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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备战艺术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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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装的日子到了,教室被临时清了出来,遮光帘拉了大半,只剩几盏暖光灯悬在头顶,布料摩擦的窸窣声里,布布攥着那身冰雪女皇的礼服站在角落,指腹蹭过冰凉的银线刺绣,喉结不自觉滚了滚。
雪纺的裙摆坠着细碎的冰晶装饰,立领镶着一圈柔软的白狐毛,最惹眼的是那身渐变的冰蓝纱衣,从肩头的浅霜蓝晕开到裙摆的深冰色,薄得透光,却偏偏剪裁得利落又矜贵,衬得挂在一旁的冰晶发冠冷冽又华丽。
“布布快换啦,我们都等着看效果呢!” 女生们围在一旁起哄,语气里满是期待,没人注意到他耳尖悄悄漫上的红。布布咬了咬唇,攥着礼服躲进了隔间,门被轻轻带上的瞬间,他才松了松攥紧的拳头,指尖触到柔软的纱料时,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隔间里的光线更暗,布布慢吞吞换着衣服,雪纺的料子贴在肌肤上,微凉的触感让他微微瑟缩,宽肩撑得起立领的版型,腰线被悄悄收了收,竟衬得他肩宽腰窄的线条愈发利落,平日里被休闲服遮住的流畅脊背,在薄纱下若隐若现。发冠戴在头上时,冰凉的金属贴在额角,垂落的银链扫过眉骨,添了几分不属于他的冷艳。
他磨磨蹭蹭推开门时,教室里突然静了一瞬,连呼吸声都轻了几分。
布布站在暖光下,冰蓝的纱衣衬得他肤色白得近乎透明,眉骨的银链轻晃,眼尾原本的柔和被冷色布料压得淡了些,偏偏唇色是自然的粉,冷艳里掺着几分少年的清隽,雪纺裙摆垂在脚踝,轻轻一动,细碎的冰晶装饰就晃出细碎的光,像落了满身的星光。
“天呐…… 布布你也太好看了吧!”
“这就是冰雪女皇本人吧!比画报上的还绝!”
“肩线也太绝了,这版型简直为你量身定做的!”
起哄声炸开来,布布的耳尖瞬间红透,指尖下意识攥住裙摆,指尖掐进柔软的纱料里,连耳根都泛着粉,却偏偏站得笔直,像株被霜雪裹住的青松,冷艳的外表下,藏着一颗快要跳出来的心跳。他垂着眸,不敢看周围的目光,只听见班长笑着拍掌:“就这效果!艺术节绝对拿第一,学分稳了!”
这话倒是让布布稍稍定了神,想起德国的名额,他抿了抿唇,抬眼时,眼底的羞涩淡了些,只剩几分认命的无奈,却偏偏被那身冰蓝礼服衬得,连无奈都带着几分矜贵的温柔。
角落里的镜子映出他的模样,冰蓝覆身,银冠垂链,明明是少年的身形,却硬是穿出了冰雪女皇的冷冽与孤高,又在眉梢眼角的柔和里,揉出了独一份的惊艳。布布看着镜中的自己,轻轻扯了扯裙摆,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 演就演吧,为了学分,拼了。
每天练歌对布布来说不是难事,但是一跳舞布布手跟脚就不认得了。不是同手同脚就是走错占位。乐轩跟着的时候每次都捧腹大笑。布布就大喊我要学分,我要学分。最后看布布手脚实在不配合只能把舞台改成布布站在一边只唱歌,其他14位女生负责和声和舞蹈。
艺术节表演这天候场时大家互相打气,指尖相碰,小声说着“加油”。灯光骤然聚在布布身上,他深吸一口气,开口唱起《Let it Go》。
从最初的彷徨、压抑,到挣脱束缚的决绝,再到最后站上冰雪王座的坚定,他把艾莎的蜕变唱得淋漓尽致。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冷冽气场,清冷又强大,台下观众都看呆了。
谁也没想到,这个平日里温柔和煦的大男孩,竟能爆发出这样的力量。那一刻,所有人都想起了他背后无数次的练习与坚持,那份藏在温和之下的坚韧,终于在舞台上,光芒万丈。
