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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羽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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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澜，来任务啦！”轻轻巧巧的电子音，从头顶上空响起。穿着白T，袖口一圈缝着蓝色条纹，眼眸宁静，目光慵懒的少年，手搭在床沿，仰头朝上望去。
“真是的，你都在系统空间里休息多长时间了啊？主系统没找你吗？”一个长着一对蓝翅膀的小圆球从头顶打开的圆弧状天花板飞下来，悬停在少年上方。两枚电子眼珠上下扫视少年全身。“我听说你生病了，是真的假的？看着你这身体也没什么……”
“假的。”不同于系统发出的传统电子音，少年的声音清凌凌的，像石子落入湖中，正和他这十五六岁的容貌相匹配。
“我就说嘛，像你们这种系统，事情可能做不好，但是身体总是能保全的。不是我跟你说，本来我也没空来看你的，最近主系统突然要开展一场各类系统联盟大比拼。我作为咱们炮灰系统的一员，早早的就被要求报名了！”
“这次来也是把通知发给你一下，顺道看看你身体怎么样了我。”那小圆球原地上下漂浮着飞了飞，对羽澜如今的身体状况似乎很满意。
“哎，要么你也去报名一个吧！咱们两个一块参赛。到时候有什么事我还能照应着你点。”
“唔……”羽澜直起身，慢吞吞的扫了下弹窗屏幕上显示的内容。在某一行字上停顿片刻后，他垂下了眼眸，“报名也不是不可以……”
看到他肯报名，蓝翼小翅膀，意外的扇了下，随后态度变得更加认真了些。“喂，你可仔细看下参赛条件哦。这次竞赛集合了各大联盟全部的系统，进行积分制，投放入每个小世界里。不光有我们炮灰系统。还有男主系统，女主系统，反派系统，路人系统……细细划分下来的话，还有逆袭系统，升级系统，复仇系统，虐渣系统等等……这次主线的竞争难度拉到最大，每个小世界至少会投放入两个不同类型的系统争相竞争。主要目的只有一个，谁先完成主线任务，谁就获胜。”
“但是前提是，不禁止各类型的道具及手段。倘若我们要完成炮灰系统的主线任务，不难的情况下，最好的方式是阻止其他人先完成他们的主线任务。也就是包括但不限于使用技能、道具，干扰、迷惑、投毒甚至暗杀。”
“我们炮灰系统相对弱势，所以我才想要和你联合，一块去对付其他类似的强势系统。倘若遇上男主系统的话，可能相对还好。他们虽然战力一贯很强，但作风总是光明磊落。最怕遇上反派系统！他们领头的那几位据说还报名了。”
说着，蓝翼小系统似乎还有点害怕，声线都出现了波纹。
现今，系统界虽然有主系统管辖，但各大系统联盟各有私心，明争暗斗，内里上演。齿苋与他们中一位就有过恩怨瓜葛。此次要不是为图稳，他也不会叫上羽澜这个才来没几天，尚不知深浅的新人来帮忙。
“但是齿苋前辈……”那少年慢吞吞的开口，“有的系统说您的声名不太好，让我不要和你一起……”
“什么？！这谁说的？”蓝翅小系统顿时暴怒，浑身上下电流噼啪作响，像是被戳中了什么！“告诉我，我去砍了他的小翅膀！”
冷静下来之后，他又微微劝导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嘛。你看你前辈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呀？那些俗语闲言都是嫉妒我的人说的，你不可信。”
他的身体在系统空间内渐渐形成一个人形，眉梢上挑，双眼微眯，显得深沉又勾人。他将一条蓝色丝带，系在对面少年的手腕。“这是组队证明，既然你也想参加，那么我们组队是最好的方案。一个小世界最多不能被投放超过三人，你我加起来，我们炮灰组就占了两人，剩余一个再抢，我们也有办法对付他。”
他说的信誓旦旦，被绑上组队手带的少年缓缓抬起眼眸，似乎有点懵然的一双湖色琉璃圆形猫眼，茫然而又无辜的望着对面心思莫测的前辈，显得又蠢又好骗。
这么容易就被绑定了，绑定之后想来两人也分不开了，这样在小世界中就不怕他会背叛自己。定下人选后的齿苋明显放心了许多。他再度审视了下，虽然看着脑子不太聪明，但身体素质看着还行的羽澜心道。
“那我们就准备下任务了。等再过两天的系统时间六点整，你我准时应召进赛场。你没问题吧？”
等了会，少年才慢吞吞的点头。
瞧他不上眼儿的前辈撇了撇嘴，带着一股烂泥扶不上墙的歧视飘飘然而去，只剩羽澜拿一只手拨弄着组队绑带，眼神逐渐恢复平和，淡然。
“我在炮灰组有个仇家。”
一笑，露出一颗虎牙的青年，坐在长桌一端，手臂搭在椅背上。“我已经锁定了他的位置，这次大赛，决计他跑不了！”
“能叫你记这么久的，也不是一般系统吧。”长桌另一侧，光线照不到的地方。一个黑衣中年男人模样的系统，双手紧握，指节微敲着桌面，发出轻微“哒、哒”作响。“你要怎么报仇我不管，但这次的大赛胜利，我们反派组势在必得！”
“只是要注意的是，你要下的那个世界，最近有过信号异常状况发生。”
