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审判神坛回忆录（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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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墨池俞是被一阵浓郁的药香唤醒的，他揉了揉眼睛坐起身，看见墨故渊正端着一个白瓷碗走进来，碗沿冒着袅袅热气。
“醒了？”墨故渊把碗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昨晚在阳台待太久，没着凉吧？”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触得墨池俞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没事。”墨池俞掀开被子下床，目光落在那碗深褐色的汤药上，眉头微微皱起，“又喝药？”自从从幻境出来，墨故渊就不知从哪弄来一堆药材，天天逼着他喝，说是调理身体。
“嗯，治病的。”墨故渊把碗递给他，语气不容置疑，“趁热喝，凉了更苦。”
墨池俞接过碗，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股苦涩的药味直冲鼻腔。他皱着眉抿了一口，舌尖瞬间被苦味包裹，正想龇牙咧嘴，就见墨故渊从口袋里掏出颗水果糖，剥开糖纸递到他嘴边：“先含着。”
清甜的荔枝味在舌尖蔓延开来，冲淡了药味。墨池俞含着糖，几口把汤药灌了下去，含糊不清地说：“下次能不能少放点黄连？”
墨故渊低笑出声，伸手擦掉他嘴角沾着的药汁：“等你病好了，就不用喝了。”他的指尖划过墨池俞的唇角，因为他的手常年握枪，手上有茧，带着些微的粗糙感，惹得墨池俞心跳漏了一拍，赶紧转过头假装整理衣服。
墨池俞的脸颊有些发烫，刚想说什么，门外传来光屿咋咋呼呼的声音：“墨池俞！墨故渊！你们俩再腻歪就没早饭吃了！”自从大家熟悉后光屿也不那么高冷了，反而有些神经质。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早餐很丰盛，乔成泌不知从哪里找到的食材，煮了粥，煎了鸡蛋，还烤了面包。沐苓和陈馨月凑在一起，小声分享着昨晚没讲完的故事，沐苓的麻花辫扫过陈馨月的手背，引得两人一阵轻笑。贞洁靠在餐桌边喝咖啡，眼神锐利地观察着每个人，江禾则打着哈欠，没精打采地戳着盘子里的煎蛋，狼尾头睡得有些凌乱。
“今天该商量下一步了。”乔成泌推了推眼镜，语气沉稳，“系统不会让我们一直待在这里，肯定还有后续的试炼。”
“管他什么试炼，还是那句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贞洁放下咖啡杯，指节叩了叩桌面，“只要别再搞什么献祭，多大点事。”
提到献祭，逢南的手微微一颤，粥勺碰到碗沿发出轻响。逢北立刻握住她的手，低声说了句“没事的”，眼神里满是保护欲。
墨池俞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沉重。他知道，每个人心里都藏着幻境留下的阴影，只是没人说出口。
吃完早餐，众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将必要的物品装进背包。时眉帮陈馨月整理好盲杖，光屿则背着个巨大的登山包，说是以防万一。当墨池俞推开别墅大门，率先迈出第一步时，脚下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晃动。
“怎么回事？”
他低头看去，只见鞋底接触的地面正在变得透明，像融化的冰块。他猛地回头，身后的别墅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墙壁化作点点光斑，家具渐渐隐没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快跑！”
墨故渊一把拉住他，将他拽离那片透明区域。众人也反应过来，纷纷往后退，直到站在一片坚实的地面上，才惊魂未定地回头——别墅已经彻底消失了，原地只剩下一片空白。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异常空旷的空间。墙壁是纯粹的雪白，光滑得像镜面，反射着不知从何处来的光线，晃得人眼睛生疼。整个空间里没有任何装饰，只有正中央孤零零地立着一扇金属门，银灰色，没有把手，也没有锁孔，显得格外突兀。门的右侧竖着一根黑色的柱子，大约一人高，表面刻着五种奇怪的花纹，像是某种抽象的符号，边缘泛着淡淡的蓝光，透着强烈的科技感。
“这是什么地方？”时眉皱着眉，伸手想去摸那根柱子。
“别动。”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江禾不知何时走到了柱子旁，他抱着胳膊，眼神里带着嘲讽，“我劝你别乱碰，万一又触发什么乱七八糟的机关，我们找谁哭去？”
时眉的手僵在半空，脸涨得通红：“你什么意思？我看看怎么了？”
“没什么意思。”沈野挑眉，目光扫过墨故渊，“就是觉得某些人别装得一副救世主的样子，好像自己多懂似的。”
墨故渊刚想开口，却被墨池俞轻轻拉了拉胳膊。他转头看向墨池俞，对方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冲动。可江禾像是故意挑衅，又补充了一句：“有些人啊，表面上看起来人模人样，谁知道心里藏着什么龌龊事。”
“你说谁龌龊？”
墨故渊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上前一步，将墨池俞护在怀里，手臂紧紧环着他的腰，挑眉看向江禾，眼神里的挑衅毫不掩饰，“我至少光明磊落，不像某些人，只会躲在暗处放冷箭。”
“光明磊落？”江禾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站直身体，眼睛亮得惊人，“你也配说这四个字？当年若不是你……”
