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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粘 找许枕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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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陈池躺在松软的靠枕上,拿着平板辛勤地忙碌着,“这个,还有这个地段,房子的平面图和渲染图发我看看。”
陈池从陈思筠那边抢来的助手小文,正对着电脑仔细查找:“好的。”
陈池一脸认真:“这间的采光更好些,阳台也很大,还有一个小院子;但是这间房面积比较大,格局也比较好。”
小文:“小陈总,您看得这几间都离我们公司比较远欸。”
陈池将平板递给小文说:“我就要这间采光好的。”
小文:“行。”
陈池:“吴叔,去帮我这栋楼买下来吧。”
吴叔:“好的。”
小文带着震惊的语气嘟囔:“直接买下一整栋吗?”
“咚咚咚”
宫静川身着一袭白大褂潇洒地走来,与初见时一般无二。
“二少爷,你找我?”
陈池:“你来了,帮我开一些治疗手伤的药。”
宫静川俯身拽起陈池的手,翻转观察说:“您手受伤了?”
陈池甩开说:“不是我,是我朋友。”
宫静川:“什么朋友?”
陈池:“许枕安,他的手因为摔跤被划伤了。你帮我开点药,要药效好的,钱算我账上。”
宫静川:“是许先生啊,他现在用的药就是我开的啊,难道就用完了?”
陈池疑惑地问:“为什么是你开的?”
宫静川:“当时大少爷让我帮忙开的,寄到S市的。”
“啊?我哥让的?那我感觉你开的药,效果也就一般,”陈池伸出右手,卷起衣袖,露出右手手腕和前臂三分之一处那两道笔直锋利的陈年旧伤,色素沉淀的灰褐色像两根枯枝镶嵌在内里,皮肤在愈合处皱缩起来,像揉皱又摊开的宣纸,“你看,我手上这个伤留下的疤痕多丑,不过,我还想问你,我这两个疤是怎么弄的?像……”
宫静川一手轻握住他的手腕,一手拉下卷起的衣袖,盖上疤痕说:“这不是你大学的时候和别人打架,弄伤的吗?”
陈池:“哦?”
宫静川:“我现在就去给许先生开药,钱算在你头上。”
陈池:“行,要拿最贵的,最好的,多拿些。”
宫静川走后,陈池一个人在病房里,拿着平板挑选家具,打开电脑的CAD看平面图,憧憬认真地规划着摆放的位置。
午后,吴叔和小文回来了。
吴叔把房本递给陈池说:“少爷,您要的东西。”
陈池接过说:“行,小文你再看看这个,我把家具都选好了,这两天去买了装好。”
小文刚回来坐下,屁股都还没坐热,工作又来了:好想回去,再也不说我的老板压榨我了,小陈总才是真的压榨。
陈池起身换了一身正装,拎着宫静川刚送来的药出门了。
小文:“小陈总,您去哪啊?”
陈池:“我去蹭饭吃。”
小文看了看手表问:“现在才两点就吃饭了?”
吴叔开车载着陈池去了超市,买了一堆水果和零食,又去逛了商场,在商场挥金如土。
五点半准时到饭店取出预定好的餐食。
下午五点五十分,陈池拎着大包小包,站在许枕安房门前等待,陈池掸去身上沾上的灰尘,抬起手肘撑着门框,自言自语着:“这个姿势怎么样,咳咳,枕安,晚上好。”
“不行,感觉有点油腻。”
“咳咳,许枕安,开门。”
“语气好强硬啊,不能对枕安那样,我要温柔些。”
“今天这么晚才下班啊,今天辛苦了吧。”
“啊,感觉好别扭,我以前是怎么和枕安说话的啊,”陈池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怎么重要的事情,快点记起来啊。”
“陈池,”许枕安刚乘着电梯上来,“你怎么了,头疼吗?”
“啊,许枕安,你下班了?”
“是,”许枕安本想凑近检查一下陈池头上的伤口,但陈池脚边围满了购物袋,让他靠近不了,“这些都是你买的?”
