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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合作 铂悦酒店顶 ...

  •   铂悦酒店顶层宴会厅,水晶灯折射出细碎而奢靡的光,落在名流们高定的衣料与璀璨的珠宝上,晃得人眼晕。衣香鬓影间,推杯换盏的笑语藏着暗流涌动,商界大佬们看似热络寒暄,眼底却都在暗自盘算利益得失,连空气里都飘着金钱与权力交织的味道。

      顾知衍端着一杯香槟,独自立在落地窗前,与身后的喧嚣格格不入。

      长发如墨瀑般垂落肩头,松松挽了半髻,几缕碎发顺着颈侧滑落,衬得他线条流畅的脖颈愈发纤细,精致的锁骨在衬衫领口若隐若现。他生得极美,是那种兼具清冷与勾人的美——桃花眼眼尾微挑,眼波清浅如寒潭,唇色偏淡,明明气质疏离如高岭之花,偏生得一副勾人的皮囊,引得宴会厅里不少人频频侧目,却无人敢上前搭话。

      没人敢小觑这个长发美人。

      他是清曜集团的掌权人,年仅二十七岁,便以狠绝果决的手腕在商界杀出一条血路,将濒临破产的家族企业盘活,短短五年扩张数倍,成为业内不可忽视的新贵。长发是他的标志,也是最锋利的伪装,那些轻视他“柔弱”外表的对手,最后都输得一败涂地,才明白这个男人的决策,比刀刃更冷,比寒冬更硬。

      “顾总,好兴致。”

      低沉磁性的嗓音自身后响起,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玩味,像一根针,轻轻刺破了宴会厅表面的浮华。

      顾知衍不用回头,也知道是陆清和。

      这三个字,是他近三年来最不想听到的名字,也是刻在他骨血里,恨与痛交织的执念。

      他缓缓转身,香槟杯沿轻抵唇角,抬眼看向来人。陆清和穿一身深灰色定制西装,肩宽腰窄,身形挺拔如松,狼尾发型打理得利落张扬,浓颜系的五官轮廓分明,眉骨高挺,眼窝深邃,是那种极具攻击性的帅气,往那一站,便自带压迫感,轻而易举夺走全场焦点。

      卓航集团在他手里三年,版图疯狂扩张,手段凌厉,作风霸道,所到之处寸草不生,而他与顾知衍,是商界公认的死对头——从城西地块到新能源布局,从国内市场到海外拓展,两人但凡碰面,必是针锋相对,不死不休。

      “陆总不去应酬你的红颜知己,反倒来我这里浪费时间?”顾知衍轻笑,声音清润如玉石相击,却字字带刺,眼底没有半分温度,“卓航的项目堆积如山,还不够你忙的?”

      陆清和低笑一声,上前一步,距离骤然拉近。温热的气息裹挟着淡淡的雪松香水味笼罩过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他垂眸看着顾知衍,目光在他垂落的长发与精致的眉眼间流连,像在打量一件势在必得的藏品:“再忙,也比不上见顾总重要。毕竟,清曜这块肥肉,我惦记很久了。”

      “惦记?”顾知衍挑眉,桃花眼瞬间淬了冰,寒意从眼底漫出来,冻得人指尖发颤,“陆总怕是忘了,三个月前城西核心地块,是谁让你铩羽而归,在业内丢尽脸面?”

      三个月前的城西地块竞拍,陆清和志在必得,提前布局半月,却被顾知衍半路截胡,以高出三千万的价格强势拿下,打得卓航措手不及。那一次,陆清和不仅损失了优质地块,更在一众大佬面前失了面子,两人的梁子,也彻底结死,再无转圜余地。

      陆清和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西装裤缝,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芒。城西地块那次,他哪里是输了,分明是故意放水——他就是想让顾知衍赢,想让那个总是冷着脸的人,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想让他知道,自己愿意为他让步。

      可顾知衍不知道,也从不领情。

      他低笑一声,伸手,指尖看似无意地拂过顾知衍垂落的一缕长发,丝滑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像电流般窜入心底。顾知衍猛地偏头躲开,动作快而狠,带着本能的抗拒,像被触碰了逆鳞的兽,眼底的寒意更甚。

      陆清和收回手,插回裤兜,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的狠戾:“顾总记性倒是好。不过,商场上一次输赢不算什么,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我听说,清曜最近在谈海外的新能源项目?”

