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第 17 章 去西北看武 ...

  •   布自从撞见秃头男那档子事,心里总像堵着团湿冷的棉絮,闷得发慌。走到哪儿都架着副黑墨镜,半张脸藏在镜架后面,装成一副生人勿近的酷盖样,连学校组织的校外活动都推了,只想缩在自己的壳里。

      顾严琛看在眼里,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这孩子是被恶心着了,得带他出去透透气。他琢磨着,西北那边正好有个军工厂的武器演示,地点选在草原和沙漠的交界,视野开阔,武器当量又大,场面肯定震撼。看完演示再去附近景区转转,辽阔的天地最能散郁气,布布见了那些真家伙,说不定能把那些糟心事都抛到脑后。

      打定主意,顾严琛给布布发了条微信,问他想不想一起去。布布本来蔫蔫的,一听说有武器演示,眼睛瞬间亮了。他长这么大,只在游戏和电影里见过,哪能抵挡住这种硬核诱惑,当下就回了个“去!必须去!”,兴奋得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

      第二天一早,布布去张姨店里,挑了件浅草绿色的厚羽绒,款式利落,颜色又显白,他对着镜子照了又照,心里那点阴霾总算被期待冲散了些。

      飞机落地的那一刻,布布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干冷”。风像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空气干得发疼,才半天功夫,他就被吹得灰头土脸,脸颊冻得通红,连鼻尖都泛着粉。他从包里翻出新买的厚乳霜,对着小镜子往脸上厚厚地糊了一层,一边涂一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嘟囔:“啧,什么盛世美颜,到了这鬼地方也得变成红屁股猴子。”

      乐轩乖乖地凑过来,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小妈,我也要涂。”布布笑着用指尖沾了点乳霜,轻柔地抹在乐轩细腻的脸颊上,小家伙舒服地眯起眼,软糯地说了句:“小妈,有你真好。”

      顾严琛站在一旁,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喉结动了动,走上前,声音低沉又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我也干,不过来给我涂涂?”

      布布白了他一眼,还是认命地走过去。顾严琛顺势张开手臂,把人轻轻圈进怀里,低头看着他。布布的手指带着微凉的乳霜,轻轻抚过他轮廓分明的脸颊。顾严琛微微低头,在他涂完收回手的瞬间,飞快地在他手背上印下一个轻吻,温热的触感让布布的手猛地一颤,脸颊比被风吹得还要红。

      顾严琛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怀里的人,比这草原的风,更让他心动。

      演示场地设在榆林毛乌素边缘,黄沙被风卷着打在裤脚,远处的地平线被拉得笔直。布布刚下车就被眼前的阵仗惊得睁圆了眼——除了穿军装和工装的人,竟还有一群裹着白袍、留着络腮胡的中东面孔,正用带着口音的英语和工作人员交谈。

      “怎么还有外国人?”布布拉了拉顾严琛的袖口,声音里满是好奇。
      顾严琛扫了眼那群人,语气平淡:“咱们的武器性价比高,国外局势不稳,都想来买点‘大杀器’防身,都是大客户,这里地貌跟他们那边类似,选在这里演示几种武器让他们集中购买。”
      布布似懂非懂地点头,目光又被不远处的庞然大物吸了过去——深绿色的坦克履带碾过沙地,炮管粗得能塞进他的胳膊,他拽着乐轩的手,小声惊叹:“我的天,这坦克也太大了吧!比游戏里的酷一百倍!”

      乐轩也仰着脖子看,眼睛亮晶晶的:“小妈,它能打多远啊?”
      “不知道,但肯定超厉害!”布布比划着炮管的粗细,眉眼间的阴郁早被新奇冲散,嘴角翘得老高,跟乐轩你一言我一语地聊得热火朝天,连顾严琛被人叫走都没察觉。

      叫住顾严琛的是个穿军绿色夹克的男人,身形挺拔,眉眼和顾严琛有几分相似的硬朗,正是他的发小黎雄,这次代表军委来观摩演示。黎雄拍了拍他的肩,目光扫向不远处笑闹的布布和乐轩,挑眉问:“那小孩是谁?你儿子同学还是新助理,长得这么好看啊?”

