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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宣告天使 江谕言 ...
江谕言把手机丢在沙发上,银发在没开灯的客厅里泛着层暗沉的冷光。
他搞不明白,自己连许妄那个儿子的面都没照过,更不知道对方竟也在海城一中上学,怎么这通质问就跟装了定位似的,精准砸到他头上。
最后,他还是拿起手机,给许妄回了条消息,言简意赅:
“我连你儿子在哪个班都不知道。他想知道什么,你告诉他不就行了吗。”
许妄那边没了动静,不知道是接受了这个说法,还是在头疼怎么应付儿子。
江谕言将手机静音,不再理会。他清楚,许宴澜的突然发问,绝不可能是自己一时兴起。
背后必然有人引导,或者,至少是提供了契机。
那个粉色眼睛的金发女孩,陈淮析。他眼前掠过校长室里那张强作镇定却难掩悲伤与不甘的脸。
是她吗?
通过许宴澜来打听自己?
行啊。
其实,许宴澜的疑问某种程度上是对的。
江谕言和永昼,确实只是合作关系。
他拿永昼的特聘顾问证件,不过是图个行事方便,相当于一张“临时通行证”。
他和永昼,确实只是合作关系。手里那张特聘顾问证,不过是图个行事方便,说白了就是张“临时通行证”。
这世上处理非自然事件的组织多了去了,但真能摆上台面、成气候的,掰着手指头也数得过来。
永昼协会和极光协会,算是其中响当当的两个名号。
极光协会信奉绝对的黑白分明,对就是对,错就是错,行事风格也像它的名字,光风霁月,半点阴影都不留。
永昼就不一样了,倒不是说它比极光更高尚,只是更懂变通,或者说,更懂人情世故那套弯弯绕。
表面上,永昼同样扛着维护秩序与光明的大旗,暗地里却总接些见不得光的勾当,踩着规则的边缘游走,只为达成他们认定的“更大平衡”。
而渊霏教这个名头,说好听点是信奉古老神明的神秘组织,说直白点就是:
邪教。
教里的人,个个背景复杂,心思深不可测,几乎找不出一个履历清白的。
里头不乏游走在法网边缘的危险人物,甚至还有彻底斩断世俗牵挂的亡命之徒。
偏偏就是这些了无牵挂的人,行事最是肆无忌惮,什么都敢赌。
他们追求真正的“神谕”,往往与世俗道德和现行法律背道而驰。在道德的深渊边缘游走,是他们的常态。
江谕言能在这潭浑水里站稳脚跟,自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温和的医生皮囊之下,藏着的是渊霏教成员刻在骨子里的冷漠与疏离。
他做事有自己的一套准则和目的,这些准则,既不契合永昼和极光的规章,也不迎合世间的常理。
陈淮析想通过许宴澜打听他?
恐怕她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自己试图窥探的,是怎样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次日。
“陈淮析,有消息了。”
课间,许宴澜转过身。他一头利落的灰色短发下,那双眼睛是一种极浅的灰色,像冬日凝结的薄冰,剔透而缺乏温度。
江谕言,24岁。
美国A大医学院毕业。
曾在美国某私立医疗机构任职两年。
约一个半月前辞职。
现与永昼协会为特聘合作关系。
所属组织:渊霏教。
“诶,哥。”旁边的裴洵凑了过来,柔软的黑发衬得那双深蓝的眼睛格外惹眼。他扫了眼纸条,压低声音重复了一遍:“渊霏教。”
许宴澜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目光却死死锁在陈淮析脸上,像是在打量她会作何反应。“我没瞎。”
陈淮析的指尖捏着纸条边缘,粉色的眼尾里浮起真实的困惑。她抬头看向这俩人:“渊霏教?是什么?你们反应怎么这么大?”
许宴澜和裴洵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有些东西陈淮析看不懂。
果然什么都她不知道。
许宴澜斟酌了一下,似乎在挑选合适的措辞。他的声音压低了些,确保只有他们三人能听清:
“你可以理解成,一个和永昼、极光理念完全不同的组织。他们行事没有那么多规矩约束,为了达到目的,手段会,比较阴间。”
“怎么个阴间法?”