      顾知衍握着香槟杯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眼底的笑意彻底淡去。

      新能源项目是清曜的核心布局,是他筹备一年,打算带领清曜突破瓶颈、进军海外市场的关键,机密性极高,除了核心团队的五个人,几乎无人知晓。陆清和竟然知道了,显然是在他身边安了眼线,而且是能接触到核心机密的人。

      “陆总消息倒是灵通。”顾知衍语气平淡,却暗藏锋芒,“只是不知道,卓航有没有这个本事,和清曜抢食。”

      “抢不抢得到,试过才知道。”陆清和又逼近一步,几乎将他困在落地窗与自己之间,低头看着他,浓眉微蹙,语气却带着几分偏执的认真,“知衍,我们没必要斗得你死我活。合作,对我们都好。”

      “合作?”顾知衍仰头看他,长发滑落,露出整张脸,美得惊心动魄,却又冷得刺骨,“陆清和,你我之间,从无合作,只有对决。你想吞掉清曜,尽管来,我顾知衍,奉陪到底。”

      话音落下,他抬手,将杯中香槟尽数泼在陆清和脸上。

      酒液顺着男人锋利的下颌线滑落,浸湿了衬衫领口,狼狈却不减半分压迫感。周围的喧闹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这对针锋相对的商界新贵身上,窃窃私语像潮水般涌来,夹杂着震惊与看热闹的心思。

      谁也没想到,顾知衍竟敢在这么多商界大佬面前,对陆清和动手,更没想到,陆清和被泼了一脸酒,竟然没有发怒。

      顾知衍却毫不在意,将空杯丢进路过侍者的托盘里,转身就走。长发在身后划出一道冷艳的弧线,背影决绝,没有一丝留恋,仿佛刚才泼出去的不是酒,而是对陆清和所有的恨意与过往。

      陆清和站在原地,抬手抹掉脸上的酒液,狼尾发丝微湿,却没有半分恼怒,反而勾起唇角,眼底翻涌着势在必得的暗火。

      他要的,从来不是清曜集团。

      从三年前在商业酒会上第一次见到顾知衍,见到那个长发垂肩、眉眼清冷的少年,被对手围堵却依旧挺直脊梁,他就想要他。那时候的顾知衍,刚接手濒临破产的清曜,眼底满是倔强与脆弱,像一只受伤的小兽,却偏偏不肯低头。

      他动了心,却用错了方式。

      他以为,用利益捆绑,用实力压制,就能将人留在身边,就能护他周全,却没想到,反而将顾知衍推得越来越远,甚至不惜一次次与他为敌,用最尖锐的方式,对抗他的所有靠近。

      城西地块那次放水,是他笨拙的示好,可顾知衍不领情。这一次,他不会再手软。

      陆清和拿出手机,拨通助理的电话,语气冷硬如冰:“启动预案,截胡清曜的新能源项目,另外,把顾知衍身边那个内鬼处理掉,手脚干净点,别让知衍发现是我做的。”

      他要赢,要赢到顾知衍无路可退,赢到他只能看向自己,赢到他不得不依赖自己。

      至于内鬼——那是他三年前就安插在清曜的棋子,本来不想动,可这次为了逼顾知衍回头,他不得不出手。处理掉内鬼,既能帮顾知衍清除隐患,又能让他对自己的手段更忌惮,一举两得。

      挂了电话,陆清和看着顾知衍消失的方向,指尖轻轻摩挲着唇角,那里还残留着香槟的凉意,却比不上心底翻涌的偏执与爱意。

      顾知衍,你逃不掉的。

      这辈子,你只能是我的。

      而另一边,顾知衍坐进车里,指尖摩挲着方向盘,眼底寒意渐浓。他太了解陆清和了,那个男人霸道、偏执,占有欲极强,为了目的不择手段,新能源项目被他盯上,绝不会善了。

      他拿出手机,拨通特助林舟的电话,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暂停新能源项目的所有谈判,启动备用方案,另外,立刻查清楚核心团队里的内鬼,重点排查项目负责人张远,还有,密切关注陆清和的动向,他想玩,我就陪他玩到底。”

      “是,顾总。”林舟的声音立刻传来,带着职业性的冷静,“另外,顾总,刚才酒店那边传来消息,陆总被您泼酒后,没有发怒,反而让助理启动了截胡项目的预案,还……处理了您身边的内鬼。”

      顾知衍握着手机的手指一顿,眼底闪过一丝疑惑,随即被更深的冷意覆盖。

      陆清和处理了内鬼?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猫捉老鼠的游戏,想让他欠人情,还是另有图谋?

