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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布布逃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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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刚漫过窗纱,卧室里早没了顾严琛的气息,只有枕间残留着一点清冽的烟味,勾着昨夜翻涌的悸动与慌乱。布布僵着身子躺了许久,指尖攥着皱成一团的床单,脑海里一遍遍闪过昨夜的画面,从被薅上床的猝不及防,到唇齿相缠的炙热,再到肌肤相贴的温软,每一幕都烧得他耳尖发烫。
失神半晌,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心底翻起一阵说不清的懊恼,指尖狠狠掐了把掌心——怎么就稀里糊涂栽了?明明只是来哄猫,反倒把自己搭了进去。他不敢再待,连衣服都慌慌张张套好,弯腰把床底怯生生的乐咪捞进怀里,紧紧揣在羽绒服内,连拿好手机,推门就往楼下跑。
门口的门卫见他匆匆忙忙,笑着拱手道“过年好”,布布脸涨得通红,头都不敢抬,含糊应了一声,脚步更快,几乎是落荒而逃。冷风刮在脸上,他才稍稍冷静些,站在路边慌慌张张拦了辆出租车,报了自家地址,手一直按着怀里的乐咪,生怕猫乱动,也怕心口的慌乱溢出来。
到家后,他连口水都没喝,翻出电脑就改签了去德国的机票,选了最早的那一班,收拾行李时手还在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走,赶紧走,眼不见心不烦。收拾好简单的行囊,抱着乐咪再次出门,打车直奔机场,一路不敢回头,仿佛身后有什么追着似的。到了机场跟妈妈和乐轩微微豆角说了句抢到超低价机票了。
值机、安检,直到坐上飞机,舷窗外的城市渐渐变小,布布才靠着座椅松了口气,怀里的乐咪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他却依旧心头乱麻,懊恼裹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缠得他喘不过气。
他就这么带着一只猫,揣着满心的慌乱与懊恼,在新年的清晨,匆匆逃离了这座城,直奔了德国。而顾严琛结束团拜赶回别墅时,只看到空荡荡的卧室,掀开的被褥,一丝布布的气息都没有了。这小东西跑的到挺快。顾严琛失笑,跑了也是他顾严琛的。这个撩人的小狐狸自己是要定了。窗外零星的烟花和爆竹称的屋内很是寂寥。
布布到德国后开始看住宿,之前看的几个都不太满意,离学校太远或者太大太贵。布布想找一个能让乐咪散步的地方。不能像顾宅那么大可以跑酷至少能每天出来溜达几圈。保持身心健康。最后选了一个小民宿先歇歇脚。
布布在德国安顿稳当后,头件事就是揪着总往窗外扑、总想溜出去撩街猫的乐咪去了宠物医院——早该给这小家伙做结扎了,在国内忙着学分和交换的事耽搁了,如今孤身在外,更得把它的事安排妥帖。
医院是布布提前查好的华人开的,沟通起来倒不费劲,先抽血做体检然后就进入准备手术环节。只是乐咪一进诊疗室就察觉到不对,扒着布布的胳膊直哼哼,圆眼睛瞪得溜圆,小爪子死死勾着他的衣角。布布蹲下来揉着它的脑袋哄,声音软乎乎的:“乖咪,就一小会儿,做完就带你吃罐罐,以后就不用闹脾气啦。”
体检结果说乐咪免疫力很好,可以手术,检查的腹腔也没有猫毛说明他在家时候吃的好玩的好。
手术比预想的快,出来时乐咪蔫蔫的,后颈的毛被剃了一小块,揣在宠物包里只露个小脑袋,连尾巴都懒得晃。布布小心翼翼抱着包,一路慢走回民宿,进门就把软垫子铺在床头,给乐咪倒了温凉的水,又拆了罐它最爱的金枪鱼罐头,蹲在旁边看着它小口小口舔。
小家伙吃两口就抬头蹭蹭布布的手指,嗓子里发出细弱的呼噜声,布布摸着它温热的小身子,心头软成一片,指尖轻轻碰了碰它剃毛的地方,低声念叨:“以后就做个安稳的小猫咪啦,不许再调皮了。”
夜里布布睡得浅,总怕乐咪翻身扯到伤口,迷迷糊糊间总伸手摸一摸床头的小团子,直到感受到那温热的小身子贴着掌心,才又安心睡去。倒是乐咪,仗着术后被娇惯,第二天就开始蹬鼻子上脸,窝在布布的笔记本电脑旁,把键盘当猫抓板,见布布瞪它,就歪着脑袋蹭蹭他的手腕,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让布布半点脾气都发不出来。
只是布布没料到,给乐咪做结扎的事,会被他随口跟乐轩提了一嘴,转头就传到了顾严琛耳朵里。
顾严琛接到消息时正在开视频会议,指尖摩挲着钢笔,看乐轩发的微信说“布布在德国给乐咪做了结扎手术,现在正天天在家照顾它”,眼底瞬间漾开点笑意,唇角不自觉勾了勾,惹得屏幕那头的合作方都愣了愣。
