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般配 痛苦的袭击 ...

  •   小文:“陈总,这是您要的资料。”
      陈思筠接过资料仔细翻阅着,里面记录着许枕安的全部详细资料,从出生到至今,认识的人到发生的重大事件无一遗漏。
      陈思筠问:“小池今天来上班了吗?”
      小文:“小陈总今早按时来上班的,不过他下午请假了。”
      陈思筠:“好的,你通知一下浔南,让他最近多注意小池的情况。”
      小文:“收到。”

      下午,吴叔开着车带陈池回玉泉书院看望陈老爷。

      “爷爷,我回来了。”
      陈老爷将老花镜扯下,压在鼻梁下方,眯着眼睛看向我说:“乖孙子,快让爷爷看看,受伤没有。”
      “一点事都没有,好着呢。”
      “嗯,看着有些瘦了,一会爷爷带你去吃好吃的,多补补。”
      “好。”

      晚上吃完饭,爷爷牵住我说:“今天就别回去了,就在这边休息呗。”
      “不行爷爷,小九一只猫在家会害怕的,我下次再来看爷爷。”
      临走时爷爷扯住我的手臂,依依不舍。

      管家扶着陈老爷说:“老爷,晚上风大,我们快回去吧。”
      陈老爷叹口气,语重心长地说:“这孩子,怎么从小就这么命苦啊。”
      管家:“您是说二少爷?他现在看起来挺好的呀。”
      陈老爷拍了拍管家的手,独自回到房中。

      回到家中,我闷闷不乐地坐在沙发上,心里像有块巨石压着揣不来气。

      “叮哒”,轻轻一按,打火机就窜出跃动的火苗,烟丝燃烧发出细碎的“滋滋”声,烟雾缓缓溢出,盘旋上升,绕过陈池高挺的鼻梁和低垂的眼眸,在上空聚成经久不散的薄云。
      茶几上,烟灰缸里,三五截烟蒂歪七扭八地挤在一起,烟灰缸的边缘烫着一个浅浅的焦痕,那是中午随手摁灭烟头时留下的。

      我看了看吴叔说:“吴叔,你先去休息吧,我一会也上去休息了。”
      吴叔:“好的,祝少爷好梦。”
      我打开电视,漫无目的地看着。小九优雅地跃上沙发,趴走在我手边,小尾巴一甩一甩地勾上我的小拇指。

      “喵。”
      我一叫,小九便站了起来,小爪子伸向前,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然后踩上我的大腿,一屁股坐上,“喵~”。
      “小九啊。”
      小九软软的粉爪子捂上我的嘴巴,“喵。”
      我一臂轻松拖起小九上楼,说:“睡觉。”

      在听见陈池沉重拖沓的上楼脚步声后,吴叔才悄悄从房里出来,倒掉烟灰缸里的烟头,擦净沙发上、茶几上、地板上散落的烟灰。

      我重复着按部就班的生活,浑浑噩噩地过了两个礼拜,这两个礼拜我没去一趟S市。虽然,我很想他,可现在的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直到庄以泽打来的那一通电话。

      【电话】
      庄以泽:喂,陈池?
      我:是我。
      庄以泽:是啊,我今天是有件事情想和你说。
      我:什么事?
      庄以泽在电话那头纠结万分。
      庄以泽:是关于枕安的,我感觉你或许想知道。
      我:什么事?
      庄以泽:枕安他,要订婚了。
      我:……
      庄以泽:喂?
      我:知道了。
      我挂断了电话。

      ding——
      周遭的声音在耳边渐渐模糊,变成刺耳的鸣声,灯光旋转,人影晃动,胸口的巨石压得更沉重,变得更冰冷,喉咙深处泛起一股铁锈般的苦涩,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更奇怪的是,在满是心碎和失落的情绪中,却冒出一个绝对理智的念头——我该为他高兴。

      浔南:“二少爷?二少爷?陈池?”
      我缓过神看着浔南:“嗯。”
      浔南:“你没事吧,你最近的报告很不好,你……”
      我起身向门口走去,浔南拉住我疑惑地问:“您要去哪?”