      顾知衍压下心底的疑惑,语气依旧强硬:“不用管他,按我说的做。另外,订明天飞往M国的机票,备用合作方那边,我亲自去谈。”

      “顾总,您亲自去太危险了,陆清和肯定会盯着您的行程,要不我替您去?”林舟立刻劝阻。

      “不必。”顾知衍打断他,“陆清和想截胡,我就让他知道,清曜的东西,他抢不走。只有我亲自去,才能稳住合作方,这件事,别人办不好。”

      挂了电话,顾知衍靠在座椅上,闭上眼,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涌入三年前的画面。

      那时候,他刚接手清曜,公司内部动荡,股东逼宫,外部强敌环伺,他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孤狼,拼尽全力挣扎,却依旧举步维艰。在一次酒会上,他被对手设计,灌了不少加了料的酒,意识模糊之际,是陆清和出现,将他护在身后,替他挡下了所有的恶意,还狠狠教训了那些设计他的人。

      那天晚上,陆清和把他送到酒店,守了他一夜。第二天醒来,他看到陆清和坐在沙发上,眼底布满血丝,却笑着对他说:“顾知衍,以后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那时候的陆清和,还没有现在这么霸道偏执,眼底的温柔,是真的。

      他以为,他们会是朋友,甚至……会是更亲密的人。

      可后来,陆清和的占有欲越来越强,他开始干涉清曜的决策,开始限制他的社交,开始用强硬的方式,将他圈在自己身边,甚至不惜动用手段,打压那些靠近他的人。他受不了这种窒息的控制,一次次反抗,一次次逃离,而陆清和,却用更激烈的方式,将他拉回来。

      直到两年前,陆清和为了逼他留在身边,竟然动用卓航的资源,打压清曜的供应链,差点让清曜再次陷入绝境。那一次,顾知衍彻底心寒,两人彻底决裂,从曾经的彼此依靠,变成了如今的死对头。

      车窗外,霓虹闪烁,映在顾知衍冷艳的脸上,一半光明,一半阴影,将他眼底的复杂情绪藏得严严实实。

      他不会再相信陆清和。

      那些温柔,那些守护,不过是偏执占有欲的伪装,一旦他低头,就会再次陷入那令人窒息的控制里,永无出头之日。

      清曜与卓航的对决,才刚刚开始。

      而陆清和不知道,他这场以对决为名的追逐,最终会变成一场烧尽一切的追妻火葬场,赔上所有,也未必能换回顾知衍一句原谅。

      第二天一早,顾知衍便带着林舟和两个保镖,登上了飞往M国的私人飞机。

      他没有带太多人,一来是不想打草惊蛇,二来是他知道,陆清和肯定会盯着他的行程,人多反而麻烦,更容易被抓住把柄。

      飞机起飞后,顾知衍靠在座椅上,闭上眼休息,脑海里却全是新能源项目的细节,还有陆清和昨晚的反常举动。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陆清和处理内鬼的行为,太刻意了,不像是他的作风。

      陆清和向来霸道直接,想要什么就抢,想做什么就做,从不掩饰,可这次,他竟然偷偷处理了内鬼,还不让自己发现,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顾总,您要不要喝点水?”林舟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轻声问道。

      顾知衍睁开眼,接过水杯,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杯壁,稍微驱散了一丝心底的寒意:“备用合作方那边,联系得怎么样了?”

      “已经联系好了,对方的总裁史密斯先生,明天上午十点在公司等您,他们对我们的合作方案很感兴趣,只是要求我们先支付五个亿的定金,并且保证项目的独家经营权。”林舟汇报,“另外,我们查到,陆清和昨天晚上也订了飞往M国的机票,比我们晚三个小时起飞,应该是冲着我们来的。”

      顾知衍微微蹙眉,五个亿的定金,不是小数目,而且独家经营权的要求,也很苛刻,但这是目前唯一能避开陆清和截胡的机会,他没有选择。

      至于陆清和追来M国,他早就料到了。

      “知道了。”顾知衍淡淡应道,“加强飞机上的安保,另外,到了M国后,立刻联系当地的安保公司,确保我们的安全,别让陆清和有机可乘。”

      “是,顾总。”

      林舟刚转身离开,飞机突然剧烈颠簸了一下,紧接着,机身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仪表盘上的红灯疯狂闪烁,机长慌乱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顾总,不好了!飞机出现故障,引擎失灵,液压系统也出了问题,我们控制不住飞机了!”