裴洵接过话,他的语调比许宴澜更随意些,但话里的分量丝毫不轻:
“简直阴得没边,就没正常过,因为他们在很多正统机构眼里,和危险分子,邪教一个鬼样,反正就是里面的人,背景大多很复杂。”
“你感谢的那位江医生,就是其中一员。而且看起来,地位不低。”
陈淮析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屏幕上“渊霏教”三个字,突然变得有些烫眼。
她想起江谕言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紫眸,想起他温和表象下那种精准到冷酷的行事风格,原来那并非永昼公正,而是,来自另一个更不可测的地方。
她想要接触的,似乎远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傍晚放学时,天色是那种将暗未暗的灰蓝色。陈淮析收拾好书包。
最后看了一眼那张抄着有江谕言联系方式的纸条,没有撕掉,也没有带走,只是把它夹进了桌上一本不常翻的课本里。
她走到许宴澜桌旁。裴洵已经不在座位上了。
“许宴澜同学,今天的事,谢谢你。”
她声音很轻,但也足够清晰。
“尽我所能而已。”
没有追问,没有叮嘱,仿佛午后那场关于渊霏教的简短对话从未发生。
这种恰到好处的距离感,反而让陈淮析松了口气。
她转身走出教室。
走廊里光线渐暗,学生们的喧闹声迅速被抛在身后。
她走得很慢,可心里却异常平静。无数个念头像暗流下的碎石,被冲刷得清晰且冰冷:
去找江谕言,意味着主动踏入一个规则全然不同的世界。
意味着她过往十七年所认知的。
“普通”
“平静”
“未来”
都将被彻底碾碎。
那可能是一条无法回头的路,终点是更深的黑暗,还是另一种扭曲的光明,谁也不知道。
但至少现在,她还是站在这条分界线的这一边。
夜色渐深,陈淮析坐在自己房间的书桌前,台灯的黄色光晕将她笼在一小片光亮里。
窗外是城市模糊的灯火,而她的手机屏幕亮着,光标在空白的输入框里反复闪烁,消失,然后又闪烁。
那张写着号码的纸条被她“遗忘”在了学校,可那串数字,连同许宴澜和裴洵那句“渊霏教”的提醒,却像烙铁一样烫在记忆里。
她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江医生您好,我是陈淮析……”
太正式,你要见领导啊。
“我知道岚婷案的真相,想和您谈谈……”
太直白,像打劫的。
“关于何晟,我有些想法……”
太急切,巴不得让对方看出来你是来干嘛的。
不知道多少个开头,都在按下发送键的前一秒被她自己否决。
她意识到,这短短一条信息,是她递出的第一份“请帖”,也是她踏入那个世界的第一道门槛。
屏幕显示:信息已送达。
没有寒暄,没有解释,甚至没有一个明确的请求。
她关掉屏幕,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
浴室的水汽尚未散尽,江谕言擦着湿漉漉的银发走出来。他拿起搁在桌子上的手机,屏幕自动亮起,显示一条未读短信。
没有署名,但那串号码和他今天下午刚从许妄那里“被质问”后,顺手查到的某个校内登记号码一致。
短短一行字,像一枚淬过冰的针,穿过屏幕,扎进视线。
江谕言擦头发的动作顿住了。
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洇湿了肩头的布料。
他下意识地,毫无征兆地,突然抬眼望向客厅的落地窗外。
夜色浓重,对面楼宇只有零星灯火,街道空旷。
一切如常。
但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脊背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被注视的寒意。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窥视,更像某种,因热烈执念而产生的,无形的标记。
他皱了皱眉,压下那点异样感,目光落回手机屏幕。
指尖在冰凉的玻璃上悬了片刻。
麻烦。
那是一个刚经历过至交惨死,满心不甘与愤怒的年轻女孩,是一个拥有罕见外貌和显然不简单的家族背景的学生。
他几乎能立刻在脑中构建出接下来标准的应对流程,先冷淡回复,用模棱两可或带有警告意味的话语与她拉扯几个回合,让她知难而退。
如果她异常执着,那就另取办法。
主要的还是为了避免后续更大的麻烦。
以简单暴力的方式,满足她那个复仇心里,让何晟消失或承受远超法律的痛苦。
然后,彻底划清界限,老死不相往来。
江谕言很清楚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行走在灰色的迷雾里,脚下是深渊的边缘。他的帮助从来不是恩赐,而是标好价码,可能伴随未知代价的商品或实验。
他没有兴趣,也没有必要,让一个本该拥有幸福未来的小女生,因为一时的痛苦和冲动,就要抬脚迈进这片泥沼,去触碰那些一旦沾染就再也洗不干净的灰暗。
陈淮析盯着江谕言那条简短回复,屏幕的光映亮了她困惑的脸。
过了好一会儿,那股因为发送短信而产生的,混合着紧张与决绝的灼热感,才开始慢慢退潮。冷静回笼,一个清晰的问题浮了上来:
给岚婷复仇?这当然是一部分,是最初的愤怒与推力。可如果仅仅如此,她为什么不去更积极地寻找法律之外的“私人途径”,或者像最初想的那样,去探寻江谕言“私下处理”的可能?
为什么偏偏在听到“渊霏教”这个名字,了解到那是一个与永昼、与正常世界规则迥异的灰色存在时,心里那根一直紧绷的弦,会发出一种近乎……向往的嗡鸣?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打了个寒颤。
我怎么会有……想要加入那种组织的想法?
那里是法外之徒的聚集地,是游走于道德深渊的边缘。
可正是这种边缘感,这种不受世俗规则束缚的可能性,像黑暗中的一道罅隙,透出危险又迷人的光。它似乎在承诺一种东西:力量,以及使用这种力量的绝对自主。
这种自主,是她过往十七年被保护得极好、却也束缚得极严的人生里,从未真正触碰过的。
“我想加入渊霏教。”
点击,发送。
屏幕上“信息已送达”的提示跳出来时,陈淮析才猛地惊醒,像被烫到一样把手机扔到床上。粉色眼眸里充满了后知后觉的惊慌和茫然。
我……做了什么?
