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遇见报复社会的了 ...
-
最后一节课结束,宋汀雨接到了孟知砚的消息。
知砚:【汀雨,今天有时间吗?能不能请你吃个饭。】
两人的联系方式是在医院那天加上的。宋汀雨承认,收到这个讯息时,他心里放起了盛大的烟花。
但烟花转瞬而逝。
宋汀雨沉思半晌,编辑好了一条讯息,还没等发送,那边又跟了一条。
【如果没时间的话,见一面也可以。我就在你学校门口。】
宋汀雨认真地盯着这条看了很久,想要拒绝的讯息突然怎么也发送不出去了。
宋汀雨又沉默一会儿,才打开另一个对话框。备注是:孟总。
虽然在现实里会叫孟宣礼哥,但是备注宋汀雨从来没有改过。他下定决心般输入了一条请假讯息,手颤抖地发送过去,发送完就后悔了。
可令宋汀雨没想到的是,孟宣礼几乎秒回。
同意了?宋汀雨盯着那条简短的回复神游,陷入了莫大的欢喜与不安。
手机那头的人讥诮地笑,转手把宋汀雨的同意讯息截了一个图发送给了孟宣礼。
【哥,我说的没错吧。这家伙就是一个小婊子。】
自然没有得到回复,孟知砚心情却挺好,手指转着钥匙扣,又发送一条。
【我睡了他,你可别心疼啊。】
发送讯息的十分钟后,孟知砚等到了宋汀雨。他穿着简单的白色短袖和浅蓝色牛仔裤,头发却特意整理过,柔软地搭在额前。
“想吃点什么?”孟知砚笑容和煦,淡灰色的眼却不含笑意,冷冰冰地打量着宋汀雨今日的装扮。
宋汀雨是跑来的,还喘着气,脸颊泛起一层薄红。孟知砚的车停在江宁大学西门,道路两旁种着樱树,几片落花飘在孟知砚熨帖的浅灰色西装外套上。
宋汀雨早知道空气是有味道的。有时是雨后浸透青石板的冷,有时是阳光晒过旧书页的暖。
而孟知砚是茉莉。
“要不要吃淮扬菜,”宋汀雨记得孟知砚是苏南人。
孟知砚多看了宋汀雨一眼,“好。”
*
宋汀雨一顿饭吃得晕乎乎的。明明没有喝酒,却觉得醉了。孟知砚很绅士地将他送到校门口,礼貌地问需不需要将他送上楼。
宋汀雨哪敢这么麻烦他,拒绝说:“我们学校是不让外校人进宿舍的。”
孟知砚只是笑,温柔地摸了摸宋汀雨的头。宋汀雨脸又红扑扑的,不知道是羞得还是兴奋的。
“我看着你回去。”孟知砚说。
宋汀雨也笑,走几步后,突然不舍地转回身,猛地将孟知砚抱住,完全没注意到对方呼吸一窒。
“知砚,谢谢你。”谢谢你愿意成全我一个梦,宋汀雨眼眶湿润,“我走了。”
宋汀雨想,他不会再和孟知砚见面了。
他那几步走得发昏发涨,一次脚落下就再也抬不起,眼前一黑就往下倒去,掉进一片茉莉花丛中。
孟知砚拖住宋汀雨,浅灰色眼珠意味不明,那几分微不足道的怜悯丝毫不能阻止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房间位于酒店高层,窗帘紧闭,洁净整齐、不带一丝人气。
孟知砚毫不绅士地将人丢进卧室的床上,宋汀雨人昏着,但是有知觉,只用力一掐,就哼哼唧唧地喊疼。
朦胧之中,宋汀雨好像听见有人轻笑一下,用嘴咬了一下他的耳朵。
水光潋滟的琥珀色眼瞳懵懂地看着天花板,孟知砚拍了拍宋汀雨的脸,“喂,还认得我是谁吗?”
宋汀雨听见这个声音,眼里瞬间含了泪:“知砚,你是知砚。”
孟知砚松开了手指。
“没傻就好。”
其实哪有什么认不认得的,宋汀雨现在就像是在梦中,都意识不到自己马上要被人脱光了。他甚至还顺从地举起手,方便对方把上衣脱掉,然后屁股挨了打。
“贱货,没少被我哥*是吧。”
“好疼……”
“疼你忍着。”
狐狸眼沁满了泪,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块,好不狼狈。
果然很糟糕。孟宣礼最近估计是没碰他,可淡淡的痕迹还在。孟知砚举着手机的手突然顿了一下。
“宋汀雨。”
“……嗯。”
“你喜欢谁?”