“够了！”
墨故渊猛地打断他，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众人都愣住了，面面相觑——看这架势，他们显然认识，而且还有很深的恩怨。时眉刚想打圆场，整个空间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墙壁上的光斑开始扭曲，那根黑色的柱子发出“嗡”的一声，五种花纹同时亮起，蓝光刺眼。
“轰隆——”
随着一声巨响，原本空荡荡的墙壁上突然出现了几扇一模一样的金属门，
就在这时，熟悉的蓝色悬浮屏凭空出现，占据了整面墙 壁。屏幕上没有任何图案，只有一行冰冷的文字，紧接着，那个清冷的女声再次响起，带着机械的失真感，却比上次更加清晰：
“欢迎来到审判殿堂。我是这里的主神。想必大家在来之前也听过这里的名声了，只要通过所有的副本，你们将获得一个实现一切愿望的机会。不管是权利、金钱、永生等等，我们这里都可以实现。”
“那么，你们即将进入副本，规则如下：你们进入副本的身份是被审者。每个副本的制定，都会在整个队中随机抽取一名被审者。将会以每个队中被抽取的人的最痛苦的回忆作为幻境副本。而被抽取的人将直接晋级为下一个副本，其余的人将进入幻境副本，以不同的身份去解开一切的谜题和被抽取这个人的心结。当然，被抽取这个人可以选择跟队，陪其余人一起进入自己的副本。”
“此外，还会为大家分发一张身份卡片。这个我们之后会讲到。现在有7个房间，前7位被审者，一人挑选一个房间进入。我们将为大家恢复前世今生的所有记忆。”
话音落下，蓝色屏幕瞬间消失，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空间里一片死寂，只有墙壁上的几扇门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用最痛苦的回忆作为副本？还要恢复前世今生的记忆？
这两句话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心上。大家面面相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恐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没人知道自己的过去藏着怎样的痛苦，也没人敢想象，当那些被遗忘的记忆被强行唤醒时，会是怎样的景象。
“原来……试炼是这个。”
乔成泌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疲惫，“用自己的回忆作为牢笼，这才是最残忍的审判。”
贞洁的脸色也有些凝重，她下意识地看向沐苓，小女孩紧紧攥着她的衣角，大眼睛里满是不安。
沉默在蔓延，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不知过了多久，江禾率先迈开脚步，走到最左边的那扇门前，背对着众人，声音听不出情绪：“早晚都要面对，躲不掉的。”
有了第一个人，其他人也陆续行动起来。乔成泌选了第二扇门，贞洁，沐苓站到第三四扇门前，逢南和逢北分别选了第五扇和第七扇，时眉深吸一口气，走到第八扇门前，回头对陈馨月笑了笑：“别怕。”
陈馨月点了点头，摸索着走到最后一扇门前，站定。
墨池俞看着墨故渊，对方的脸色很不好，眉头紧锁，显然也在担心。他走上前，轻轻握住墨故渊的手，掌心温热。“我选中间那扇。”他指了指正中央的门，那里离所有人都最近。
墨故渊反手握住他的手，力道很紧，眼神里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池俞……”
“没事的。”墨池俞朝他笑了笑，眼角微微弯起，露出两颗小小的梨涡，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你忘了？我运气一向很好。等我出来，我们…”
他想说“我们一起去看极光和彼岸花”，却被墨故渊打断。“小心。”
墨池俞愣了愣，随即朝他浅浅笑了。
就在这时，陈馨月和沐苓对视一眼，两个孩子似乎察觉到了沉重的分别气氛，突然异口同声地开口：“没事的！无论发生什么，大家一起面对！等一切都结束了，我们一起去吃火锅呀！要特辣的那种！”
沐苓的声音软软糯糯，陈馨月的声音温柔清澈，像两缕阳光，驱散了些许阴霾。众人都忍不住笑了笑，眼眶却有些发热。
墨池俞看着墨故渊，心里暖暖的。他用力点了点头：“好，等着。”这次，他没有再说“我”，因为他知道，墨故渊一定会等他。
墨故渊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带着熟悉的温度：“嗯，我等你。”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放慢了脚步。每个人都站在自己选择的门前，沉默地看着彼此，眼神里有鼓励，有担忧，有不舍。那些尚未说出口的话，那些藏在心底的秘密，都化作无声的默契，在空气中流淌。
终于，江禾率先推开了门，金属门发出“嗤”的一声轻响，门后是无尽的黑暗，他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门随即关上，恢复了原状。
紧接着，乔成泌、贞洁和沐苓、逢南、逢北、时眉、陈馨月……一个个走进了自己的门。
最后，只剩下墨池俞他们。墨池俞深吸一口气，回头看了墨故渊一眼，对方正看着他，眼神坚定。
墨池俞笑了笑，眼中满是不舍。推开了那扇门。
黑暗瞬间将他吞噬。
他知道，这不是结束。
一切，终将首尾相接。那些被遗忘的过往，那些深埋的痛苦，那些尚未说出口的情愫，都将在记忆的洪流中，重新浮现。
过去，现在，未来，存在永恒。
回忆开始 故渊：要和研究员分开了 ??^??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审判神坛回忆录（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