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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偏袒 上官俞钦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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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俞钦和旁边的人收回目光，继续低头核对数据，笔尖在纸面上划出轻微的沙沙声。
等这位副总裁离开之后，宋昭洋忍不住开口道：“长得咋有点不像好人呢……”
“这你就不懂了吧。”林娅接过话茬，“像他这种面相就是经典的笑面虎，表面跟你嘻嘻哈哈，背地里坑死你。”
旁边的人打了个冷颤，“还好我只是个小员工，管理层以后有的受了。”
对面的青年停下写字的手，在脑海里想着这位副总裁究竟会在总部掀起怎样的水花。
邵其思注意到他的不对劲，但是没有多问。
*
晚上八点，上官俞钦还在工位上加班，邵其思也没有走。
正当两人讨论得正欢，传来一阵脚步声。
青年扭头看去，是闻以淮。
他手里拎着一套藏蓝色的西装，显然是刚从某个场合离开，衬衫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露出锁骨处一小片皮肤。
闻以淮径直走到他工位旁，“不是说让周叔来接你？”
“有点事情还没忙完。”上官俞钦看了眼电脑时间，“你说应酬会回来得晚。”
“提前结束了。”他的目光扫过桌上摊开的文件，又看向旁边坐着的人，“是邵其思先生吧？”
邵其思站起身，礼貌地点头，“闻总，我和俞钦在核对季度报表的数据，已经差不多了。”
坐下时，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在两人之间流连，看来自己和另外两个人猜的不错。
不过，这样的办公室恋情未免有点太冒险了。
“嗯。”男人点点头，手指已经搭在上官俞钦的椅背上，“剩下的明天再做，先回家。”
上官俞钦还想说什么，被对方用眼神制止了，他只好先保存那些文件，和邵其思道别后跟着男人走进了电梯。
电梯下行时，闻以淮忽然开口：“许彦伦今天来极光智造了？”
“你怎么知道？”
“他去了每个子公司。”男人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美其名曰例行巡查，顺便摸底。”
上官俞钦侧头看他，“你应酬的时候也在想这些？”
“应酬的时候在想你怎么还没下班。”电梯门打开，他自然地牵住青年的手，“周叔说你让他不用来了，我就知道你在加班。”
走出公司大楼，闻以淮停住脚步，“我带你去个地方。”
青年一脸懵地跟着他往园区后面走。
闻氏集团的科技园区很大，要不是附近还有其他建筑，上官俞钦都怀疑是不是要扩建到整个市中心。
“什么地方？”青年被牵着穿过一栋接一栋的高楼，路灯在头顶投下斑驳的光影。
闻以淮没回答，只是脚步放慢了些，让他能跟上。
晚风带着6月下旬的热意拂过，远处传来隐约的车流声。
两人一路来到一栋高耸的办公楼前，这栋楼上官俞钦之前一直都没有注意过。
换句话说，极光智造在园区的最前面，他每天来了就直接进公司大楼，根本不会注意到后面有多少栋楼。
这栋楼和总部差不多高，玻璃外墙在夜色中泛着幽蓝的光。
闻以淮带着身旁的人走进去，电梯直达顶层。
顶层只有几间会议室和一间办公室。
上官俞钦抬眸看向办公室门口挂着的牌子，首席财务官办公室。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办公室。”
“我的？”青年皱起眉头，“你开什么玩笑？我连大学专业都跟这个职位没有关系，怎么可能当闻氏的首席财务官？”
“不是玩笑。”闻以淮从口袋里掏出钥匙，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原来的CFO明年中旬退休，在此之前他会一直带着你。”
他推开门，办公室里的感应灯应声亮起。
空间比想象中更宽敞，落地窗外是整个科技园区的夜景，远处高架桥上的车流像一条流动的光河。
上官俞钦站在原地没动，“你什么时候开始计划这个的？”
“确切地说，是薛稞那次找过你之后。”男人转过身，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规则是我定的，也可以为你改，但改规则之前，我得先确认你愿意走进我的规则里。”
门口的人终于迈开步子，走到那张胡桃木办公桌前，上面的办公用品一应俱全。
闻以淮看着他，补充道：“我会把股份转移一部分给你，这样以来你还是我的员工，但在股东身份和经济利益层面，你就变成了闻氏的合伙人或者老板之一。”
“身份转变后，‘禁止办公室恋情’这一条大概就不会约束你我了。”
上官俞钦的手指悬在办公桌上方，“所以你为了这个条例，就造了一个位置给我？”
“不是造。”男人纠正道，语气平淡，“CFO的位置一直存在，我只是调整了接任的时间表和人选标准。”
“以淮，不要胡来，董事会那边不会同意的。”
“他们已经同意了。”闻以淮从袋子里抽出一份文件，“上周的临时会议，以引进年轻化管理人才的名义。”
他翻开文件，“许彦伦的任命是交换条件之一，这个条件从一开始就是双向的。”