散会后,顾严琛翻出乐轩发过来的、朋友拍的乐咪术后蔫哒哒的小照片,看了半晌,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那团小小的身影,给助理发了条消息:找布布附近宠物用品店,买些宠物康复期补充营养的猫粮猫罐头给布布送过去。
而布布收到那箱超大的快递时,看着箱子里印着高端宠物品牌logo的营养品、满满一箱子的进口罐罐,还有给乐咪补毛的卵磷脂,脸瞬间涨红——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寄的,这人连乐咪术后的事都算得清清楚楚,半点余地都不给留。
他蹲在地上拆快递,乐咪凑过来闻了闻,立刻扒着箱子不肯走,对着罐罐喵喵叫。布布捏着一罐金枪鱼味的罐头,又气又无奈,指尖戳了戳乐咪的小脑袋:“你倒好,吃人家的嘴软,以后怕是要跟我一起栽在他手里了。”
乐咪似懂非懂,蹭着他的手指呼噜呼噜,半点没察觉自家主人的纠结,只惦记着新罐头的滋味。布布看着它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心底的懊恼又掺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指尖划过罐头的包装,愣了半晌,终究是没把快递退回去。
布嫌民宿住得拘束,乐咪术后也需要更宽敞的活动空间,安顿好学业后便开始在慕尼黑市区找租房,专挑近学校、带小阳台的公寓,不求大但求清净。
他揣着乐咪跑了三四天,终于在大学旁的老街区看中一间一居室——浅木色的家具,客厅带个摆着铁艺花架的小阳台,阳光能落满半间屋,楼下就是宠物友好的小公园,租金也合心意。签合同那天他抱着乐咪,指尖捏着纸页还有点发飘,看着房契上自己的名字,竟生出点尘埃落定的踏实,想着这下总能安安静静待着,不用再被顾严琛的快递搅乱心绪。
收拾屋子时布布没舍得叫搬家公司,自己拖着行李箱、拎着乐咪的猫爬架一点点挪,组装家具到半夜,指尖蹭出细小红痕也不在意。乐咪绕着新屋的墙角转圈圈,时不时扒扒沙发底、蹭蹭阳台的栏杆,末了蜷在飘窗的软垫上呼噜,倒比他先适应了新环境。布布坐在地板上看着它的小身影,累得脊背发酸,却莫名觉得安稳,连夜给阳台摆上多肉,又在玄关放了乐咪的爪印地垫,一点点把陌生的公寓填成带着烟火气的小家。
可这份清净没维持两天,快递就先一步找上了新地址——不是宠物罐头,是一大箱定制的实木猫爬架,比他买的壮实很多,还带磨爪板和小吊床,收件地址精准到门牌号,寄件人那一栏依旧空着,却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布布捏着快递单站在客厅,看着工人把猫爬架组装好,乐咪立刻蹿上去踩奶,气得他指尖发紧,却又没法真把东西扔了,只能对着猫爬架闷声嘟囔:“顾严琛,你到底有完没完。”
没过几天,又有快递上门——是定制的飘窗软垫,和他屋里的窗帘同色系,还有乐咪的恒温猫窝、防掉毛的梳毛刷,甚至连他做饭用的珐琅锅、喝咖啡的马克杯都一应俱全,件件合他的喜好,精准得像是顾严琛亲自来挑过。布布拆快递拆到麻木,从最初的脸红懊恼,到后来只剩无奈,索性把东西都用上,想着反正都是给乐咪的,自己不过是沾了猫的光,却没敢细想,那人怎会连他喝咖啡要加两勺奶、煮面爱用宽面的习惯都记得分毫不差。
他本想租个房子躲清净,却不料顾严琛的痕迹,竟顺着快递,一点点填满了这间小小的公寓,像绕不开的风,悄无声息地裹着他,连带着乐咪,都成了那人牵住他的小小引线。
毕竟,那是给乐咪的,他总不能跟一只刚做完手术的小猫咪置气。
布布最近一直在忙找房子照顾乐咪的事,觉得挺奇怪的他微信里之前最热闹的”小妈跟他那一双儿女“群里都没什么消息问微微出什么情况。
布布私下发微信问微微。
微微:你走之后,豆角就一直在撩我,你管管你家崽行不行。
布布:乐轩说了,豆角就是嘴上不老实,人其实挺老实的。
布布:那你喜不喜欢这种 —— 小时候是豆角子,长大变成肌肉牛蛙、钢铁滑嘴的直男?
微微:我还是想毕业以后,当翻译界的女女泰斗。凡尘俗世就别来烦我了。
布布转头就去找豆角。
布布:你说,咱们这岌岌可危的母子之情,还要不要了?
布布:你对微微,是真心的,还是就闹着玩?
豆角:真心的。
豆角:可我撩她,她都不理我,怎么办啊?
布布扶着额头:傻孩子,追女孩子不是靠嘴,是靠行动。
布布想起顾严琛,心里一甜。
布布:你知道微微最喜欢什么吗?
豆角:不知道。
布布:她喜欢细心的帅哥,还爱吃芒果和山竹。
布布:你要是真心喜欢,就好好追。日常接送、小礼物别断,从一而终,努力了总会有结果。
豆角:知道了!
布靠一口绊绊磕磕的德语,加随手能整的心理小段子,一周就跟同班同学混得称兄道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