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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朋友 我们不是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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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叔带着保安进入病房。
吴叔:“少爷,人带来了。”
陈池:“你昨天把枕安送到哪里的?”
保安:“二少爷,昨天我就送许先生到云归酒店楼下。”
陈池:“他住在酒店吗?”
吴叔看了保安一眼,保安点头便离开了房间。
吴叔:“少爷忘记了,许先生家在S市,他是最近才来A市工作的。”
陈池:“那看来他还没找到房子。吴叔,我记得云归酒店是我们家的产业,你能不能帮我查查枕安住哪个房间?”
吴叔:“这不太好吧,万一让大少爷知道了……”
陈池:“嘘,我们两不说,陈思筠不会知道,别告诉他。”
吴叔松了口:“好吧,就这一次。”
三天后,被子被陈池卷成一团,他身无可恋地躺在上面问:“吴叔,为什么许枕安还没来看我?”
吴叔:“这……”
陈池眼睛滴溜一转说:“吴叔,我想吃……”
陈池还没说出想吃的东西,吴叔立马就接上他的话。
吴叔笑笑:“好的少爷,我现在去买,您可要乖乖呆着这里。”
陈池瞬间弹起,坐在床边摇晃双脚说:“放心。”
陈池将头探出,保安都围在吴叔身边,听着他的训诫,陈池从后方溜进安全通道,逃之夭夭。
“出租车,”陈池站在路边,焦急地挥动双臂,“师傅,去云归酒店。”
深秋的风、肆意吹落树叶,梧桐叶子从陈池身上划过,斜斜飘落。他的蓝白色病号服,在风里显得格外单薄。
司机看陈池穿着一身病号服,有些犹豫问:“您是病人吗?偷跑出来的?”司机从上到下观察着,准备下车去叫医生。
“哎诶诶,”陈池从兜里掏出几张红色钞票,“我不是,我要去云归酒店,到了这些都给你。”
司机立马启动汽车,往云归酒店开去。
“咚咚咚”
“谁呀?”
“枕安吗?我是陈池。”
“陈池?”许枕安一把打开门,门框在空中划出弧线后,浮现出陈池灿笑的容颜,灿烂、纯净、憧憬。
扑通——
许枕安慌了神,一愣,视线下移又瞧着陈池穿着单薄的病号服,头上的纱布还没拆,一副惨兮兮的模样,心疼地说:“快进来,你怎么就这样来了?冷不冷?”
“冷。”陈池哆嗦地往枕安怀里钻。
许枕安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披在陈池身上。
陈池:“你是准备出门吗?”
许枕安:“不,我刚刚下班回来。”
陈池:“你平时几点下班?”
许枕安:“六点半。你是从医院偷跑出来的吗?”
原来最近枕安没来看我,是因为在上班啊。
许枕安抬头,看向陈池头上缠绕的纱布和冻红的脸,泛着一种脆弱而透明的红,他英气的眉骨在此刻显得如此易碎。
许枕安凉凉的手抚上陈池的脸问:“怎么不回答我,在想什么?”
“你不来看我,我想见你,所以我来了。”
许枕安心头一紧,扯开话题:“最近找到了新工作,太忙了,所以……你吃饭了嘛?酒店没法烧饭,我点外卖吧,你想吃什么?”
陈池:“都可以,你现在的工作在哪里?”
许枕安打开外卖软件认真挑选着,修长白皙的手指上,那些细小的伤口格外明显,光打在许枕安的脸上,陈池心里莫名感觉他好像瘦了。
“我现在华安制药工作,”许枕安突然抬头将屏幕朝向陈池,“你是爱吃甜口还是辣口?糖醋排骨可以吗?”
陈池不知不觉地凑近,在许枕安转头的瞬间,他的发丝从陈池的下巴和嘴唇扫过,发丝的香气扑鼻而来,柔软的发尾轻轻划过,下巴痒痒的,心里也痒痒的。陈池撞上许枕安澄澈的双眸,克制地向后挪了一段距离说:“我都行,你喜欢吃甜口吗?”
许枕安:“嗯,那我点这个啦。”
“行。”
陈池缩紧身体,包裹着许枕安的外套,端坐在拥挤的沙发上。
许枕安靠近握住陈池的手,摸索着问:“是还觉得冷吗?啊,我没开空调。”
许枕安转身向调控台走去,陈池握住他的手腕,翻开手心,注视着他手上愈合结疤的细伤,一道道印记胡乱地划刻在脆弱的手心上。
陈池回:“我不冷,你这伤是怎么弄的?”
