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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你在哪? 我找不到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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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起手机,向许枕安发送着信息。
【信息】
我:枕安,我能上A大了,你呢?你考得怎么样?
我:枕安,去了A大,我能去见你吗?你还愿意看见我吗?
我:许枕安,今天也很想你,今天晚上能来梦里看我吗?
…………
我:枕安,明天就要去A大了,我现在很激动,又失眠了。
我知道许枕安将我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他收不到我的联络,也不会看见我的信息,也许正是因为这些原因,我才肆无忌惮地发送这些难以宣之于口的爱意。
查分后的那几天,我曾打电话给庄以泽。
【电话】
庄以泽:喂,陈池?
我:喂?许枕安还好吗?
庄以泽:怎么第一句话就问枕安,他还好,老样子。你考得怎么样?
我:还好,我会去A大?枕安还打算去吗?
庄以泽:他考得也很好,他应该会去的,他一直很向往A大。
我:好。
庄以泽在电话一头大喊大叫:你都不问问我!
我:那你怎么样?
庄以泽:我很好,以我的分数刚好能够上S大,哈哈哈哈,我简直是控分大师。你最近怎么样?我去找你玩吧?
我:你找我玩?那许枕安也会来吗?
庄以泽:枕安应该不行,他妈妈最近都不让他出门。
我:好吧,我现在没住在S市了,等以后回去再找你玩。
庄以泽:欸?你什么时候走了都没和我们说一声,太不够兄弟了,下次喝酒你请客。
我:好。
我在房间里收拾着行李,关好保险箱藏在衣柜最里面。
吴叔:“少爷,您一定要住校吗?”
“嗯,先住校。”
A市里许枕安家那么远,他应该也会住校吧。
陈思筠:“干嘛要住校,A大正对面的沁元小区已经准备好房子了。”
“不用。”
陈思筠将房子要是塞进我的包里说:“不想住学校了,就自己去住,地址发你手机上。”
吴叔背对着我,在一旁偷偷抹着眼泪。
陈思筠拍拍吴叔的背说:“没事,A大很近,到时候我们去看他。”
我:“吴叔来就行,你不用来。”
一切都收拾好,陈思筠亲自开车带我去学校。
吴叔站在房前拉着我的手唠叨:“有什么不习惯的,就出来住,我还能跟去照顾少爷。”
“不用担心,吴叔,”我轻轻抱住吴叔,“这些年辛苦您了,我走了。”
我坐上陈思筠的副驾,扬长而去。
在我拥有记忆时,吴叔单手就能抱起我,而如今我一臂却能圈柱他的肩膀,想着想着我渐渐红了眼眶。
陈思筠:“怎么了?舍不得了?”
我:“没有,我不在的时候请帮我多照顾一下吴叔。”
陈思筠:“还说没有,那你出来住,这样吴叔也能去那边照顾你。”
我望向窗外飒飒作响的绿叶:“再说。”
——
“大一新生,土木1127班,陈池。”
“到。”
当初选专业时,我没能抵挡住爷爷的软磨硬泡,一哭二闹三上吊,被迫填了土木工程。不过,只要在一个学校,就能见到许枕安,所以最终我松口了。
军训期间,我经常乘着休息间隙往制药工程专业跑,只是我每个班的人都看遍了,也没有瞧见许枕安的身影。
一个礼拜过去,军训结束,学校里各种社团开始招生。
我拨打庄以泽的电话,却一直打不通,或许,只是换专业了,没有录上制药工程,我要去其他地方再找找。
我的舍友叶里:“陈池,走啊,去看社团。”
“不去。”
叶里拉着死气沉沉的我说:“快点,陪我去逛逛。”
叶里兴致勃勃地了解着每一个社团,我站在一旁,靠着大树观望来往的人群。
路人A:“那个人好帅啊,是新生吗?”
路人B:“不知道欸,你去问问看。”
路人A:“你陪我一起去啊。”
路人B:“你好,你是新生吗?有兴趣加入我们学生会吗?”