      我愤怒地甩开他的手,眼睛里未凝成的泪水在蒸发。
      “去S市。”

      浔南没能拦下我,跟我一起坐上了飞往S市的飞机。

      【电话】
      浔南:我感觉二少爷的情绪现在很不好。
      陈思筠:现在除非把他绑回来,否则谁也阻拦不了他。这样,你先跟着他,一步也别离开。
      浔南:好的,我知道了。

      到达A市,已经是凌晨三点。
      浔南寸步不离地跟在我身边,在酒店,浔南躺在床上问:“二少爷,您不睡觉啊?”
      我:“不困。”
      浔南:“我不行了,我要睡了,你出门叫我。”
      我:“……”

      “不行,”浔南猛地爬起来,迷糊地翻箱倒柜,从柜子里翻出一捆绳子,用绳子将我的手缠住和他的手捆绑在一起打了死结,“好,就这样,出门喊我。”
      我:“……”
      “不行,不行,”浔南闭着眼睛,缓慢艰难地坐起来,不知道从哪里扯出来的胶带,和我十指紧扣,然后用胶带再次捆绑,“好,这样又安心一点。”

      我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我瞅了瞅他,任由他摆弄说:“我只是想再看一眼他,没有其他的想法。”
      浔南躺在床上像是要睡着了,嘴里却振振有词地念叨着:“二少爷,疾病是会影响人的判断,让情绪和想法像海浪一样,起伏不定。也许这一刻风平浪静,但当下一刻强烈的痛苦袭来时,就会产生一些平时不会有的、关于伤害自己的念头,这完全是疾病所导致的,并不是你……”

      我扭过头一瞟,他睡着了。
      我扯过被子给浔南盖上,自己盯着窗外还未升起的太阳,期盼着,它的到来。

      早晨,我把浔南喊醒说:“起床,出门。”
      浔南睡眼惺忪:“好。”

      然后他费劲地解着昨天缠绕的绳索和胶带。
      我不耐烦地拖着他说:“有没有剪刀,直接剪了算了。”
      浔南着急忙慌地说:“别别别,二少爷,我的手还要呢,我,我马上就解开了。”

      十五分钟后。
      经过我们两的不屑努力,终于解开了。

      浔南:“谢天谢地,我的手保住了。”

      刚下酒店,庄以泽便开车在下面等着。
      庄以泽:“兄弟,你迟到了。”
      我:“抱歉,因为一些事情耽搁了。”
      庄以泽拍拍我的肩膀说:“你,没事吧?”
      我:“没事。”
      庄以泽:“真的?”
      我一把夺过他手里的车钥匙:“嗯。”
      庄以泽:“那我走了。”
      我:“谢啦,下次请你喝酒。”

      浔南坐在我的副驾问:“二少爷,刚刚那位也是你朋友?”
      我:“嗯。”
      浔南:“那你们交情还不错,他连车都借你。”
      我:“还好。”
      浔南:“我们去哪里?你每次来都会问他借车吗?”
      我:“没,这次想到处逛逛,有车,方便一些。”

      早上七点半,我带着浔南来到许枕安对面的咖啡店。
      浔南:“来杯冰美式。”
      我:“焦糖玛奇朵。”
      浔南喝着冰美式叹息:“活过来了。”

      早上八点,许枕安准时地进入了公司。
      浔南看着我问:“就是刚刚那个人?”
      我:“什么?”
      浔南:“你喜欢的人?”
      我:“你怎么知道?”
      浔南有些得意:“你的微表情出卖了你。”
      我有些好奇:“什么样的表情?”
      浔南:“最简单的,嘴角上扬,苹果肌隆起,这是真实愉悦的黄金标准。其次眉毛快速地抬起又落下,瞳孔不自觉地放大,这是兴奋和喜欢的信号。”