      顾知衍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故障?

      这么巧?

      他立刻快步走到驾驶舱,看到机长和副机长脸色惨白,手忙脚乱地操作着设备,额头上布满了冷汗:“怎么回事?好好的飞机,怎么会突然出现故障?”

      “顾总,我们也不知道!引擎突然停止运转,液压系统也失效了,现在飞机正在快速下降,下面是一片海域,我们只能尝试在附近的小岛上迫降,成功率……很低。”机长焦急地说,声音都在发抖。

      顾知衍的心沉到了谷底。

      这绝不是意外。

      一定是陆清和干的。

      他没想到,陆清和竟然疯狂到这种地步,为了逼他回头,竟然敢对他的私人飞机动手,不惜置他于死地。

      “联系地面,请求救援,另外,做好迫降准备,尽可能保护乘客安全。”顾知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语气沉稳,没有丝毫慌乱,“告诉机组人员,不要放弃,我们还有机会。”

      “是,顾总!”

      飞机越来越低,窗外是茫茫大海,偶尔能看到几个零星的小岛,颠簸越来越剧烈,机身仿佛随时都会解体,机舱里的行李纷纷掉落,发出刺耳的声响。

      顾知衍回到客舱,对林舟和保镖说:“系好安全带,抓好身边的固定物,准备迫降。”

      林舟脸色发白,却还是坚定地点头:“顾总,您放心,我们会保护您的安全,就算拼了命,也不会让您有事。”

      顾知衍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抓住座椅扶手,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他不能死。

      清曜还在等着他,那些跟着他的员工还在等着他,他不能就这么死在陆清和的手里,更不能让陆清和的阴谋得逞。

      就在飞机即将坠入大海的瞬间,机身突然平稳了一些,引擎的轰鸣声再次响起,仪表盘上的红灯也变成了绿灯,液压系统恢复正常,飞机缓缓拉升,重新回到了平稳的飞行状态。

      机长惊喜的声音传来:“顾总!引擎恢复正常了!液压系统也修好了!我们安全了!”

      顾知衍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仪表盘,又看向窗外,飞机确实在平稳飞行,刚才的惊险仿佛一场噩梦。

      他立刻回到驾驶舱,看着机长和副机长:“到底怎么回事?故障怎么会突然消失?”

      “顾总,太奇怪了!”机长一脸不可思议,“刚才故障出现的时候,我们尝试了所有办法都没用,可就在刚才,故障突然就消失了,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而且我们检查了设备,没有任何损坏的痕迹。”

      顾知衍皱紧眉头,心中充满了疑惑。

      不是陆清和干的?

      那是谁?

      是谁在暗中救了他?

      他第一个想到的,还是陆清和,可陆清和明明想置他于死地,怎么会救他?除非……

      一个荒谬的念头在他心底升起,让他浑身一僵。

      难道,飞机上的故障,是陆清和安排的,可最后关头,他又后悔了,让人修复了故障?

      不可能。

      顾知衍立刻否定了这个念头,陆清和那么偏执霸道,一旦决定的事,绝不会轻易改变,更不可能救他。

      一定是另有其人。

      他压下心底的疑惑,对机长说:“继续飞行,按照原计划前往M国,另外,落地后立刻全面检查飞机,找出故障原因。”

      “是,顾总。”

      飞机继续平稳飞行,几个小时后,顺利降落在M国的机场。

      顾知衍走下飞机,刚想上车,就看到不远处,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那里,车窗缓缓降下,露出陆清和那张熟悉的脸。

      男人穿着黑色风衣,狼尾发型依旧利落,眼底带着几分戏谑,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仿佛早就知道他会安全落地。

      顾知衍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快步走过去,语气冰冷刺骨:“陆清和,飞机上的故障,是不是你干的?”

      陆清和挑眉,故作惊讶地摊了摊手:“故障?什么故障?顾总,我刚下飞机,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顾知衍咬牙,眼底满是愤怒,“除了你,没人有这个胆子,也没人有这个能力,在我的私人飞机上动手脚!陆清和,你疯了吗?为了逼我回头,你竟然敢置我于死地!”

      陆清和低笑一声,倾身靠近他,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声音低沉而暧昧,带着几分得意:“知衍,你这么想我,我很开心。不过,这次真的不是我干的——我只是收到消息,有人想对你的飞机动手,所以提前让人做了手脚,在故障出现的时候,及时修复了。我可舍不得你死,你死了,我跟谁对决,跟谁玩追妻的游戏?”