我回过神来,低下头回:“没兴趣。”
路人A:“那能加个好友吗?有什么想了解的都可以问我。”
我本想拒绝,转念一想:“学生会,可以看到今年新生的名单吗?”
路人A小声地说:“你要名单干嘛?”
我:“如果学姐可以让我看见名单,那我会很感谢的。”
我顺势从裤兜里掏出手机,路人A打开手机说:“可以,加个好友,我找给你。”
“好,谢谢学姐。”
她们走后,叶里从我身后出现:“可以啊,陈池,本以为你是个闷葫芦,这都加上学姐联系方式了,发我一份呗。”
我转身离开说:“没有。”
“你去哪里啊,还没逛完呢。”
“不逛了,回宿舍。”
晚上,学姐就把名单发来,我翻来翻去都没有看见许枕安的名字。
叶里揉着眼睛向我走来:“怎么了,看什么呢?”
我语气狠劣:“没什么。”
叶里打了一个哈欠说:“那早点休息啊,我先睡了。”
为什么没有,为什么。
我跑出宿舍,不停地拨打电话给庄以泽,他终于接了。
【电话】
我:喂。
庄以泽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喂,陈池吗?
我:是我。
庄以泽抢在我前面说:是问许枕安吗?你不要再找他了,如果你为了他好,请离他远点。
我嘴唇颤抖着问:他在哪?他没来A大。
庄以泽:他和我一起上了S大。我高中的时候怎么没看出来,你居然喜欢男人?
我:你怎么知道这个事的?
庄以泽:那天枕安喝醉酒说的,你离他远点吧,你自己生活一团糟,也要把枕安拖下水吗?
我:……
我将手机重重摔在地上,水泥地上被砸出一个坑。
庄以泽:抱歉,我刚刚话说重了,最近情绪不太好,喂……喂,陈池?
“老板,来包烟。”
“要哪种?”
“随便。”
“45元。”
“再来一个打火机,和这些一起结账。”我拎着一打酒摔在台子上。
“一共170元。”
“不用找了。”
“诶?你等一下,我找给你,喂……”老板拿起桌上的两张红票子着急地喊着。
——
刚睡醒的叶里下床看见趴在桌上的陈池,被吓了一跳,“你干嘛呢,吓我一跳,怎么睡在这里,像鬼一样。”
我一听见动静就醒了,吃力地抬起僵硬的脖颈,捏动僵硬的胳膊。
叶里靠近我,嗅了嗅问:“你喝酒了?还抽烟了?好重的烟酒味。”
我只是静静坐着,叶里问:“怎么不理我?”
我转过头,叶里看见我眼下乌青的黑眼圈劝道:“你还是上去睡会吧,我怎么感觉你要猝死了,不过十点有课,别迟到了。”
——
夜店里,炫彩的灯闪的让人晃眼,耳边充斥着音乐的动感、人的嘶吼和无处不在的碰杯声,烟味、酒味和香水味全都混杂在室内。
我团坐在沙发最边上的一侧,靠着椅背,闭着眼睛。
路人C:“这是你朋友吗?”
叶里:“我舍友。”
路人C:“夜店里打盹?牛逼啊。”
叶里:“就让他睡吧,他失眠很严重。”
路人C:“看起来脾气很臭啊。”
叶里:“脾气超级臭,还带不理人的那种,而且上学两个月连恋爱都没谈到。”
路人C:“真可怜啊。”
我睁眼瞪了他两一眼,起身离开。
路上车流行人不断,在下一个路口,我抬眼看见一个穿孔店。
推门而进,老板招呼着:“是要纹身吗?”
“纹身,你这还可以纹身吗?”
“可以可以,我这专业纹身穿孔,百年老店,童叟无欺。”
我拿下帽子,甩了甩头发,掀起上衣露出腰背,说:“帮我打个几个耳洞,然后在这里纹个身。”
“行嘞,帅哥,你像纹什么样式。”
我拿起手机,本是漫无目的地搜索着,突然灵感一现,打开浏览器搜索确认说:“这个。”
“行,那先帮你穿耳洞。”
老板拿针快速地穿过我的耳垂,问:“帅哥,痛吗?”
