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合作(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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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的壁炉里燃着松木，火苗噼啪作响，将暖光投在每个人脸上。墨池俞刚端起水杯，玄关处突然传来“笃笃”的敲门声，节奏急促，带着点突兀。
时眉正坐在沙发边给陈馨月剥橘子，闻言立刻站起身：“我去开门。”她擦了擦手，脚步轻快地穿过客厅，木质地板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众人的目光都跟着她投向门口——经历过幻境的惊魂，任何不期而至的声响都足以让人心弦紧绷。
门被拉开的瞬间，夜晚的月光涌了进来，勾勒出门口四个人的轮廓。时眉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脸上露出几分惊讶。
站在最前面的是个年轻女子，约莫二十出头，穿着件黑色短款皮衣，领口拉链拉到顶，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她的头发是利落的及肩短发，刘海遮住了半张脸，却挡不住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她很高，目测至少185，穿着工装裤和马丁靴，往门口一站，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酷飒气场，像株在寒风里兀自生长的仙人掌。
女子身后躲着个小女孩，长得像混血，头发的金色的，比陈馨月还要矮些。她扎着条歪歪扭扭的麻花辫，辫梢系着个红色的绒球，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身上穿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裙摆上沾着点草屑，显然刚在外头玩过。小女孩的眼睛很大，像浸在水里的黑葡萄，此刻正怯生生地打量着屋里，看到壁炉里的火苗时，眼睛亮了亮，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显得格外可爱。
再往后是个中年男人，穿着件熨帖的灰色羊毛衫，袖口一丝不苟地卷到小臂，露出腕上块老式机械表。他的头发有些花白，眼角有细密的皱纹，鼻梁上架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温和，却带着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像是很久没睡过好觉。他手里提着个黑色的公文包，手指修长，指节处有淡淡的薄茧，透着股文质彬彬的书卷气。
最后是个少年，看起来十六七岁的样子，梳着当下流行的狼尾头，发尾微微卷曲，垂在颈后。他穿着件宽松的白色卫衣，外面套了件牛仔外套，拉链随意地敞着，露出里面印着骷髅头的T恤。
少年的皮肤很白，眉眼清秀得有些过分，尤其是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笑起来时左边嘴角会勾起个浅浅的梨涡，像只狡黠的狐狸。可当他不笑的时候，眼神又会变得很沉，透着股与年龄不符的疏离。
这四个人站在一起，画风迥异，像是从不同的世界里被强行凑到了一起，透着股说不出的怪异。
“请问……你们找谁？”时眉定了定神，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
“我们是来找人的。”带头的皮衣女子摘下墨镜，露出双锐利的凤眼，她的瞳孔颜色很浅，像是掺了水的琉璃，“准确说，是系统让我们来这里集合的。”
“系统？”屋里的众人都站了起来，墨故渊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下意识地将墨池俞往身后拉了拉。
“先进来再说吧。”
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镜，声音温和，却带着种说服力，“外面风大，孩子该着凉了。”他指了指身边的小女孩，女孩正抱着他的裤腿，好奇地往屋里瞅。
时眉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眼墨故渊。墨故渊微微点头，她才侧身让开：“请进。”
四个人走进屋，皮衣女子随手关上了门，动作干脆利落。客厅里顿时显得有些拥挤，新进来的四人站在玄关处，与墨池俞他们面面相觑，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你们也是……副本玩家？”光屿率先打破沉默，他抱着胳膊靠在壁炉边，目光在四人身上转了一圈。
“算是吧。”皮衣女子走到沙发边，毫不客气地坐下，双腿交叠，姿态放松，“不过我们没你们那么麻烦，没经过什么通关考验，直接就被传送到这门口了。”
“直接进来了？”逢南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我们可是……”她话说到一半，被逢北悄悄拉了拉衣角，便识趣地闭了嘴。
墨池俞的眉头微微皱起。他们经历了九死一生才从幻境里脱身，这四个人却能直接进入别墅，这未免太不公平了。他看向墨故渊，对方的眼神也带着几分凝重——显然，系统的针对性越来越明显了。
“看来系统是故意的。”陈馨月小声说，她攥着衣角，脸上有些不安，“说不定……这别墅里还有别的陷阱。”