表演结束,布布和同学们挤在一起合照,闪光灯咔嚓咔嚓响。不知谁起了个头,大家突然齐声唱起:“你有几个好妹妹~” 一群人笑得东倒西歪,布布也跟着乐,耳朵尖悄悄泛红,却还是大大方方地比了个耶。
乐轩一直守在后台,给大家递水、叠衣服,忙前忙后。布布一合照完,就赶紧把艾莎的裙子和假发脱下来,换上自己的衣服,耳根还红着,小声嘀咕:“可别让人背后笑我穿裙子。”
乐轩把那条裙子叠得整整齐齐,轻声说:“我买下来吧,给你留着。”布布愣了一下,点点头,把裙子抱在怀里,像抱着一段珍贵的记忆。
庆功宴的消息一出来,布布心里就犯了难。他本想找个借口溜掉,可班里的女生几乎都去了,他一个男生单独缺席,又显得太不合群,只好硬着头皮跟着去了。
出发前,他特意叮嘱飞龙和飞虎:“你们先把乐轩送回家,别等我了。”他不想让乐轩看到自己应付这种场合的狼狈,更不想让那个小少年卷进成年人的虚与委蛇里。
聚会的地方是学校的协议酒店,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矮胖男人,头顶秃了一大片,一笑就露出一口黑黄的牙齿。他拍着胸脯说最爱看学校的文艺表演,尤其是今天的节目,眼神却在学生们身上扫来扫去。
酒过三巡,老板端着酒杯挨个敬酒。轮到布布时,他故意往布布身边凑,胳膊几乎要搭在布布肩上,一股混杂着烟酒和口臭的气味扑面而来。布布强忍着胃里的翻腾,往旁边躲了躲,可那老板像块牛皮糖一样又贴了上来,嘴里说着恭维的话,手却不老实。
布布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心里又怕又恶心,只想赶紧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包间。
布布强忍着恶心从包间里逃出来,刚松了口气,一个穿制服的服务员就迎了上来,脸上堆着过分热情的笑:“同学,您的车在外面等着呢,我带您过去。”
布布没多想,只想着赶紧离开这地方,便跟着他走。走廊七拐八绕,灯光越来越暗,越走越偏,根本不是酒店大堂的方向。他心里咯噔一下,刚要开口问,服务员已经推开了一扇不起眼的房门,做了个“请”的手势:“车就在里面等您。”
布布站在门口,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里面根本没有车,只有一张床,和一股让人不安的陌生气息。他瞬间明白过来,自己被带进了一个圈套。
布攥着发烫的手机,手指抖着拨通飞龙的电话,声音发紧:“飞龙,快来……XX酒店,我被人骗进房间了,快!”
电话那头的飞龙一听就炸了,立刻冲去找顾严琛。顾严琛正在处理文件,听见“布布出事”四个字,脸色瞬间沉得吓人,抓起车钥匙就喊:“叫上保卫处所有人,立刻出发!”
十几个人风风火火赶到酒店,凭着布布手机里的定位,直接锁定了偏僻走廊尽头的房间。顾严琛一脚踹开房门,里面的景象让他眼尾发红——那个矮胖老板正死死拽着布布,布布羽绒服已经被拽破了袖子。雪白的鸭绒抖了一地。满脸是泪,手里攥着烛台,老板脸上被划了好几道血口子,血顺着脸颊往下淌,正发着狠疼得嗷嗷叫。
顾严琛一步跨过去,把布布拉到自己身后,护得严严实实,声音冷得像冰:“敢动他,你活腻了。”保安们一拥而上,把老板死死按住,老板还在挣扎叫嚣,顾严琛瞥都没瞥他一眼,只低头看着布布,声音瞬间放软,带着后怕:“没事了,我来了,不怕。”
布布靠在他怀里,浑身还在抖,眼泪砸在顾严琛的西装上,终于敢放声哭出来。
顾严琛把布布紧紧护在怀里,掌心贴着他发抖的后背,声音放得极柔:“别怕了,我在,没事了。”
话音刚落,他眼神骤然变冷,扫向被按在地上的秃头老板,又抬眼看向满屋子的人,语气冷得像淬了冰:“砸。”
保安们得令,立刻动手。桌椅、酒瓶、装饰……顷刻间,酒店里一片狼藉,玻璃碎裂声、家具倒地声混在一起。在吃饭和住宿的客人不知所措赶紧离开。顾严琛让人拍下现场照片和秃头老板的脸,直接发给警方。
警察赶到后,看着满地狼藉和布布泛红的眼眶,再对比秃头老板脸上狰狞的伤口,一时也犯了难,只含糊说:“顾总,要不……先私下协商?”
秃头老板被按在地上,还嘴硬,喘着粗气冷笑:“哼,这事我认栽了,又不是第一次了,之前那些小子,哪个不是忍气吞声就过去了?我哪知道……这次惹到你们顾家头上!”