      顾严琛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布布正弯腰给乐轩整理围巾,侧脸被阳光晒得暖红,语气不自觉软了几分:“不是助理,是我正在追的人。”
      “我靠!”黎雄差点呛到,抬手锤了他胸口一下,“顾严琛你是不是人啊?看着年纪不大,成年了么你就下手?”
      “早成年了,读研呢。”顾严琛笑着躲开,眼神却没离开布布,那点专注连黎雄都看出来了。
      黎雄啧了一声,撞了撞他的胳膊:“看你这魂不守舍的样,还没拿下呢?要不要哥们给你助攻?”

      顾严琛瞥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不用,我自己来。”
      演示开始前,穿迷彩的士兵挨个分发静音耳罩,动作利落地示范佩戴方式,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各位注意,本次演示弹药当量较大,请务必戴好耳罩,待在防御塔内,切勿随意探头。”

      布布手忙脚乱地把耳罩扣在头上,又帮乐轩调整好,指尖还在微微发紧——刚才听顾总说“大杀器”,他只当是场面壮观,这会儿被士兵的郑重提醒弄得心里发慌,下意识往顾严琛身边靠了靠。

      防御塔的观察窗对着开阔的沙漠,所有人都屏息等着。突然,一声沉闷的炮响震得地面微颤,一枚迫击炮拖着淡烟飞射出去,在不到一千米的地方轰然炸开。火光瞬间吞噬目标,紧接着,一团巨大的蘑菇云腾空而起,土黄色的烟尘翻滚着扩散,连远处的地平线都被遮得模糊。

      布布还没反应过来,一股强劲的气浪就撞在防御塔上,玻璃嗡嗡作响,他吓得低低惊叫一声,本能地伸手把乐轩往怀里按,用后背挡住冲击。下一秒,一只温热有力的手臂揽住他的腰,将他和乐轩一起圈进怀里,顾严琛的声音隔着耳罩传来,沉稳又安心:“别怕,我在。”

      气浪过后,布布还心有余悸,脸颊发白,抓着顾严琛衣服的手都在抖。顾严琛低头看着他受惊的样子,指尖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语气温柔地宽慰:“吓着了吧?这只是个小的,当量不算什么,真正的大家伙还没上场呢。”
      布看完整场演示,心里只剩下铺天盖地的震撼与敬佩。那些只在军事纪录片里听过名字、甚至闻所未闻的武器,此刻就真实地在沙漠里绽放威力——远程火箭炮射中目标点,□□拖着尾焰划破长空,落地后掀起连片火海;新型装甲车在沙丘间如履平地,机枪扫射时弹雨密集如帘;更别提压轴的重型装备,每一次开火都震得地面发麻,烟尘与火光交织,将沙漠的空旷衬得愈发辽阔。

      他站在防御塔里,忘了冷,忘了风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窗外,嘴里反复小声念叨“太牛了”“真厉害”。乐轩也看得入了迷,紧紧抓着布布的手,脸上满是崇拜。

      顾严琛站在他身侧,看着布布眼里闪着光的样子,嘴角不自觉上扬。黎雄在旁边碰了碰他的肩,低声笑:“你家小朋友倒是看得挺投入,不像一开始那样蔫了。”

      顾严琛没接话,只是伸手轻轻揽住布布的腰,在他耳边说:“震撼吧?这就是咱们的底气。”

      布布转头看他,眼里还映着远处未散的烟尘,语气里满是真诚:“顾总,真的太厉害了……以前只觉得是概念,现在才知道,原来这么强。”
      顾严琛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腰侧,声音低沉温柔:“本来就是想带你散散心,开阔开阔眼界。天地这么大,别总盯着那些烂人烂事。”

      布布点点头,又转回头看向沙漠,风把他的头发吹得有些乱,却挡不住眼里的亮。那些武器的轰鸣还在耳边回响,心里的郁气早被这磅礴的场面冲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对力量的敬畏,和身边人带来的安稳。