许枕安连忙想抽回,可陈池紧紧握着手腕不放,许枕安说:“不小心摔了一跤,划伤的,我有好好涂药,不用担心。”
陈池:“明天我再送些好药过来,这么好看的手可不能留疤。”
许枕安笑笑说:“我自己就是药剂员,我知道什么是好药,我会好好涂药的。倒是你,下次不能这样跑出来了。”
“嗯,知道了。”
陈池的心,跳动得极其有规律,强劲、悸动、雀跃。
陈池:“你有在找房子吗?”
许枕安:“有啊。”
“如果我有看见合适的房子,帮你留意着?”陈池看见许枕安露出的纠结神情,“我们不是朋友吗?朋友之间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吗?”
许枕安:“好,谢谢。”
“叮铃铃”
【电话】
陈思筠:喂,许先生吗?小池是不是在你那边啊?
许枕安:是的,陈池和我在一起呢。
陈思筠:行,这臭小子还学会越狱了,让他待在那边别动,我一会去接他。
许枕安:好,我知道了。
刚挂断电话,陈池就开口询问:“是我哥吗?我听见他的声音了。”
许枕安点点头,又在想,自己的通话声这么大吗?要把通话声调小一点了。
陈池抱起沙发上的抱枕,轻轻拍打许枕安的肩头,问:“那个,许枕安,我的旧手机掉海里飘走了,你能重新给我你的电话号码吗?”
许枕安没有犹豫在笔记本上写上电话号码,流畅带着急迫的心情顺滑地撕下,递给陈池:“给。”
陈池止不住地嘴角上扬,小心翼翼地叠好放进里层的病号服口袋。
“叮咚”
敲门声响起,陈池激动地按耐不住步伐,抢着去开门。
许枕安快步上前抓住他的手说:“我来开门。”
透过猫眼,许枕安看见外卖员在房门外等待着,开门接过外卖:“谢谢。”
许枕安快步走向小台桌,打开外卖:“快来吃饭吧,一会你哥会来接你。”
“来了。”陈池紧张地坐在许枕安旁边,掰开筷子递给许枕安。
“谢谢。”
陈池没几口就吃完了一碗饭,直愣愣地看着许枕安:“你吃饭好像小九啊,都是从容举著、细嚼慢咽。哦对,小九是我养的小猫,超可爱的!”
许枕安吃着饭静静倾听,回忆却侵蚀他的记忆。从前陈池总是不爱搭理人,所以高中时许枕安在陈池耳边絮叨的比较多,只是不管以前说了什么,如今他都不记得了。
“陈池。”
“嗯?”陈池转过头,轩昂的侧脸微转,耳边的暗蓝色耳钉闪过一瞬的光芒,映射在许枕安的金色镜框上,陈池声音带着磁性,“怎么了?”
“没什么,就想叫叫你。”
“那,那你多叫叫我。”陈池突然害羞,转回头不敢看许枕安。
“你喜欢听我叫你名字?”
“喜欢。”
“叮铃铃”
【电话】
陈思筠:喂?我已经到楼下了,让小池下来吧。
许枕安:好,我们现在就下来。
许枕安起身,从衣柜中又拿出一件灰色外套披在身上说:“走吧,送你下去。”
“来了。”
陈思筠站在车一旁等着,抬头,看见两人并肩而行、衣角相拂地走来。
陈池:“哥。”
陈思筠:“又乱跑,这次还和吴叔一起骗我。”
陈池不服地回:“吴叔本来就是我的人。”
陈思筠将陈池推上车,说:“我弟弟又麻烦你了。”
陈池将车窗摇下说:“一点都没麻烦人家,我明天还要来。”
要不是看见陈池头上的纱布还没拆,陈思筠真的要敲敲陈池的木鱼脑袋。
许枕安笑笑:“不麻烦,那我先上去了。”
陈池:“拜拜,快上去吧,外面天冷,我明天还来找你。”
陈思筠微微点头,上车驶去。
陈思筠看着自己弟弟满面春风的笑脸说:“你别傻笑了,明天要去的话,准备点东西上门,一点礼数都没有。”
陈池:“我知道,今天是特殊情况。”
陈思筠看了看陈池身上披的外套,伸出手摸了摸,陈池一掌拍开他的手,将外套又裹紧了些。
“是特殊情况,越狱。”
“哼。”
“明天别这样了,我让吴叔送你过来。”
“哦,哥,我头上这个什么时候能拆线啊。”
“你别用脏手乱碰,怎么说也缝了两针,听医生说要半个月才能拆线,还有几天吧。”
“只是缝了两针而已,大惊小怪。”
“好好好,我大惊小怪,下车,到了。”
陈池转身下车问:“你走了?”
陈思筠驱赶着:“快下车,自己上去,我要回家陪老婆了。”
“砰——”
陈池毫不犹豫地关上车门,就多余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