“不。”麻木到一点感觉都没有。
老板让我躺下说:“纹这个可能会有点痛。”
在微微酥麻中,我居然睡着了。
老板摇晃着我喊:“帅哥,好了,你看看。”
我刚准备起身,店门前一个熟悉的身影带着一推人在砸门。
“哎呦,”老板赶忙上前阻止,“你们是谁啊?这是干嘛?”
我定睛一看,那不是我温文尔雅的大哥嘛。
陈思筠面露难色,直冲冲地向我走来,语气低沉地说:“你,先上车。”
“你什么时候也学会砸门了。”
陈思筠忍着怒气指向门外的车,对我吼道:“上车!”
我冷漠地擦过他的肩膀,走上车去。
宫静川把脑袋耷拉在摇下的车窗下,挥手笑着向我打招呼:“二少爷,好久不见。”
“让开,我要坐这里。”
“不行,大少爷刚刚让你坐副驾。”
“我没听见,出去。”
我拉开车门,将宫静川拽出后座,坐了上去。
宫静川站在寒冷的夜中使劲思考着,转动着聪慧的大脑:是坐在二少爷旁边,还是坐在大少爷旁边的副驾呢?这两个人今天看起来,心情都不太好啊……
陈思筠见陈池乖乖上车,深吸了好几口气,对着老板说:“你家是正经店吧。”
老板赶忙点头哈腰:“是是,童叟无欺,百年老店。”
陈思筠脑瓜子被陈池气的嗡嗡疼:“停,别管那些有的没的,要是我弟弟在你这里出了差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不敢不敢。”
陈思筠拿出一张卡,递给老板:“结账加修门。”
——
陈思筠把陈池带到A大对面原本足够陈池当宿舍的小区,说:“你到底要干嘛。”
我冷漠地回:“关你什么事。”
“陈池,你到底要怎样,你上学天天旷课,还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抽烟喝酒,你看看你每天的样子,哪里还有一副人样。今天还够胆去纹身了,”陈思筠拉着我的衣服动手动脚,“给我看看你纹了什么,过几天赶紧去给我洗掉。”
我猛地推开陈思筠,情绪在我脸上撕扯着,对着他吼道:“我不要,你是谁啊,凭什么管我——”
陈思筠气不打一处来,大步上前,挥出手重重甩在我脸上。
“啪——”
陈思筠看着凌乱窝囊的我陷入沉默,转身对宫静川说:“你帮忙好好看看,我在外面等你。”
宫静川傻傻地愣在原地,他从未见过陈思筠如此发火,轻声点着头回:“是,大少爷。”
宫静川检查完从房里出来,陈思筠倚在车前抽着烟。
宫静川走上前汇报着:“二少爷没什么事。”
陈思筠貌似有些红了眼眶:“我真不知道,他怎么了,要什么。前几个月在老宅的时候态度还有些缓和,上学之后像变了一个人。”
宫静川缓和着说:“或许是发生了什么事。”
陈思筠摩挲着刚刚打陈池的右手说:“我弟弟本性不坏的,准确的来说,就像个刺猬。冷漠与锐利只是他筑起的城池堡垒,是他对抗世界的尖刺。硬刺之下,是他柔软且笨拙的心。”
宫静川:“最开始,我以为你不会喜欢二少爷。”
陈思筠:“最开始是觉得有些气愤,可细细想来,他只是一个缺爱的孩子,也是我的弟弟,不是有句话说长兄如父嘛。”
宫静川:“哈哈哈哈,感觉你在占二少爷便宜。大少爷,或许需要给二少爷安排一个心理医生看看。”
陈思筠:“好,听你的,你有认识的人吗?尽快安排来吧。”
宫静川点点头。
陈思筠:“你刚刚看见他腰上纹了什么吗?”
宫静川:“好像是意大利文,我回去查一下,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