顾严琛垂眸看着怀里还在发抖的布布,指尖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痕,再抬眼时,目光里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僵,一字一句道:“之前的账,今天一起算。协商?我没兴趣。”
顾严琛一路把布布拉回车里,一路没说话,气压低得吓人。到了家,他没让布布进客厅,直接拽着他往泳池边去。
布布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猛地一推——“扑通”一声,整个人摔进冰冷的池水里,水花溅得老高。冰凉的池水瞬间裹住布布,他呛了两口,手忙脚乱地扑腾。保卫处的人不敢上前,只是关上了大门。
布布呛了两口,懵在水里,抬头看着岸上的顾严琛,眼睛瞪得圆圆的,又惊又慌,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下一秒,顾严琛也跟着跳了下去,溅起一大片水花。他一把攥住布布的胳膊,把人往自己身边带,声音又沉又冷,带着压抑到极点的怒火:“你知道错哪儿了吗?”
布布被他攥得生疼,水顺着头发往下滴,嘴唇都冻白了,无辜的摇着头小声说:“我……我不知道。”
顾严琛盯着他,眼底翻涌着后怕和怒意,一字一句砸在他心上:“你错就错在,不该去参加那个庆功宴。你以为你只是去吃顿饭?你太惹眼,被人盯上是迟早的事。这次只是这个秃头先动了手,下次呢?你想过没有?”
他的声音里带着克制不住的颤抖,不是气布布,是气自己没看好他,气那种差点失去他的恐慌。
顾严琛抱着布布说:”我今天好害怕出事,我想照顾你一辈子。“
他抬眼盯着顾总看了几秒,睫毛上还挂着水珠,冻得浑身发抖,抬脚就往顾总腿上踹了一下,声音发颤又带着点恼意:“把我弄上去,冷死我了。”
顾总低笑出声,手臂收紧,抱着他往泳池边迈,脚步稳得很。布布缩在他怀里,冷风一吹,鼻尖一抽,倒觉得他身上那股混着酒气和烟味的味道,被池水的凉意冲得淡了不少,只剩下一点清冽的气息。
被抱上岸时,布布还在哆嗦,顾总随手扯过浴巾裹住他,拍了拍他后背:“还踹人?”布布埋在他颈窝,闷哼一声,懒得理他,只往暖处缩得更紧。顾总心里还有点气把布布扔回房间就自己回去睡了。
第二天顾严琛直接带着证据和处理结果去了学校。校方一看监控和笔录,又得知是顾家出面,当即高度重视,组织开会。
不到天黑,学校正式发布通告:
立刻终止与该酒店的所有合作,永久拉黑负责人,并对所有校外合作场地进行全面安全排查。
同时,校方紧急修订了校外活动管理规定,明确一条铁律:
所有带队老师必须做到“怎么带出去,就怎么带回来”,全程点名、全程报备、全程不离队,任何学生不得单独离队,违者严肃追责。
布布虽然受了惊吓,但也间接让学校补上了安全漏洞,至少以后不会再有别的孩子掉进同样的坑里。
学校那边压得再紧,庆功宴上的事还是像长了翅膀似的,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校园。布布“失踪”又突然出现,紧接着一群黑衣黑裤的人冲进酒店砸场的消息,被同学们传得神乎其神,版本一个比一个玄乎。
私聊问候的微信弹窗在手机屏幕上跳个不停,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像催命似的。班级群里更是直接炸到了+99,消息刷得飞快,全是同学打探情况、表达震惊的,各种问号和感叹号堆成一片。
布布懒得一一回复,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干脆点开个人资料,把微信签名改成了:你雕哥还是你雕哥。改完他把手机往旁边一扔,心里却没表面上那么轻松,暗自琢磨:自己这事确实办得欠妥当,太冒失了。如果不是飞龙及时看了手机,赶过去帮忙,后果真不敢想。
他只跟微微和豆角说了实话,布布打开微信,选了群名叫小妈和他的一双儿女进去。一五一十讲了怎么被人骗去房间、怎么偷偷打电话求救,最后顾严琛赶过来把他救走的经过。只是说到自己跟对方周旋那段,他忍不住添油加醋,把自己吹得勇猛无比,说自己跟那秃头搏斗,打得对方满地找牙,狼狈不堪。
微微和豆角听得心都揪紧了,紧张得不行,一个劲叮嘱他以后千万小心,又说等见面了一定要好好感谢顾严琛,要不是他来得及时,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另一边,顾总却因为连日操劳加上受了凉,发起了高烧。布布心里过意不去,拎着药和温水去了他卧室。看着顾总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他想上前照顾,又不好意思直接坐人家的床,犹豫了半天,干脆在床边的地毯上跪坐了下来,安安静静地守着。
他家那只猫也通人性似的,挨着他的脑袋趴下,一人一猫,都只露着个脑袋,表情蔫蔫的,连眼神都透着同款的蔫蔫劲儿,画面又乖又好笑。
顾总醒过来时,第一眼就看见床边地毯上的布布,跪着趴在他床上,脑袋垂着,连旁边的猫都跟着蔫头耷脑,只露个小脑袋。他心里那点因布布擅自涉险的火气,瞬间就散得干干净净,忍不住低笑出声:“你也有这么老实的时候啊。”话梅糖的香气又来萦绕了。顾总心里被撩的软软的。
布布抬眼,睫毛还带着点没散的倦意,声音轻轻的:“谢谢你。我以后再不参加这种乱七八糟的活动了。”
顾总撑着起身,伸手揉了揉他湿软的头发,语气认真:“想好了没有?”