几乎在她发送成功的同一秒。
另一边,江谕言刚斟酌好回复的措辞,指尖悬在发送键上。
然后,新消息提示音响起。
他瞥了一眼。
“我想加入渊霏教。”
江谕言:“……”
?!
我操?!不是……这对吗?
脑子里塞屎了?
今天让他感到如此沉默且震耳欲聋的有两个人。
一个是许妄。
一个是陈淮析。
他看着自己对话框里那篇打好的,逻辑严谨,利弊分明的规劝。
再看看屏幕上这七个字加一个标点组成的、堪称鲁莽的申请,一时竟有些无言以对。
这跳脱的跨度,完全打乱了他的节奏。
江谕言只想说:真的,没必要。
事情明明可以很简单,她想要何晟付出法律之外的代价,他可以办到。
用某种不留痕迹、但足够让何晟余生都活在恐惧或痛苦里的方式,甚至是直接让他归西。
一笔交易,两清。
之后她继续她阳光下的人生,他回归他的灰色轨迹。
为什么非要一步跨到“加入”这种层面?
加入渊霏教,意味着彻底抛弃现有的一切社会身份、道德约束和未来可能性。意味着要把灵魂浸入一片混沌不明的染缸,接受一套全然不同的,残酷的生存法则。
那不是一个高中生因为朋友惨死就能做出的热血决定,那是一条真正的,几乎没有回头路的单向深渊。
她根本不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陈淮析盯着自己发出的“我想加入渊霏教”那几个字,心脏还在因为冲动和不安而狂跳。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决定未免太过突然,甚至显得儿戏。
对方会怎么想?一个无知高中生异想天开的胡闹?
不能这样。她得让对方明白,这并非一时兴起的妄言。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带着微微的颤抖,却又异常坚定地,在对话框里输入了第二句话,然后发送:
“我是【宣告天使】代理人。”
手机屏幕在沙发角落里再次亮起。
正端起水杯的江谕言余光瞥见,随手拿起。
然后,他看到了这行字。
动作,彻底凝固了。
杯中水面甚至因为骤停而晃出一圈涟漪。
江谕言:……
他今天第几次陷入这种无言的境地了?
如果说“我想加入渊霏教”是让他错愕的荒谬,那么“【宣告天使】代理人”这七个字,带来的就是一种近乎的,颠覆认知的冲击。
【宣告天使】【命契】?
他的紫眸紧紧锁住屏幕,所有散漫、评估、甚至那一丝看好戏的意味都消失殆尽,只剩下纯粹的、冰冷的锐利。
他可太清楚那意味着什么了。
在这个世界里,“【命契】”是力量来源的标识。绝大多数人,包括他自己,行走的是“普通【命契】”
【命契】也是有等级划分的【命契】1最垃圾,【命契】10最高级。
【命契】1-2,收拾收拾滚去垃圾桶。
【命契】3-4,不错哟。
【命契】5-6,求带。
【命契】7-8,还缺奴隶吗。
【命契】9-10,神来的吧。
48位神明,144条神明【命契】,9条特殊【命契】。
他们的力量源于某位神明的部分权柄。神明被划分为三条主要【命契】,每条【命契】的持有者只能使用该神明全部能力的三分之一。比如他的“【傀儡师】”【命契】,隶属于“【寂灭之神】”神明(别名死神),他所能运用的,仅限于与操控、联结、束缚相关的“寂灭”侧面。
而“寂灭”另外的“永眠”与“归亡”的力量是他无法触及到的。
但“特殊【命契】”完全不同。它们的力量源头并非完整的神明,而是更独立,也更稀有的存在天使(或其他同等级的特殊本源)。特殊【命契】的持有者,被称作“代理人”,他们能够使用所代表天使的全部属性能力。
没有分割,没有限制。
这就是特殊【命契】稀有且强大的根本原因。每一位“代理人”的诞生都近乎传说,他们的成长轨迹和最终形态,往往能直接影响一片区域,甚至一个时代的势力格局。
而“【宣告天使】”,即便在诸多特殊【命契】里,也以某种独一无二的特质,闻名于世。
江谕言缓缓放下水杯,玻璃与茶几接触发出轻微的磕碰声。他重新拿起手机,盯着那行字,仿佛要透过屏幕,看到另一端那个金发粉瞳女孩的真实样貌。
如果这是真的……
那么她之前所有的行为,对岚婷事件的执着,对“不公平”的敏锐感知,甚至那种试图触碰灰色地带的冲动,都有了另一种解释的可能。
那或许不全是少年人的愤怒与叛逆,而是潜藏血脉与【命契】本能的隐隐共鸣。
那么她根本不是需要他“帮助”或“怜悯”的普通受害者遗友。
她本身,就是一个行走的、尚未完全觉醒的“奇迹”或“灾难”。
渊霏教对于这样的存在,态度会截然不同。
不是“收不收”的问题,而是
“如何引导”
“如何掌控”
“如何……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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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改文,改的主要是世界观,不会太影响后期观看的】 周更,章节数量不固定,不会弃文 本文偏剧情向,感情线会写的不是很好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