“孟,孟知砚。”
“……”
孟知砚没*过人,今天已经是疯到破例,本来只想拍一个假模假式的视频,刺激一下孟宣礼,可谁知道。
谁知道。
他浅灰色的瞳孔,写满了杀意。宋汀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喉咙突然被人愤怒地掐住。
痛苦和愉悦,让宋汀雨嘴巴微张,自然地想要加大呼吸。他舌头和嘴唇一样火红。
孟知砚不想因为这样一个货色,连吻都施舍给他,但宋汀雨的模样实在是可怜。
算了,就给他吧。谁让宋汀雨这么喜欢自己。
孟知砚低头,就这么含住了。触感比预想中更软,孟知砚像品尝一道甜点一样嚼着,也不管宋汀雨会不会疼。
闪光灯亮了一下,“真的喜欢我吗?”孟知砚的声音有些哑。
尽管已经要死掉了,但宋汀雨的回答依旧是坚定的,“喜欢。”
“我喜欢孟知砚。”
*
宋汀雨睁眼时,第一感觉到的是疼。下面很疼,脸也很疼。身下杂草粗砺的触感让他意识到自己在哪里。
他在宿舍楼旁边的小树林里,冰凉的草叶正贴着他的皮肤。宋汀雨下意识叫人,然后被自己沙哑的嗓子吓了一跳。
他这是怎么了?
如果有镜子,宋汀雨就能看见,他现在的模样简直恐怖得过分。
脸上交错着干涸的泪痕与污泥,唇角破损,眼眶红肿,脖颈和露出的锁骨上布满触目惊心的**。
宋汀雨起身,什么**顺着腿根往**。
他早就不是什么未经人事的**,宋汀雨瞬间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刚站起来的双腿,瞬间软下来,整个人颤抖如秋风里最后一片枯叶,重新跌落回草丛。
怎么回事?
他……他喝醉后没回寝室……而是被人**了?
巨大的空白与钝痛之后,是潮水般的惊恐与恶心,胃里一阵翻搅,宋汀雨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
但他知道现在自己必须离开。宋汀雨瞧了眼天色,知道马上就要亮了。自己这副模样要是让人看见了,不说会不会上什么社会新闻,自己那点“谣言”在校园表白墙上一定要被坐实了。
宋汀雨虽然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但他大抵上还是要脸的。
去哪呢……去孟宣礼那儿?
不,不行。这个样子被孟宣礼看见了一定会死的。再说万一……万一孟知砚在那儿,宋汀雨简直不敢想。
宋汀雨一路踉跄前行,意识恍惚,感觉不到寒冷和黑暗。他没有穿鞋,路过一个垃圾桶旁,不知是什么东西碎了,宋汀雨一脚踩在玻璃碎片上。
好疼好痛好害怕。
是遇见报复社会的了吗?
对方没戴。还弄进去了。
会不会得病?我会死的吧。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好在老天可怜他,一路上没有遇见人。宋汀雨贴着墙壁,颤抖着扶墙挪动,开宿舍门时手指抖得厉害,钥匙几次都对不准锁孔。
他不知道宿舍有没有人。宋汀雨实在是太怕了。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推开门,就靠着门滑了下去。
他推门的动静声不大,倒下去的动作却不小。沈可容在这时被惊醒。
宋汀雨的头埋在膝盖里,哭得浑身发颤。他完全沉溺在自己的悲惨世界里,没有听见沈可容下床时床架轻微的吱呀声。
沈可容背对着月光,默然站立着,看着地上的宋汀雨。
宋汀雨一身狼藉。皱得不成样子的短袖几不蔽体挂在他身上,及膝的短裤脏污不堪,沾着泥土和草屑。碎发要么打结,要么黏在他还算白皙的后颈。
“你在干什么。”
蹲着的人被这突然的声音惊得猛地抬起头。
沈可容:“你怎么了?”
宋汀雨的泪几乎是立刻落下来,他的胸膛剧烈颤抖,哭得快喘不过来气。
他哭得实在太惨了。沈可容很怕他就这样消失了。可宋汀雨身上很脏,他又实在不能抱他。
他无奈地蹲下来,知道今晚自己是不能再睡了,一离近,他被一股味道弄得皱眉。
然后,沈可容看见布料外的星星点点。
他回想起自己第一次遇见这个人的场景,宋汀雨从一个男人的车上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