      顾知衍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眼底满是震惊。

      是陆清和救了他?

      这个认知,像一颗炸弹,在他心底炸开,让他所有的冷静与防备,都瞬间崩塌。

      他恨陆清和,恨他的霸道,恨他的偏执,恨他当年用错了方式,伤了他的心,可他从来没想过,陆清和会救他,会在他生死关头,出手相助。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感激你?”顾知衍别过脸,强迫自己恢复冰冷的语气,掩盖住心底的悸动与混乱,“陆清和,你别做梦了,我不会原谅你的,永远不会。你救我,不过是想让我欠你人情,想让我更难摆脱你,我不会上当的。”

      陆清和看着他倔强的侧脸,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却又带着几分偏执的坚定。他伸手,想触碰顾知衍的长发,却被顾知衍猛地躲开。

      “离我远点。”顾知衍冷冷地说,转身就走,步伐有些急促,像是在逃避什么。

      陆清和看着他决绝的背影,没有追上去,只是坐在车里,静静地看着,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偏执,有温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

      他知道,顾知衍恨他。

      恨他当年的霸道,恨他当年的偏执,恨他当年用错了方式,伤透了他的心。

      可他没办法,他太爱顾知衍了,爱到失去理智,爱到不择手段,爱到哪怕被他恨着,也不想放手。

      他只能用这种笨拙的方式,守护他,靠近他,哪怕顾知衍不领情,哪怕他们针锋相对,他也愿意等,等他回头,等他原谅,等他重新爱上自己。

      追妻火葬场又如何?

      只要能换回顾知衍的原谅,就算赔上整个卓航,就算付出一切,他也心甘情愿。

      顾知衍坐进车里,靠在座椅上,心脏还在疯狂跳动,脑海里全是陆清和刚才的话,还有他眼底的温柔与偏执。他用力掐了掐自己的掌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告诉自己,陆清和的话不能信,他的温柔都是伪装,他的守护都是阴谋。

      可心底那一丝不受控制的悸动,却骗不了人。

      “顾总,我们现在去酒店,还是直接去史密斯先生的公司?”林舟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顾知衍回过神,压下心底的混乱,语气恢复了冰冷:“先去酒店,休息一下,明天上午准时去史密斯的公司。另外,派人盯着陆清和的动向,看看他来M国到底想干什么,还有,飞机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吗?”

      “还没有,检查人员正在全面检查,一有结果就会通知我们。”林舟回答,“不过顾总,刚才陆总的话,您别太放在心上,他肯定是在骗您,想扰乱您的心思。”

      “我知道。”顾知衍淡淡应道,闭上眼,不再说话。

      他知道林舟是为了他好,可他自己心里清楚,陆清和没有骗他。飞机上的故障,确实是有人动手脚,也确实是有人及时修复,而能做到这一点,又有动机的人,除了陆清和,没有别人。

      可他为什么要救他?

      这个问题,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底,让他心烦意乱。

      第二天上午十点,顾知衍准时来到史密斯集团的总部。

      史密斯是个五十多岁的美国人,性格爽朗,对顾知衍的到来很是欢迎:“顾总,久仰大名,清曜集团这几年的发展,我们都看在眼里,很期待和您的合作。”

      “史密斯先生过奖了,能和史密斯集团合作,是清曜的荣幸。”顾知衍伸出手,与他握了握,语气沉稳,不卑不亢。

      两人走进会议室,开始正式洽谈合作细节。史密斯集团的技术确实先进,开出的条件也很优厚,唯一的要求,就是清曜必须在一个月内支付五个亿的定金,并且保证项目的独家经营权,不能与其他公司合作。

      顾知衍没有犹豫,立刻答应了:“没问题,定金我们会在一周内支付,独家经营权的要求,我们也可以满足,只要史密斯先生能保证技术的独家供应,以及项目的顺利推进。”

      史密斯没想到顾知衍这么爽快,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顾总果然爽快,我相信我们的合作会很愉快。”

      两人很快签订了合作意向书,只等定金到账,就正式签订合同。

      洽谈结束后,史密斯举办了一场小型晚宴,邀请了顾知衍参加,说是想让他认识一下M国商界的一些朋友,为以后的合作铺路。

      顾知衍本不想去,却碍于情面,不得不出席。

      晚宴在史密斯的私人庄园里举行,环境优雅,气氛轻松,不少M国商界的大佬都在场,纷纷上前与顾知衍攀谈,顾知衍一一应对,态度疏离却不失礼貌,长发冷艳的模样,再次成为全场焦点。

