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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顾严琛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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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布到校两个月后的午后，阳光斜斜洒在大学校园的林荫道上，梧桐叶被晒得晃眼，布布刚结束一节专业课，抱着书本往图书馆走，衣角忽然被人轻轻扯了下。
回头就撞进顾严琛的眼眸里，他穿一身简约的深色休闲装，褪去了平日里的商务冷硬，眉眼间染着几分柔和，指尖还拎着一个印着布布常去的那家甜品店logo的纸袋，站在树影里，衬得周遭的喧闹都淡了几分。
“你怎么来了？”布布愣了愣，脚步顿住，耳尖悄悄泛了红，下意识往四周看了看，同学们三三两两的走出自习室，好奇的打量顾严琛。
顾严琛抬手替他拂去肩上沾的一片落叶，指尖轻轻擦过他的肩头，声线放得低沉温柔：“附近在搞航展，过来看看。顺道来看看你，知道你下课早。”说着递给布布一袋巧克力抹茶卷和一杯柚子蜂蜜茶
布布接过纸袋，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里也跟着暖了几分，小声嘟囔：“你怎么总知道我爱吃什么。”
“记着就知道了。”顾严琛轻笑，目光落在他抱着的厚厚的专业书上，眉峰微蹙，“课多？看你累的，眼下都有青影了。”
“还好，快期末了，得泡图书馆赶论文。”布布说着，脚步不自觉慢下来，和他并肩走在林荫道上，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落在两人身上，投下交错的光影。
路上有同学笑着和布布打招呼，目光落在顾严琛身上时带着几分好奇，布布脸颊更红，轻轻扯了扯顾严琛的衣袖，往他身侧靠了靠。
顾严琛察觉到他的窘迫，伸手轻轻揽住他的腰，掌心覆在他的腰侧，带着安稳的力道，低声道：“我送你去图书馆，等你看完书，带你去吃晚饭。”
布布抬头看他，撞进他眼底浓得化不开的温柔，想说不用，话到嘴边却成了轻轻的一声“嗯”。
图书馆前的梧桐树下，布布接过顾严琛递来的纸巾擦了擦手，拆开甜品袋咬了一口巧克力卷，浓郁的巧克力在嘴里化开，抬眼就看见顾严琛正看着自己，眼底带着笑意，像盛着整个午后的阳光。
风卷着梧桐叶的清香绕在两人周身，细碎的叶影落在顾严琛轮廓硬朗的眉眼间，他垂眸望着仰头看他的布布，声音沉而软，裹着化不开的温柔，指尖轻轻蹭过布布的发顶。
布布带顾严琛回自己的小房子，顾严琛打开带的大行李箱，里面有勤勤阿姨准备的调料包，附近华人超市买的黑皮猪肉，牛舌牛肋肉。分类给他放水盆里泡好。就像回家一样自然。
“乐轩这小子，倒学会找他舅舅出头了。” 他低笑一声，语气里没有半分责怪，只剩无奈的宠溺。话锋一转，眼底的笑意渐渐凝作认真，字字清晰：“你走之后，乐轩拉着他舅舅告状，说 Q 市的精神文明建设太差，年轻人连个积极向上的娱乐场所都没有，酒吧都被查抄得差不多了，再不来找你，Q 城都快变成和尚庙了。他还把咱俩的事，跟他爷爷说了。”
顾严琛顿了顿，看着布布：“他爷爷说，等你毕业，就带你回家。”
布布当场惊得下巴都快掉了。他一直只觉得顾严琛霸道，这会儿才发现，乐轩才是真?狠人。
顾严琛目光落向凑过来的乐咪，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随口道：“你给乐咪绝育，都不跟我商量一下？没个后代怎么办。”
布布理直气壮：“不做手术它太闹了，外面小猫一叫它就跟着疯，天天半夜不睡觉，嗷嗷乱叫。”
顾严琛被熟悉的话梅糖香气吸引，眼神忽然一沉，伸手轻轻扣住他的腰，声音低哑：“布布，你有没有想过…… 我在家，也很想你。”
话音落下，他低头霸道地吻了上去，抱着人一步步推回卧室。~~~
等布布睡醒满屋的卤肉香，牛肋肉和牛舌被卤的又软又弹。“哇，你连卤牛肉都会啊““旁边是在切的猪皮，给你再做个猪皮冻。”顾严琛抱着布布不舍得撒手说：“不舍得你只啃这里的干面包。多做点，我也没法在这陪你，有需要就给我发微信，下次再给你带。”顾严琛说着就把快递到家的水果和蔬菜塞满冰箱。说你不准去打工，来学习的不是去给他们当廉价劳动力的，放下附近中国超市的储值卡说你先用着。附近的药店医院电话地址我都发你微信了。还有晚上别出门，这里不是中国。安全一定要小心。
就这样布布在德国的日子过得扎实又清醒，课堂上攥着笔把专业知识啃得透彻，课余也会循着老城的钟声走进歌剧院，听着悠扬的咏叹调，倒总想起，幸福里张叔叔偶尔来段京戏的人间烟火，心里暗笑果然还是有了经历才能品出这中西唱腔里的万般滋味。
期末考一结束，一群人一拍即合冲歌剧院，布布还煞有介事翻出件休闲西装，头发抓得支棱，临进场被外国小哥Jake勾着脖子塞了颗薄荷糖：“布，等下歌剧唱嗨了，憋跟课堂似的突然戳我胳膊说‘你看女主微表情，明显压抑共情’啊！”