“是,我们快进去吃饭吧,一会饭要凉了。”
许枕安拿出房卡,打开门,放下手里的公文包就帮陈池拎东西。
酒店本就狭小的空间被各种购物袋塞得更满了。
“这是什么?”
“这是零食,你可以带公司去饿了吃。”
“这个呢?”
“药。”
“那这个呢?”
“这是衣服,你昨天借我衣服的回礼,”陈池看见许枕的表情,像是要开口回绝,“这是我哥让我买的,说我不能不懂礼数,你可不要拒绝,不然我哥回去肯定要骂我的。”
A市的冬天不像S市那般温柔,它是直白的,浸透在骨子里的冰冷。再过半个月,纯白的雪就会降临,它不缠绵,不暧昧,飘落得坦荡且激烈,这场雪带着计划经济般的严谨,会一直飘至来年二月。
“快坐下,我们吃饭。”陈池已经坐在暖垫上,拆着餐食包装,仿佛他才是这个房间的主人。
许枕安温柔地笑着,倚坐在他旁边,接过他拆开的饭盒。
陈池:“枕安,我今天看见一间房子,就在你公司附近,感觉很适合你。你什么时候方便?我带你去看看吧?”
“这么快就找到了?就在我公司附近?市区的房租应该很贵吧。”
“嗯……”陈池并没有思考到房租的事情,明显地停顿住,“我带你先去看看在做决定?”
许枕安点点头说:“行,等大后天周六吧,我放假。”
“好。”
周四,许枕安下班回到酒店,就看见陈池有拎着一堆水果吃食,乖乖地在房门口等待,“许枕安!”
周五,“许枕安,我来了。”
——
周五晚上,陈池不断修改着电脑上的一串数字。
小文:“这房租最低也要一万吧。”
陈池炸毛:“什么?那不行,枕安的钱要留在自己身边,他太瘦了,要多吃点补补。”
小文:“那少爷觉得定多少比较好?”
陈池撇着嘴,目光坚定地伸出一根手指头。
小文的声音带着震惊地吼:“还是一万吗?哦,是一千啊?”
陈池摇摇头。
小文冷漠地问:“不会是一百吧?”
陈池摇摇头。
小文无奈地笑出声说:“少爷,是一块吗?”
陈池点点头,将合同上数字的四个零删去,留下一个1。
小文:“许先生能签下这个合同,我和您性。”
陈池:“那不行,爷爷可没同意你和我姓,我不接受你这个儿子。”
陈思筠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在一旁笑出了声,拿过陈池手里的电脑,翻看着合同,将数字改成一千。
陈池:“哥,你干嘛。”
陈思筠:“这个合同如果许先生没有接受,我可以再教你一招。”
陈池:“什么?”
陈思筠一条手臂随意地搭在椅背上,另一手垂在膝上,指节无意识地虚扣着,身体微微后靠说:“你叫我一声好哥哥,我就告诉你。”
陈池的眉头明显地纠结在一起,鼻梁上方挤出一个“川”字说:“你没诓骗我?”
陈思筠傲娇:“当然,我可是好哥哥。”
陈池用很不服气的声音快速简短地脱口而出:“好哥哥。”
陈思筠笑着眯起眼睛,像在享受似的:“嗯,声音再温柔些更好,就像你和许先生说话时那样。”
陈池撅着嘴嘟囔着:“刚刚不是说只叫一声吗?”
陈思筠抬眼:“嗯?”
陈池夹着声音,笑得谄媚:“好哥哥。”
陈似筠满意地笑出了声,伸出手摸摸陈池的头:“好弟弟。”
小文在一旁看了一身鸡皮疙瘩,震惊地张大嘴巴,这是什么兄友弟恭地场面啊!
吴叔抬手抵上他的下巴说:“小心点,下巴要掉了。”
陈思筠勾勾手指,陈池将耳朵靠近,陈思筠说:“如果许先生不同意这份合同,你就……”
陈池眼中一闪一闪:“这,这,他能同意?”
陈思筠:“你明天试试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