操，时间不早了，兄弟们，我先冲了，你们就在我后面吃我的无敌七彩陀螺旋尾气吧！”
刘程远抱上书小跑着往前冲，赵城明心中无语道，这人中二病又犯了，没救了。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跟上。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上楼梯，等这群男生将书搬进教室后门放下。
刘程远将手勾在楚谈肩膀上正气喘吁吁道：“你娘的都不等我，累死老子了。”
“你们走的太慢了嘛，到你来了我头发都白了。”楚谈打掉刘程就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哈哈哈。”
“对呀！老刘，你走的太慢了，是不是真虚了啊？哈哈哈。”在一旁的兄弟也开起了玩笑。
刘程远一听到他们又说自己“虚”不乐意了和他们暗暗较劲，很快便和他们打成一团。
回到教室后，楚谈的目光又一次落在角落里的转学生身上。
那人坐姿端正，校服穿得一丝不苟，低头做题时额前的碎发微微垂下，遮住眉眼，只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
桌上摊开的是一套数学竞赛题，笔尖在某一行条件上停顿许久，迟迟未动。
楚谈走过去，俯身看了一眼，忽然笑了。
“你可以先设P(3t,0,0))，Q(0,3,3-3s)，考虑不同展开路径，写出距离表达式，再求出二元函数最小值。”
陆献手中的动作突然停顿。
楚谈继续说：“不过你刚才的解法很有意思，用的是立体几何的新定义，这种思路我在《数学小刊》上只见过一次。”
“是不是呀？”楚谈略微偏头笑着。
陆献缓缓抬头。
阳光斜斜地落进来，楚谈逆光站着，眼尾微红的痣在光影里若隐若现，唇角挂着懒散的笑。
陆献恍惚了一下，随后点点头。
“嗯，对。”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怎么看一眼就知道自己思路的，但显然对方没有恶意，还挺……热情。
“又一次见面了，陆同学。”
“还没正式介绍我自己呢。”楚谈伸出手笑着说：“ 我叫楚谈，《楚辞》的‘楚’，谈笑风生的‘谈’。”
陆献没动，气氛微妙。
就在这时。
“楚谈！老伟找你！”刘程远的大嗓门突兀地插进来，打破沉默。
楚谈收回手，耸耸肩：“看来得下次了。”
他转身要走，却听见身后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陆献。”
楚谈转回头。
陆献轻笑，淡淡地补了一句：“我的名字。”
“行。”楚谈嘴角上扬，“那我们算是正式认识了。”
“嗯。”
这时，刘程远已经来到楚谈身旁勾住脖子往下拽，楚谈差点被掀翻，急忙用手撑住桌子。
心里暗骂一声，他瞬间垮下脸：“怎么了，刘程远，有屁赶紧放，没屁憋着。”
楚谈暗地里呲牙：“嘶，刘程远这人下手怎么没轻没重的，疼死我了。”
“楚谈，你这样子让我很伤心啊！我伤心了，快点哄我，不然不跟你说了。”刘程远双手抱胸，踩着地板脚尖上下起伏。
楚谈扯了扯被刘程远弄乱的衣领，无奈道：“得了得了，有话快说。”
陆献将目光从楚谈身上移开，重新看向桌子上的题目。
“哦，行吧。”刘程远停止刚才的动作，“是那个我们的班主任伟哥叫你和陆什么来着……呃。”
“陆献。”一道清冷的嗓音说道。
“诶，对对对就叫陆献。”刘程远拍了下手心，“班主任叫你俩来一趟办公室。”
刘程远本想找刚才是谁告诉他那位同学的名字，想着当面感谢他不让自己出丑的，但环视一周后发现其他人都没有什么表情，唯独那位转校生正抬头冷冷的望着自己，这也令他发觉了一件事。
或许刚才告诉他这个名字的是他，而且这个名字的本人也是他。
刘程远后颈一凉，急忙用眼神向楚谈求救。
而楚谈正若有所思地盯着陆献的习题册，对他的挤眉弄眼浑然不觉。
“你什么时候去的办公室啊，你不是一直在教室里吗？”他转头望向刘程远一字一顿，“刘，程，远，你这耍人的技术还有待提高啊，这根本骗不到我。”
“啊？”刘程远顶着一脸问号懵逼的望着楚谈。
也不怪楚谈这样想，每次自己犯事都有他刘程远一半的功劳，刚才他看到刘程远一直在和新同学讲话压根就没出过教室，这让楚谈更加确实刘程远在耍自己。
“什么啊，楚谈你在乱说什么啊！什么就我耍你了，那是柯姐去了办公室老伟让她带话给你的。”
楚谈不解：“那柯姐去哪了？”
“柯姐刚到教室门口就被她朋友叫走了，然后她就将这份大任交托给我了。”
刘程远不满的撇了撇嘴，催促着楚谈让他赶紧走。
“赶紧走了！楚谈，要不然老师该等急了。”
楚谈摆摆手：“行行行，走了。”
楚谈看着座位上有些迷茫的陆献，拍拍他的肩道：“起来了，这位同学，咱们该上路！”
陆献刚想说不用这样，也想说这话说的好像上的不是去办公室的路，而是上黄泉路一样，但发现楚谈只是轻扯下自己的衣服，然后就先行离开。
陆献顿了三秒，随后起身也前往班公室。
刚出教室门口，就看见了在楼梯口旁双手抱着靠在墙上的楚谈，刚好他走过来的时候，楚谈就发现了他。
他微笑着道：“陆大同学，你来了，我在这等你呢，快点。”
楚谈不知道何时给陆献取了个外号。
说着还挺顺口的。
楚谈朝陆献笑着招了招手，说实话楚谈都被自己感动了，有这么一个自然熟的同学此生还有什么可求的啊。
可惜陆献的关注点不在这儿。
陆献：“叫我陆献就行。”
“啊?哦好的，陆献。”楚谈停下来琢磨着，“嗯，陆献，好名字啊，陆大同学。”说笑着望向陆献。
办公室门口，楚谈故意放慢脚步，等陆献跟上来。
“陆大同学，”他拖长音调，带着点调侃，“你平时都这么不爱说话的吗？”
“还是说，只对我这么冷淡？”楚谈歪头看他，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意。
陆献终于停下脚步。他狭长的双眸看了楚谈几秒，偏过头说：“没有，我只是喜欢安静。”
楚谈笑得更灿烂：“那你完了，我这个人话特别多。”
陆献：“……”
楚谈见陆献同学加快脚步，也小跑着追上去。
“喂喂喂，欸，陆大同学，你等等我啊，别生气。”
不一会楚谈就追上了，他勾住陆献的肩膀，“别生气嘛，陆大同学。”
陆献：“……”
陆献将楚谈搭在肩上的手推开。
“我没生气。”
“那……”楚谈不好意思挠挠头：“你会不会嫌弃我话多？”
“不会。”陆献摇了摇头，好像这对他来说是一件无足轻重的事。
再走了几米，陆献看见了办公室门贴。
他加快脚步，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先楚谈一步喊了一声：“报告。”
楚谈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无声地弯了弯嘴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