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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42章 多元发展 苏晴没有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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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没有满足于现状，她开始多元化发展。
除了食品店，她还开了一家布料店，销售各种优质布料。
布料店就开在食品店斜对面，铺面不算大，但位置敞亮。开业前，苏晴花了好一番心思布置。她请木匠打了一排齐整的货架，将一匹匹布料按材质、颜色深浅依次摆放。棉布结实耐磨，放在顺手的地方；细软光滑的绸缎则摆在最显眼处，借着门口的光，泛着诱人的光泽。她还特意在墙角置了张方桌，摆上茶壶和几个粗瓷杯，供客人歇脚、慢慢挑选。
林清河也帮忙打理。他用工整的楷书写了标价签，每匹布料的品名、产地、单价，一目了然。他还弄来一个厚重的账本，为布料店单独建了账。“进货、销货、存货，都得记清楚。月底一盘，盈亏得失，心里就有数了。”他一边研磨墨汁，一边对苏晴说道。苏晴瞧着那账本上密密麻麻却条理分明的字迹，心里踏实又感慨——这书生的学问，用在生意上，竟是这样妥帖。
开业头几天，来看热闹的多，真买的少。镇上人多是扯几尺布做衣裳，对苏晴店里那些从州府甚至传闻从苏杭来的“时新料子”，既好奇，又嫌价贵，多是摸摸看看便走了。
苏晴也不急，依旧笑盈盈的。有妇人拿着旧衣裳来比划，问哪种布耐穿又划算，她便仔细推荐；有姑娘家看中了某匹桃红色的缎子，却不好意思开口，她就主动扯出一点，在对方身上比量，轻声说着“这颜色衬你”。一来二去，店里渐渐有了人气。
真正让布料店名声传开的，还是林清河的那次“说道”。
那天午后，镇上李员外家的夫人带着丫鬟进了店。李夫人是镇上有名的讲究人，寻常物件入不了眼。她逡巡了一圈，手指最终落在了一匹水绿色的软烟罗上。那料子颜色清透如初春溪水，质地轻软，在光下隐隐有流水般的光泽。
“这料子倒别致。”李夫人摩挲着布面，问道，“多少钱一尺？”
苏晴报了价。李夫人眉头微蹙：“比县里瑞福祥的同类料子，还贵上几分。”
苏晴正要解释这料子的好处，林清河却从柜台后缓步走了出来。他先向李夫人规规矩矩作了一揖，才不疾不徐地开口：“夫人好眼力。此乃今春苏杭最新的花样，有个雅名，唤作‘天水碧’。寻常市货多为染制，色泽板滞。您细看这匹，”他轻轻抖开布料一角，让光线透过，“其色恍如天生，纹理间有流动之感。更难得的是，它用了一种特别的织法，看似轻薄，实则柔韧，且透气吸汗，夏日做成衣衫，最是清凉舒爽，不易沾身。所谓‘一寸料子一寸工’，贵是贵在这份工艺与难得。夫人是为裁制能出席场合、穿得长久的夏装，这料子，值得。”
他声音温和清晰，没有商贩的急切，倒像是一位博学的先生在做讲解，既说出了料子的独特，又点中了李夫人“重质重体面”的心思。
李夫人脸上的犹豫渐渐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说中、被尊重的满意。她点了点头：“听你这么一说，确是不同。罢了，就这匹吧，给我扯一身衣裳的量。对了，那边那匹月白的素绫，也配上几尺，做里衬或是镶边都好。”
一笔不小的生意，就这么成了。等李夫人心满意足地离开，苏晴看向林清河，眼里带着惊奇的笑意：“行啊，林账房。你这番话，我可说不出来。念过书的人，就是不一样。”
林清河被她说得有些不自在，转身去整理方才被拉乱的布匹，只留个泛红的耳廓给她，低声道：“我不过是实话实说。你的货本就上好，经得起说道。”
自那日后，布料店的生意明显更上一层楼。不仅妇人们更爱来逛，连一些注重衣料的读书人和家境殷实的人家，也闻讯而来。林清河“识货、懂行、说话在理”的名声，也悄悄在镇上传开了。他依旧话不多，大部分时间沉默地坐在柜台后记账、理货，但若有客人问起料子，他总能三言两语，说得人信服。
两家店的收入合在一处，苏晴手里的本钱越发丰厚。她夜里对着油灯拨算盘，心里那点火花又冒了出来。镇上孩子玩耍，不过是滚铁环、抽陀螺，偶有货郎来，卖的也是简陋的泥人竹哨；读书人要买笔墨纸砚，得专程跑一趟县城；就是寻常人家，缺个顶针、补个碗，有时也得等逢集的日子。她看着账本上结余的数目，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何不再开一家铺子？一家卖些日常零碎、孩童玩物、读书人用具的铺子，东西不必多金贵，但要齐全，要方便。
杂货铺。这个名字在她心里转了又转，渐渐生根发芽。她仿佛已经看到了那间小小的、货物琳琅满目的铺面，看到了镇里人走进来时脸上那点便利的喜悦。
夜风吹动灯焰，在她明亮的眼眸中轻轻跳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