      乐轩拉了拉他的衣角,仰着小脸问:“小妈,以后我们还来看吗?真想和你一起来”
      “只要你爸同意,咱们就来。”
      顾严琛低头看着一大一小两张期待的脸,眼底满是暖意:“想来,随时都可以。”

      沙漠的风还在吹,远处的武器还在演示,布布站在顾严琛身边,握着乐轩的手,忽然觉得,这趟西北之行,来得太值了。

      往回走的路上,黎雄胳膊肘撞了撞顾严琛,挤眉弄眼地调侃:“可以啊你,儿子都小妈小妈叫上了,进展够快的。”

      顾严琛瞥了眼走在前面、正低头跟乐轩说话的布布,嘴角噙着淡笑,不置可否:“他俩投缘,处得好。”

      黎雄了然地吹了声口哨:“得,我懂了。那是不是马上就能喝你喜酒了?正好这边结婚都住蒙古包,咱们住的营地就有现成的,我给你安排个婚房,你们去看看?”

      乐轩耳尖一动,隐约听见“婚房”两个字,脚步顿了顿,拉着布布加快了脚步。

      到了所谓的“酒店”,竟是一个个错落搭在草原上的蒙古包,看着别致又气派。黎雄领着他们往最中间那个走,掀开毡帘的瞬间,三人都愣了一下。

      里面哪里是普通客房,分明是按婚房精心布置的——红色的幔帐垂落,地上铺着绣着龙凤呈祥的厚地毯,中央的大床铺着大红喜被,角落还摆着寓意早生贵子的干果,连灯都是暖红的,处处透着喜庆。

      布布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从脸颊烧到耳根,手足无措地回头,脑袋一热,直接往后一靠,顶进了顾严琛怀里,声音细若蚊蚋:“这、这也太……”

      顾严琛顺势伸手揽住他的腰,低头看着他泛红的后颈,眼底笑意加深,故意在他耳边低声说:“黎雄一片好意,看看也无妨。”

      乐轩站在旁边,看看满室的红,又看看脸红得像苹果的布布,小表情有点尴尬,挠了挠头,小声说:“黎叔叔,这个好像是结婚用的……”

      黎雄哈哈大笑:“对嘛,提前适应适应!”

      布布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在顾严琛怀里蹭了蹭,不敢抬头。顾严琛拍了拍他的背,替他解围:“行了,别逗他了,出去吧。”

      三人从蒙古包出来,营地的主人端来了奶酒,金黄的酒液装在银碗里,香气醇厚。布布尝了一口,甜甜的,带着奶香,没忍住多喝了几口。乐轩也好奇,跟着抿了小半杯,没一会儿就小脸通红,眼皮打架,靠在布布身上昏昏欲睡。

      顾严琛看着乐轩醉醺醺的样子,无奈又好笑:“这孩子,酒量比你还差。”

      布布扶着乐轩,也有点微醺,脸颊粉扑扑的,眼神朦胧:“他还小嘛……”

      最后,还是把乐轩抱进了那个布置成婚房的蒙古包。沾床就睡,眉头舒展着,睡得格外香甜。
      布站在床边,目光轻轻落在熟睡的乐轩脸上,小家伙呼吸匀净,嘴角还带着一点浅浅的笑意。他又扫了一眼满室的红绸喜字,心头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跳得又快又烫。

      一回头,正好撞进顾严琛深邃的目光里,那目光里裹着温柔,又藏着几分不容拒绝的笃定。

      布布喉间轻轻滚出一声:“嗯……你跟乐轩在这儿睡吧,我去找飞龙飞虎,看看他们那边能不能挤挤。”

      顾严琛没应声,只伸手把乐轩往床里边挪了挪,掖好被角,动作轻得像怕惊碎一片月光。随即他伸手,一把将布布拉上床,力道稳而暖。

      布布顺势抱住他,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忐忑:“明早乐轩看见我在这儿,会不会不高兴啊?”