“信号异常？”那青年人目光微愣，随后很快反应过来。“是世界正在检修中吗？这种情况虽然很少见，可是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大概只有这一个解释了吧，”中年男子目光微敛。“这次叫你去，也是对你很放心的缘故。倘若发现任务中途出现信号连接故障的情况，不计代价，立刻返回！”
“好的，我知道。”那年轻人也收起玩笑的眼神，面容正色，细看下去眉角竟有些微蹙，“但倘若不是因为这个缘故……”
“那我们就都完了。”
中年男子信誓旦旦的说:“那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倘若真的发生了……”
“迎接我们的就只有一个结局。”
“有个人掉在下面的世界里没上来。”男主组的紧急情报处理室内，来来往往，人流冗杂。一位身穿白袍的青年男子，正在双手操作繁密的仪器。他头也不抬道，“叫羽澜首席捞一下。”
“可，可是……”四周一阵沉默。
白袍男子从周围的气氛中觉出了什么，头微抬，戴着眼镜的眼神茫然了一瞬，说:“哦……抱歉。”
身后的人似乎不知道说些什么，在场的人都停下了脚步，四肢垂落，场面静寂万分。“我又忘了。”戴着眼镜的白衣博士捏了捏眉道:“他已经不在了。”
“要我们去打扰下那个人吗？”这时身后一人问。
“不必了，”白衣博士摇了摇头，垂首道。“他已经……不会再帮我们了。”
大乾王朝南历35年。
初春的枝头上有鸟雀声。沉重的车辙压在泥泞的马路上，隆起吱嘎作响。寒重城外，行商的马车陆续经盘查，一一入内。
“盐商，还是扬州来的，那我怎么没看着一粒盐啊？”为首的官兵神色讥讽，面容不善，他嘲笑道，“偌大一个车队，连一袋盐都没放，说你们是从南方来运盐的，谁信啊？”
那一身轻衣，腰间别绿松石绑带的少年低头应声道:“扬州盐帮前往京城，车里装的自然不是盐。”
那官兵听的眉梢一挑，眼睛射出黄鼠狼般的精光，嘴里一声喝道:“好啊，我说你们这一行人鬼鬼祟祟载着满车的白银前往京城，还能是善茬。这银子我看怕不是做山匪得来的吧！”
“我们乃都转运盐使司编入纲册的正经盐商，扬州北上特意带着路引来的。你休要欺我们人单力薄！告诉你，这差事办不好，你们都要担责吃挂落！”一袭红衣少年从背后的马车掀帘而出。眉间厉色尤甚，年少气不输。
那官兵原本是抱着讨几分好处的心态，想吓吓他们这帮看上去没经验的年轻人，谁知被这么厉声一喝，面上有点挂不下来。“区区商人有什么了不起，证件都带齐了没？带齐了的话，就赶紧进！”
“杨总督，杨总督。”背后跑来一队官兵，手里拿着一卷官轴:“上面下来人了。说最近进出寒重城的所有人都严加看管起来！不可再放人进出。”
那杨总督一听，顿时得了上令，一挥手道，“把他们通通压起来，先关在附近县衙的宅院里，一并听候发落！”
两位少年一对视，目光多了几分讶然，却不由他们说的算。一行前往上京的车队都被扣了下来，送到宅院把守起来。
待到外头安静了，红衣少年靠在房内的榻上，两手支肘，神情陷入沉思:“不该呀！剧情明明不会在这时候出错的。”
那红衣少年有所疑惑。却并不惊慌。只是手指微动，梳理着思路:“我们从扬州跋涉至此，如今离上京只有50公里的路程了，去了上京拿下盐引，在前往盐场收盐时碰上盐民暴动，才将死于盐场。这是炮灰线路的全程，我们才走到这儿，不该遭难才对。”
“除非是有人刻意……”红衣少年衬度着，忽听旁边一声呼喊，“齿苋前辈！”
他一扭身儿发现先前跟着他的青衣少年正趴在门缝的深处，模样认真且乖巧。他顺着门缝像是在细听些什么。
齿苋技能着力点在了耳聪目明上，此刻稍一沉静，立马听出门外有官兵之音。“九皇子失踪，这可是大事。难怪上京来了那么些人。把我们这寒重城连同周边几个村落都围的水泄不通。”
“那可是皇子啊，有几个胆子敢劫他，这不不要命吗？等人找到了，希望我们相安无事吧。”
青衣少年待他们走后才回过头，眼睛亮亮的，邀功似的说:“这就是把我们圈在此处的原因了。齿苋前辈，九皇子在此处失踪了。”
“九皇子？”之前齿苋疑窦丛生，“在我的炮灰线路里从没听过什么九皇子。”
“嘘，有人来了，”青衣少年把食指放在唇边，猫腰从门边细细溜过来，靠在红衣少年身后，外头门“嘎”一声裂开一条缝，走进来的赫然是先前那位城门拦人的杨大人。
那人虽然依旧看着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可态度却明显端正许多，入内后朝他们一拱手说:“九皇子失踪，现已找到，人安然无恙。皇子吩咐说最近这段时间耽误的进出城大户们应以礼相待，他要一一见过致歉才行。”
“诸位请随我来吧，”那姓杨的一拱手，也不管他们在此地晾的许久是不是心生怨怼或惧怕，只一味的叫人带他们往前厅去。
红衣的少年刚爬起来，脸色虽然不好，却也是松了一口气。“还好没出什么事，我还以为这九皇子是……”
青衣少年往前亦步亦趋跟着他。“九皇子无名无姓，在我们的主线剧情里，毫不引人注目。应该跟我们不是一起来的。也不像是其他组的人，我觉得他就是个原住民吧。”
齿苋也懒得教他，在任务中识人断认的用处。索性他就只跟着自己便好了。他摆摆手，示意有羽澜赶紧跟上。随后两人步入前厅厅堂，正中央坐着一袭白衣的青年男子。眉目如画，神情倦怠，多着几分恣意洒脱。衣摆绣云纹，腰间金丝银绿玉螭端刻，华贵胜金。眉梢如墨，宛如山间一抹终年不化的积雪。羽澜看到他的时候这么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