皮衣女子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点不屑，“想那么多没用，先搞清楚状况再说。”她拍了拍手，站起身，“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贞洁。”
这名字和她的气质实在反差太大，墨池俞忍不住愣了一下。贞洁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别多想，爹妈起的，改不了。”
“我叫沐苓。”
躲在中年男人身后的小女孩突然开口，声音软软糯糯的，她往前挪了两步，仰着小脸，好奇地看着陈馨月，“姐姐，你为什么一直用布蒙着眼睛呀？”
陈馨月被她的声音弄得心头一跳，这声音软软的，带着孩童特有的纯粹，让她莫名地生出亲近感。她笑了笑，声音温和：“因为姐姐看不见呀。”
“看不见？”
沐苓眨了眨眼，跑到陈馨月身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碰了碰她的衣角，“那姐姐会不会孤单？我可以陪你玩呀，我会折小兔子。”
陈馨月的脸颊微微泛红，她能感觉到小女孩身上淡淡的香味，心里的不安消散了不少：“好呀，那我教你唱歌好不好？”
“好！”
沐苓开心地拍起手来，两个孩子很快就熟络起来，叽叽喳喳地聊起天。
“我是乔成泌。”
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镜，声音温和，“以前是个医生，我年纪大了身体不太好”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带着几分歉意，“给你们添麻烦了。”
最后轮到那个狼尾少年。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裤兜里，歪着头，眼神在墨池俞和光屿脸上停留了几秒，才懒洋洋地开口：“江禾。”
两个字，声音清冽，像冰水滴落在石板上。
墨池俞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心脏猛地一抽。他盯着江禾的脸，越看越觉得熟悉——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睛，那嘴角似笑非笑的弧度，像极了记忆深处某个模糊的身影，却又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晃了晃头，试图驱散这种恍惚感，可江禾的脸在他眼前，竟与记忆里某个一闪而过的侧脸重叠在了一起。
“怎么了？”墨故渊注意到他的异样，低声问道，指尖悄悄握住了他的手。
“没什么。”墨池俞摇摇头，压下心头的疑虑，“可能是太累了。”
“我们也自我介绍一下吧。
”时眉笑着打圆场，“我叫时眉，这是光屿，墨池俞，墨故渊，逢南，逢北，还有陈馨月。”她挨个指了指，“我们都是刚从一个幻境里出来的。”
“幻境？”江禾挑了挑眉，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听起来挺刺激。”
“刺激？”光屿嗤笑一声，“等你体验过被纸人追着砍，被河神逼婚，就知道是不是刺激了。”
乔成泌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你们经历的……很危险？”
“何止是危险。”陈馨月想起幻境里的经历，声音哽咽“差点就没命了。”
客厅里的气氛又沉重起来。贞洁皱了皱眉，从口袋里掏出包烟，刚想点燃，看到沐苓和陈馨月，又塞了回去：“行了，过去的事就别想了。既然系统把我们凑到一起，肯定是有原因的。以后大家就是队友了，互相照应着点。”
“对！以后就是队友了！”时眉立刻附和，她走到茶几边，从柜子里拿出些零食和饮料，“来，我们玩个游戏吧，增进一下感情。”
她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众人都没反对。沐苓最兴奋，自告奋勇地要当裁判，拿着个空酒瓶在茶几上转来转去。
酒瓶第一次指向了贞洁。沐苓奶声奶气地问：“姐姐，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贞洁挑眉：“大冒险。”
“那你给我们学个小狗叫！”沐苓憋着笑(故意的)，眼睛亮晶晶的。
众人都以为贞洁会拒绝，没想到她想都没想，低低地“汪”了一声，声音短促有力，逗得大家都笑了起来。连一直冷冰冰的墨故渊，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浅浅的弧度。
酒瓶接着转，指向了乔成泌。他选了真心话，被问起最遗憾的事，他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没能陪女儿过十岁生日。”语气里的落寞让众人都安静了下来。
轮到江禾时，他选了大冒险，被要求去跟墨故渊击个掌。他走过去，墨故渊面无表情地抬手，两人的手掌在空中轻轻一碰，江禾突然凑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看他的眼神，太明显了。”
墨故渊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江禾却笑着退了回去，仿佛什么都没说过。
游戏玩到一半，沐苓突然拉着陈馨月的手，小声说：“馨月姐姐，你的眼睛看不见，走路会不会摔跤呀？我扶着你好不好？”
陈馨月心里一暖，点了点头：“好呀，那谢谢你啦。”
“不用谢！”
沐苓开心地说，“妈妈说，要帮助有困难的人。不过姐姐你别难过，我奶奶说，眼睛看不见的人，心会更亮呢。”
陈馨月的声音哽咽，她轻轻摸了摸沐苓的头：“你真懂事。”
夕阳渐渐西沉，壁炉里的火渐渐小了下去。时眉看了看天色，站起身：“不早了，大家都累了，我安排一下房间吧。”
别墅的房间不少，时眉清点了一下人数：“我和馨月一间吧，我可以照顾她。”陈馨月点了点头，她确实需要人帮忙。