      我站起身向门外走去。
      浔南在我后面追着:“还去哪里啊?等等我,二少爷。”
      我开车浔南一路兜风,去了我在S市住过的宅子和上学的学校,吴叔常带我去的饭馆吃饭,也去了当年许枕安带我去的蛋糕店——黎明归处,品尝了棉花糖车厘子蛋糕……
      浔南吹着风:“为什么今天去这么多地方?你不打算再回S市了吗?”
      我:“嗯,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来了。”
      浔南:“为什么?你,不喜欢他了?”
      我:“不,我一直,只喜欢他。”
      浔南手肘撑着车窗,手掌拖着脑袋倒向一边,吹着风不再只声。

      下午四点我们又回到那家咖啡店。
      浔南:“他几点下班?”
      我:“下午六点。”
      浔南问:“看完最后一眼就回去?”
      我默默地点头,眼里的落魄却没有瞒住浔南。

      浔南拍拍我的肩头说:“我,去楼上坐坐。”
      浔南故意上到二楼,是为了给我喘息哭泣的机会,可是我却哭不出来,我,不甘心。
      我红着眼眶盯着对面公司的大门,许枕安却接着电话出来了。

      徐雅礼挥挥手向许枕安一蹦一跳地跑去:“许枕安!”
      许枕安站在光里端正地等待着:“你好,雅礼,好久不见。”
      徐雅礼一手握拳,锤了一下许枕安的肩头:“好久不见啊,男朋友。”
      许枕安刚想开口说话,徐雅礼就捂住了他的嘴说:“等一下,我来说,我们分手吧。”
      许枕安笑了笑说:“好,我们分手吧。”
      徐雅礼笑着说:“那你以后怎么办呢?”
      许枕安:“我打算离开S市了。”
      徐雅礼:“耶?你终于要去找他了?”
      许枕安点点头说:“上次出差,我见到他了。”
      徐雅礼:“见到他了?他变了吗?你还喜欢他吗?”
      许枕安笑笑:“他变了,变得,成熟了。”

      许枕安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礼盒,送给徐雅礼。
      徐雅礼接过说:“这是什么?”
      许枕安:“谢谢你,这两年一直帮我糊弄我妈,是礼物。”
      徐雅礼:“不用谢。我们也是各取所需,我的女朋友还在那边车里等我,那我先走了。希望你一路顺遂,得偿所愿。”
      许枕安:“谢谢。”
      徐雅礼:“拜拜。”
      许枕安:“拜拜。”
      许枕安招着手转身回了公司。

      他们在说什么?

      般配。
      他们,很般配。

      无声的、窒息的痛苦无限蔓延,心里的巨石从内部瓦解,瞬间塌陷。涌出浓厚的痛苦和纠结,一滴泪从右眼流出,划过脸颊滴落在咖啡里,融合。
      我砸开门,跑出咖啡店,启动车辆冲上马路。

      浔南听见声响,从楼上追下来:“二少爷,你去哪里?还没到时间呢?诶——带我一起啊!”
      “完蛋了,完蛋了。”浔南打开手机拨打着电话。

      【电话】
      浔南:喂,陈池!他自己开着车跑了!
      陈思筠:什么?他去哪里了?
      浔南:我不知道啊,没跟上啊。
      陈思筠:你现在立刻报警,然后去公司在S市的分部,让他们一起去找人。
      浔南:好。

      陈思筠在抽屉翻找,拿出许枕安的资料,拨打了上面的电话号码。
      【电话】
      陈思筠:喂,是许枕安许先生吗?
      许枕安:我是,您是?
      陈思筠:我是陈池的哥哥,上次见过的。
      许枕安:(拘谨)哥哥好。
      陈思筠:你知不知道在S市,陈池除了家,还有什么能去,或者比较对他来说特别的地方,我弟弟现在在S市,但是情绪不好,我担心他会出事。
      许枕安:什么?他怎么了?可是我也不知道什么特别的地方。
      陈思筠:(笃定着急)你对我弟弟来说就是最特别的,麻烦你仔细想想。
      许枕安:(一愣)学校,蛋糕店……
      陈思筠:好,谢谢你,我现在就安排员工去找。

      许枕安挂断电话:“陈池,你会去哪里?”
      许枕安着急地迅速跑下楼,同事:“小许总,今天这么早就下……欸,跑这么快干嘛?”
      许枕安狂奔下楼,一步三台阶,开车前往海边。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