布布嚼着糖笑骂着拍开他的手，跟着一群人闹哄哄进了场，倒也难得安安静静坐了俩小时。散场后晚风一吹，这群刚解放的学生瞬间原形毕露，蹲在歌剧院门口的石阶上，就着街边路灯啃热狗、喝冰可乐，愣是把高雅艺术后的余韵聊成了“剧情吐槽大会”。布布咬着热狗，嘴瓢着跟大家分析男主的执念，说着还顺手比划，把芥末沾到了鼻尖，被女生Lily笑着指出来，他也不尬，抹了把鼻子继续侃，末了把最后一口热狗塞嘴里，含糊道：“不过说真的，男演员那大长腿跳起来真美。胳膊好长，像只信天鸥一样，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一群人笑作一团，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异国的街景混着叽叽喳喳的笑声，倒比歌剧里的咏叹调还鲜活。
?lily凑过来，一脸羡慕的说：“你们说咱要是能留在德国多好，这福利是真妥帖啊，吃喝住行都不用太操心，日子过得安安稳稳的，想想就舒服。”
大家附和道：“对对对我听我学长说，这边医疗、养老都特别完善，不用瞎打拼，安安稳稳过一辈子，多省心，布布，你咋不说话？你就不觉得留在这儿挺好的？”
布布：笑着摇了摇头说：“我不行，我没你们这么想。”
Lily：“啊？为啥啊？这么好的条件，错过多可惜，你这心思咋不在这儿呢”
布布笑了笑：“国内有你们体会不到的好啊。有我从小长大的幸福里；有家人，有爱人，有朋友。”
Lily：“哦？就是前几天来看你的那个大叔么？帅是真帅，那大高个颜值也超级顶。还有人总跟你视频聊天，布布的牵挂真多啊，哈哈哈哈哈”
周末布布就跟同学骑自行车去看欧陆风光或者坐去周边国家探访。布布心里清楚这些终究只是沿途的风景，而他的归途，从来都在有他们的地方。
布布的德国作息总比国内晚六个小时，却掐着点把顾严琛的晨起时间刻进了日程。每天清晨顾严琛刚到公司，手机就会震一下，是布布顶着柏林的夜色发来的照片——要么是书桌摊着的心理学文献，边角写满德语批注；要么是歌剧院散场后路灯下的石板路，配着一句“唱腔绕耳，还是想你做的糖醋排骨”。
顾严琛总会抽五分钟回他，字句简洁却熨帖，有时是“勤勤阿姨炖了汤，给你留着冻在冰箱”，有时是拍一张乐轩的试卷，“小子跳级直接读了初三也不差数学很牛，说等你回来教他德语”，末了总加一句“早点睡，别熬”。布布就捧着手机蜷在公寓的沙发里笑，指尖划过屏幕上顾严琛的侧脸，那是云叔随手拍的，他穿深色衬衫，指尖夹着文件，眉峰微蹙，却在抬眼时漾着一点温柔。
周末布布不爱往热闹的商圈去，要么泡在学校的图书馆，要么沿着易北河走一走，看见卖手工面包的小摊，会想起幸福里巷口的烧饼铺，拍下来发到小妈和他的一双儿女群里，豆角秒回一串吐槽，“搁那洋面包有啥吃的，等你回来带你吃刚出炉的，加双倍芝麻”。偶尔也会和乐轩视频，十三岁的少年抽条了些，坐在顾家的书房里，举着乐高模型给布布看，“爸爸陪我拼的，等你回来我们一起拼航母”，说着就把镜头转向顾严琛，男人正坐在一旁看文件，听见声音抬眼，镜头里的眉眼清晰，“别打扰他学习，挂了吧，让他休息”，语气是惯常的沉稳，却在布布说“再看一眼”时，微微凑近了镜头，没说话，只眼底盛着笑意。
同学约着一起申请永居时，拉布布一起填表格，布布笑着摆手，把笔搁在一旁，点开手机里的相册，第一张是妈妈在幸福里的小店里忙活，系着碎花围裙，笑得眉眼弯弯；第二张是顾严琛牵着乐轩的手，走在小区的林荫道上，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最后一张是幸福里的巷口，烧饼铺、水果摊挨在一起，烟火气漫在空气里。他轻声说：“我的家在那边，再好的福利，都不如家里的人踏实。”
夜里写论文累了，布布会站在公寓的阳台上，看柏林的星空，和国内的星空隔着千山万水，却总觉得顾严琛也在看同一片天。手机震了，是顾严琛的消息，“睡了吗？刚处理完工作，想你了”。布布指尖敲着屏幕，回得快，“想你，等我回去。”
屏幕那头的顾严琛，坐在空荡的书房里，看着那行字，指尖轻轻摩挲屏幕，低声应了一句“好”，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他手边的相框上，相框里是布布的笑脸，和乐轩玩乐高的抓拍。
每个月顾严琛总会找各种理由来看看布布，手上总提着勤勤阿姨提前备好的炖肉料，要么给布布卤上一锅软烂入味的牛肉或者鸭腿，要么拎着新鲜海鲜过来，专门给他改善伙食。
布布一见他就忍不住抱怨：“他们居然想留在这儿凑合着移民，天天啃干面包，我是真不行啊。我这完完全全就是个中国胃，在国外待久了，一口家乡味都没有，真扛不住。还好有你每个月给我带吃的。”
顾严琛看着他委屈又可怜的样子，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发顶，语气带着点纵容又霸道的温柔：“你要是真待不下去、咱们就回去不读了，你要是想移民那就现在就扛你回去，布布说再忍忍再忍忍，问你每个月都来行么？顾严琛说不行也得行啊，你在这我想的要命。
布布发现自己越来越依赖顾严琛。?每天的聊天记录都成指数倍增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