      顾严琛低头,在他发顶轻轻一吻,声音低沉又认真:“在咱俩关系上,出力最大的,就是乐轩。”

      草原的夜晚很静,风穿过蒙古包的缝隙,带着淡淡的草香,暖红的灯光里,气氛温柔得让人沉醉。
      不知是累极了,还是酒精渐渐起了作用,布布睡得格外快。顾严琛轻轻将人揽进怀里,低头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便也伴着身边人的呼吸,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乐轩先醒过来,一眼就看见布布乖乖睡在自己和顾严琛中间。他微卷的发丝垂落下来,遮住了大半眉眼,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睡得正熟,嘴角微微张着,褪去了平日里的模样,多了几分小朋友似的娇憨。乐轩忍不住用气音低笑出声,小声呢喃:“布布哥,你可真乖,咱们三个人一起睡,好暖和呀。”

      没过多久,布布也醒了,一睁眼就撞进顾严琛温柔的目光里,想起昨晚是被他抱着睡的,脸颊瞬间又热了几分,眼神躲闪着,满是不好意思。

      顾严琛见状,眼底漾开笑意,伸手拨了拨他的头发,声音低沉又宠溺:“醒了?想不想去黄河壶口瀑布,”顾严琛放缓了语气,补充道,“坐直升机过去,也就一个小时的路程。”

      布布眼睛瞬间亮了,连忙用力点头,拉着顾严琛的衣袖轻轻晃了晃,语气里满是央求与雀跃:“去!我去!顾严琛,咱们快去!我长这么大还没出过省呢,壶口瀑布我只在课本上见过,一直想去看!”

      他这般娇软模样,瞬间让顾严琛的心彻底萌化了。恰逢乐轩蹦蹦跳跳地去卫生间洗漱,顾严琛立刻伸手扣住布布的后颈,捧着他的脸,低头就狠狠亲了几口,从额头落到脸颊,最后停在他的唇角。

      布布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都僵在原地,眼神呆滞地看着他。下一秒,顾严琛的唇便覆了上来,轻轻堵住了他微张的嘴,语气里满是缱绻与无奈:“布布,你怎么就这么可爱。”

      顾严琛自己也清楚,只要面对布布,他就没了半分定力,从来都做不到浅尝辄止,脑海里总会不受控制地冒出各种念头。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和心理,都在悄无声息地发生着变化。他喜欢看着布布饱满的嘴唇张张合合,听他叽叽喳喳地说着日常,这些都是细碎生活的光。
      吃了早饭顾严琛就带布布和乐轩坐上直升机。机身轻轻一震,旋翼卷起狂烈的风,直升机便拔地而起。脚下的黄土高原迅速变小,山峦像被揉皱的土黄色绸布,在视野里缓缓铺展。
      机舱里不算安静,旋翼的轰鸣贴着耳膜嗡嗡作响,风声从缝隙里钻进来,带着高空独有的清冽。机身偶尔微微侧倾,人会下意识攥紧扶手,心跳跟着悬在半空,既紧张,又有种挣脱地面的畅快。
      越往河谷飞,空气里渐渐漫开一股湿润的土腥气 —— 那是黄河的味道。从高空往下望,原本宽阔的河面像一条被拉直的黄龙,在峡谷间蜿蜒,而前方那道骤然收紧的隘口,正腾起一团终年不散的白雾,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直升机缓缓降低高度,悬停在瀑布上空。
      脚下就是翻涌的黄水,浪涛冲撞的闷响穿透机身,震得人胸腔发颤。巨大的水雾从壶口升腾而起,扑向舷窗,模糊了半边玻璃。风更大了,机身轻轻晃动,像被黄河的力道轻轻托着。
      这一刻,人悬在天地之间,上是辽阔苍穹,下是奔涌狂澜。没有遮挡,没有距离,黄河的磅礴与野性,就这样毫无保留地撞进眼里、耳里、心里。
      既惊心动魄,又让人莫名踏实 —— 仿佛在这狂乱的风里,终于看清了什么叫山河壮阔。
      这次出游让布布一扫原先的阴霾,祖国的大好河山和各种先进武器给布布开了眼界。而且出国读书的事也有了好消息,费老师微信通知他去领取他的通知书,他学分已经够了。随时可以准备出国。布布满怀喜悦。恨不能立刻回校拿通知书。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