      就在他独自站在露台吹风,试图理清思绪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

      “顾总,好雅兴。”

      陆清和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在他身后响起。

      顾知衍没有回头,语气冰冷:“你怎么会在这里?史密斯先生没有邀请你。”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陆清和走到他身边,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夜景,语气随意,“史密斯集团也是卓航的潜在合作对象,我来这里,不过是和史密斯先生谈合作,顺便……看看你。”

      顾知衍转头,冷冷地看着他:“陆清和,你别太过分。新能源项目,我已经和史密斯先生签订了意向书,你别想再插手。”

      “意向书?”陆清和轻笑一声,眼底满是玩味,“知衍,你太天真了。商业场上,没有签完的合同,只有永远的利益。你以为,你签了意向书,就万事大吉了?史密斯之所以选择和你合作,不过是因为你开出的条件更高,但如果,我把条件再提高一倍呢?你觉得,他还会选择你吗?”

      顾知衍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心底一沉。

      他知道,陆清和说的是实话。

      史密斯集团是商业公司,追求的是利益最大化,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任何意向书都可能被撕毁,任何承诺都可能作废。

      “陆清和,你到底想怎么样?”顾知衍咬牙问道,眼底满是愤怒与无力。

      他好不容易找到备用合作方,好不容易看到希望,陆清和却又要横插一脚,将他的希望彻底打碎。

      “我不想怎么样。”陆清和靠近他,伸手,轻轻拂过他脸颊上的碎发,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带着几分偏执的温柔,“我只想让你回到我身边。知衍,只要你肯回来,新能源项目,我可以让给你,卓航的所有资源,你可以随便用,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只要你留在我身边。”

      顾知衍猛地推开他,眼中充满了愤怒和厌恶:“陆清和,你别恶心我!我不会回到你身边,永远不会!你想用利益逼我妥协,我告诉你,不可能!我顾知衍,就算输得一败涂地,就算清曜破产,也不会向你低头!”

      “不可能?”陆清和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语气也变得强硬,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顾知衍,你别逼我。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珍惜。既然你不肯回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语气冷硬如冰:“启动最终方案,提高对史密斯集团的报价,是顾知衍的两倍,另外,冻结清曜在M国的所有资金账户,还有,通知国内的合作方,暂停与清曜的所有合作。”

      顾知衍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眼底满是绝望:“陆清和,你疯了!你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你会得罪史密斯集团,会损失大量的利益,你值得吗?”

      “值得。”陆清和看着他,眼底满是偏执的爱意,“只要能让你回到我身边,就算赔上整个卓航,我也值得。顾知衍,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回到我身边,否则,我会让清曜彻底消失,让你一无所有,只能依赖我。”

      顾知衍看着他眼底的偏执与疯狂,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陆清和说到做到,为了留住他,他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

      心底的恨意与绝望交织,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委屈,让他眼眶微微泛红,却倔强地不肯落泪。

      他转身,不再看陆清和,语气冰冷而决绝:“陆清和,你赢不了我的。就算清曜破产,就算我一无所有,我也不会回到你身边。你想毁了清曜,想毁了我,尽管来,我奉陪到底。”

      说完,他转身就走,背影依旧决绝,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脆弱。

      陆清和看着他的背影,眼底的偏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痛苦与无奈。

      他不想逼他,真的不想。

      可他没有办法,他太害怕失去他了,只能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将他留在身边。

      他拿出手机,拨通助理的电话,语气疲惫:“方案先暂停,别真的冻结清曜的资金账户,也别暂停国内的合作,只是吓唬他一下,别让他真的绝望了。”

      “是,陆总。”

      挂了电话,陆清和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夜景,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

      顾知衍,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肯回头?

      这场以爱为名的对决,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而顾知衍走出庄园,坐进车里,再也忍不住,眼眶泛红,一滴眼泪悄然滑落。

      他恨陆清和的霸道,恨他的偏执,恨他用这种极端的方式逼他,可他更恨自己,恨自己明明恨他入骨,却在他一次次的靠近与守护中,心底的防线渐渐松动,恨自己竟然会对他产生不该有的悸动。

      车窗外,夜色深沉,霓虹闪烁,却照不进他心底的黑暗与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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