"我自己一间吧"墨池俞提出，必竟有些事他给一个人好好想想。
墨故渊一挑眉正想反驳，时眉也开口:让小池好好休息吧，你别折腾他了。你去和光屿拼上一间吧″
光屿不情愿的冲时眉喊"宝贝"
"起开！″
墨池俞听到这话，嘴角抽了抽，却没说什么。墨故渊瞥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不知名的笑意。
“我带沐苓一间。”贞洁站起身，打了个哈欠，“这丫头玩疯了，该睡觉了。”
“逢南逢北兄妹俩一间吧，互相有个照应。”时眉看向逢家兄妹，两人点了点头。
“那我和乔医生就各占一间？”江禾挑眉，看向乔成泌。
乔成泌点了点头：“可以。”
分配完毕，光屿一脸不开心地跟着墨故渊上了楼，走之前还瞪了墨池俞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都怪你”。墨池俞回了他个无辜的表情，心里却偷着乐。
夜深了，墨池俞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他起身走到阳台，推开玻璃门，冷冽的晚风扑面而来，带着草木的清香。他靠在栏杆上，望着远处黑沉沉的山林，脑子里乱糟糟的——幻境里的事，主神的交易，还有那个叫江禾的少年，那双似曾相识的眼睛……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轻微的响动。墨池俞回头，看到墨故渊正从他的房间里溜出来，动作很轻。
“你怎么来了？”墨池俞压低声音，惊讶地问。
墨故渊走到他身边，靠在栏杆上，侧头看着他，眼底的笑意藏不住：“想你了。”他顿了顿，语气带着点委屈，“光屿那小子睡觉打呼，吵死了。没你在身边，我睡不着。”
墨池俞的脸颊微微发烫，他别过头，看向远处的星空：“没个正经。”
“我说真的。”墨故渊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几分认真，“在幻境里，谢谢你救我……”
“都过去了。”墨池俞打断他，不想再提那段往事，“我们都出来了，不是吗？”
墨故渊沉默了片刻，伸手握住他的手，指尖温热：“是，都过去了。”他抬头看向星空。不说话了。
"明天就可以恢复记忆了。感觉在那儿见过江禾"
“总会想起来的。”墨故渊握紧了他的手，“不管他是谁，只要敢伤害你，我不会放过他。”
墨池俞的心里涌上一股暖流，他看着墨故渊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冷静，给人一种安全感。他突然觉得，不管未来还有多少副本，多少危险，只要身边有这个人，好像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远处的虫鸣，两人并肩站在阳台上，谁都没有说话，却有一种莫名的默契在流淌。
许久墨故渊从兜中拿出一包烟，点上，放在嘴边深吸一口。许久缓缓吐出一团烟雾将整个人笼罩 ，多了几分神秘感。他缓缓侧身靠在阳台的栏杆上 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
"怎么又抽烟 ？跟谁学的 ？"墨池俞趴在栏杆上歪着头问他 。
墨故渊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出了声 ，又吸了一口，后缓缓吐出一些烟雾。怀念似的望着远方 。又转过来看着眼前的人。
"和一个小骗子学的 。"
"小骗子？"
"嗯哼。"墨故渊是愉快的答应 了一声。又望向远方，淡淡开口。
"你说极光好看吗？"
"不知道，但听网上说看过极光的人会永远在一起。″
"那你一想和我去看吗？"
墨池俞笑着看着他，眼睛眯起，答道。
"想呀，你呢？″
"我…我当然也想。″
"极光当然要和喜欢的人看。″他又小声补充。"
"嗯？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墨故渊脸红着回答。
墨池俞见他这样，用带着笑意双眸看着他。侧头趴在栏杆上。
"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担心明天的记忆 。对吗 ？"墨池俞半撑的头望向对方 。
墨故渊不语，结果了然。
这时，耳边传来墨池俞的一声轻笑 。"无论如何珍惜当下是最好的 。"他顿了顿。
"我不知道以前发生过的什么 。但我相信以你现在的态度，过去是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情的 。"
墨故渊听了瞳孔骤缩 ，转过头深吸一口气 用极小的声音小声说了声"对不起 "。
墨池俞也没听清 ，直起身子转身向屋中走去 。走时还拉了下对方的衣角"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
墨故渊抿着唇用一双沉稳灰眸不着盯着墨池俞。
"那个…我冷。"
"？？？"
墨池俞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于是又拿了一个枕头到床上 。
"我陪你。2个人就不冷了。"
"……"
墨故渊就这么如愿以偿的抱着墨池俞。在墨池俞睡觉后。他将头埋在对方颈窝中，抱人的手收紧了些。
等你想起一切后，你会恨死我的…研究员。
但无论如何，这次我不会再放手了，你只能是我的。
爱也好恨也好。你的恨与爱都只能是我的。你是我，我是你。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毕竟，恨海情天。
咱们这个爱恨文学也是我临时填上去的 。感觉这个设定会很香诶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合作(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