布布愣了愣:“什么事?”
“我想照顾你,”顾总目光灼灼,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一辈子,结婚的事。”
布布猛地瞪大眼睛,脸颊瞬间涨红,结结巴巴:“你、你胡说什么啊!我们俩都是男的,怎么结婚?”
顾总不慌不忙,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那你接受跟我过一辈子吗?”
布布抿了抿唇,小声道:“你人不赖,对我也挺好的,但是……”
“但是”两个字刚出口,顾总就立刻打断他,眼神带着点急切又温柔的笃定:“那你喜欢我吗?”
布布看着他,沉默几秒,轻轻点了点头。
顾总瞬间笑了,眼底的暖意几乎要溢出来:“那就行了。剩下的,我会努力,让你更喜欢我。”
布布别开脸,耳尖通红,小声补了句:“但是……你以后不许再把我扔水里了,太冷了。”
顾总低笑出声,把人拉进怀里,声音低沉又宠溺:“好,不扔了。”
顾严琛低头,在布布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声音里带着笑意,又藏着几分后怕的温柔:“昨天你还挺猛的,我一进去,看你跟头小狼似的,红着眼跟人硬刚。”
布布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着他的衣襟,小声哼了一声,带着点不服气又有点委屈:“那当然,我幸福里座山雕,可不是好惹的。”
顾严琛被他这模样逗笑,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沉了沉,带着不容置疑的护短:“我当时就想,一定要打扁这个王八蛋,敢欺负我家布布,敢欺负我的宝贝。
没等两人温存多久,布布的手机响了,是妈妈打来的。他赶紧接起,语气尽量轻松:“妈?”
“布布啊,听你同学说你出事了?庆功宴那边闹得那么大,你没事吧?”妈妈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担忧。
布布心里一紧,连忙安抚:“没事没事妈,我就是觉得里面空气不好,提前走了,没参与那些事,你别听他们瞎传。”
妈妈沉默了几秒,轻声道:“妈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什么事心里都有数。在外头照顾好自己,别逞强。”
挂了电话,布布靠在顾总怀里,心里沉甸甸的。他忍不住想,如果真的跟顾总在一起了,将来要怎么跟妈妈开口交代。
顾总似乎察觉到他的心事,没多问,只是把人抱得更紧了些。
过了两天,顾总拿着一沓房型图来找布布,摊开在桌上:“帮我看看,给老人选什么样的户型合适。”
布布疑惑:“干嘛?”
“给企业员工的福利房,”顾总解释,“情况多,有夫妻带俩孩子的,有三代同堂的,还有不少独身老人自己住的,得考虑周全。”
布布拿起图纸,认真琢磨起来:“独身老人的话,面积不用太大,够住就行。就像我妈,儿女偶尔会过去住,得留个客房。阳台要封闭的,能种花,阳光一定要好,方便晒太阳。楼下得有活动区,能跳广场舞、打扑克麻将。卫浴瓷砖必须防滑,有扶手,小区得有电梯,上下楼方便。附近配套也得跟上,医院、药店近点,老人头疼脑热的能及时看。”
顾总看着他认真的侧脸,眼底满是欣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还是你细心,考虑得比我周全多了。”
布布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别开脸继续看图纸,嘴角却悄悄弯了起来。
豆角跟布布说幸福里旁边围起来了,好像要盖一个很大的小区里面有科技大学的教职工福利分房还有商品房,谣传幸福里将来会被拆。布布想赶紧出去读完书 赶紧回来工作挣大钱买大房。最多一年半就能赶上这个小区销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