上官俞钦接过文件，借着灯光快速浏览。
条款密密麻麻，在关键处留有空白，那是留给他签字的位置。
“你拿自己的筹码换了我的位置。”
“一部分筹码，”闻以淮走近，声音低下去，“换你站在这里的合理性。”他斟酌着用词，“让你从‘闻以淮的男朋友’变成‘闻氏集团的股东’，董事会想动你，就得先动闻氏的利益结构。”
青年合上文件，抿了抿唇，“我要学多久？”
“原来的CFO姓秦。”闻以淮显然早已准备好答案，“她带过三个接班人，最短用了两年，在这期间你继续挂名极光智造，名义上是借调。”
“两年。”青年重复着这个时间，“那时候你多大？”
“34岁。”闻以淮愣了几秒，“你问这个做什么？”
“算算你还有多少时间被人拉下来。”
男人的笑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荡开，带着一点无奈的纵容，他伸手揉了揉对方的脑袋，“秦女士下周一开始带你。”
“许副总裁应该会查我吧？”
“让他查。”闻以淮看向窗外，“你的履历干净得不像话，还有不少工作经验。”
上官俞钦思索着，道：“极光智造的数据、项目流程等都不是秘密，他应该查不到什么吧。”
“聪明。”男人收回手，插进西裤口袋里，“秦女士带人前六个月只教理论，不接触核心账务，他就算想从你这里找突破口，也得先等上半年。”
上官俞钦放下文件，沉默了很久才又开口道：“以淮，你为了和我在一起，准备了这么多——”
“嗯。”对面的人应了一声，“追人不就是应该不求回报吗？如果我真的斤斤计较这些，我压根不会想要认识你。”
青年点点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眼前的人已经为他准备好了一切，他只需要接受，但他好像从没有为闻以淮做出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闻以淮看穿了他的想法，伸手将人拉进怀里，“别在我面前露出这种表情，好像我单方面在付出一样。”
“本来就是。”
“不是。”男人收紧手臂，“你肯走进来，就是回应。”
“我会学得很慢，还可能会搞砸一切。”
“秦女士是一位很有耐心且专业能力过硬的CFO。”他摸了摸怀里的人脸颊，“搞砸了有我在。”
“你这样偏袒，闻氏怕是要倒闭。”
“我也不是所有人都偏袒的。”
*
周六下午，上官俞钦日常所用到的东西全都搬进了淮溪园。
青年怀里的鱼鱼看着陌生的环境，一直不肯离开主人的怀抱，连很会哄小宠物的周叔都无法跟它进行互动。
上官俞钦坐在书房落地窗边的软垫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鱼鱼的背脊。
小猫的呼噜声断断续续，显然还在适应新环境带来的不安。
“之前我妈把它交给我的时候它也是这样。”他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解释给站在门口的人听，“躲了我一天。”
闻以淮走过来，在他身边蹲下，伸手碰了碰鱼鱼竖起的耳朵。
小猫警觉地往后缩了缩，却没有逃开。
“庭院里有棵银杏树，秋天叶子黄了会很漂亮。“男人的声音放得很轻，“鱼鱼以后可以在树下晒太阳。”
上官俞钦侧头看他，“你连猫晒太阳的地方都想好了？”
蹲在那里的人坦然点头，“既然要连人带猫搬进来，我自然要提前规划好一切。”
“以淮。”
“怎么了？”
“你这样会把鱼鱼惯坏的。”
闻以淮笑了一下，“小猫当然要宠着了。”
鱼鱼终于从青年怀里探出头，认出眼前的人是之前经常来家里的年轻男人，便喵了一声。
闻以淮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鱼干，“看来它还记得我，只是不太熟悉淮溪园。”
上官俞钦低头蹭了蹭小猫的头顶，轻声道：“鱼鱼，你还记得这个人吗？”
“喵~喵~”
两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
等到了晚饭时间，鱼鱼已经敢从主人怀里跳出来到处走动了，但若是有人和它互动，它还是会直接逃走。
它选择躲在沙发底下，只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眼睛，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周叔端着准备好的猫粮走过来，在距离沙发半米远的地方放下食盆，然后识趣地退开。
“它还需要时间。”闻以淮站在餐桌旁，看着那个从沙发下探出的小脑袋，“淮溪园比原来的住处大很多，对一只猫来说，探索领地是项大工程。”
上官俞钦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你好像很了解猫。”
“朋友养过。”他轻描淡写地带过，给人盛了一碗汤，“在国外的时候，毕业后他把猫带回家，父母让他连人带猫离开公寓。”说着，他没忍住笑了笑。
“后来呢？”
“他在我当时的家里借住三个月。”闻以淮放下筷子，“那只橘猫每天凌晨四点准时踩他的脸，还会故意打碎玻璃杯。”
青年想象了一下画面，嘴角上扬，“你们关系很好？”
“其实一般。”他的语气平淡，“我回国后联系就少了，去年他来到这边想创业，发邮件问我要不要投资。”
“你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