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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篮球比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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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下午布布来找乐轩，带来一个好消息是科技大学搞篮球比赛。布布穿着baby蓝的羽绒服和亮亮的绿色毛衣，透过领子的撞色感觉是那么青春和活力。搭着布布眉眼弯弯和要萌翻一切的微笑让顾总心动不已。暗暗感慨，这微笑要是在自己儿子身上那该多好。篮球一直是顾严琛喜欢的运动。什么高尔夫网球他觉得都没有这种有冲撞感的运动有意思。真正男人的运动。再看看自己儿子现在满眼探究，虽然还是惨白惨白弱不禁风的样子，但是好奇和求讲解的样子和这半年死气沉沉的大相径庭，总是有进步的。顾严琛看着儿子身上的衣服，皱了皱眉，转头跟布布嘀咕：“我怎么觉得，乐轩这衣服也太严肃了点？”
布布抬眼：“之前是助理在置办吗？”
“可不是嘛，” 顾严琛轻咳一声，“他妈妈走得早，这些生活细节我一直没上心，全扔给助理了。现在一看，儿子穿得跟个缩小版的党委书记似的。”
布布忍不住笑：“有这么夸张？”
“一点不夸张。” 顾严琛认真点头，“你帮忙给孩子买几件衣服。”
“好” 布布应道，“今天正好有空，我俩去市场逛逛。”
顾严琛眼睛一亮：“好，就按年轻人的来，色调亮一点，风格也轻松点。”
顾严琛嘴角偷偷翘了翘，有点小得意：“那是，你没明说，我也懂。孩子就得穿得像个孩子。”
布布带乐轩出门前还蹲下检查了一下乐轩是否穿了秋裤，因为今天Q市大降温，真的很冷，长款羽绒服加羊绒围巾给乐轩裹成个粽子。
就这样顾严琛还是不放心亲自开着他的迈巴赫带着两车保安把两个人送到学校，在车里话梅糖的香气再次萦绕在车内，顾总问布布你喜欢吃话梅糖啊？每次见到你都能闻到这个气味，布布笑说：”我很喜欢这个气味让人心情愉悦。所以买的这个香水”顾总心想确实愉悦，闻见就流口水的愉悦。两孩子去买了一堆零食就冲篮球馆去了。顾严琛也想去看看就直接去了篮球馆门口。
经管系和医学系的篮球对决日，室内体育馆早早就被鼎沸的人声填满，塑胶地面混着汗水与青春的燥热，连空气里都飘着针尖对麦芒的较劲味儿。这两系的高材生向来是学校里的 “宿敌”，从课堂分数到颜值口碑，从社交圈到未来职场的畅想，事事都要争个高下，如今到了挥洒汗水的篮球场，更是卯足了劲要挣个输赢。
布布牵着乐轩挤过人群找位置，刚站定，就听见不远处传来清脆的招呼声，学英语的师妹微微扬着胳膊朝他们摆手，眉眼弯弯地喊着让他们过去。“这是我弟弟乐轩，” 布布抬手揉了揉乐轩的头顶，又转向微微，“乐轩，叫微微姐。”
微微笑着应下，反手就去拿手边的矿泉水，布布却摆了摆手，卸下肩头的双肩包拉开拉链，掏出两个保温壶和一叠一次性杯子，一边倒热水一边叮嘱：“我带了热的柚子茶，你大姨妈快到了，别喝凉的。” 微微接过温热的杯子抿了一口，眼睛忽然瞟向场边，凑到布布耳边挤眉弄眼：“小妈，你看经管系系草魏成，一直往你这看呢，是不是想过来加你微信？”
布布漫不经心地掀了掀眼皮，视线扫过那个被人群围着的男生，眼底没半分波澜，反手从包里摸出几包薯片递给微微和乐轩：“别管他。” 他早听过魏成的名声，大二就花名在外，跟几个女生纠缠不清，甚至有人撞见他陪女生去医院打胎，这种人，他半分都懒得招惹。
此刻布布心里装着的，都是挣钱的门路，还有身边这个安安静静的乐轩 —— 照顾好他，就是自己的使命。也正因如此，他才特意带乐轩来见微微这些好朋友，让大家都认认这个 “小舅舅”。
乐轩捧着薯片坐在一旁，小口小口地吃着，不时还有布布递过来的柚子茶。没一会儿就被围过来的几个学长学姐笑着喊 “舅舅”，少年脸皮薄，耳尖微微泛红，低头抿着嘴笑，手指抠着薯片袋的边缘，心里偷偷想着：跟着布布哥，莫名当舅舅，真的好有意思。
场边的热场环节很快开始，两边的啦啦队瞬间点燃了全场的气氛。经管系的啦啦队走的是热情似火的路子，火红的超短蓬蓬裙随着姑娘们的跳跃上下翻飞，裙摆扫过空气带起细碎的风，甜美的喊声此起彼伏；而医学系的啦啦队则是截然相反的冷酷辣妹风，姑娘们动作健美有力，每一个抬手踢腿都干脆利落，脸上没半分笑意，眼神冷冽如冰，像是专门练过一般，透着一股鄙视一切的凌厉，那架势，仿佛不是来加油，而是来给对方 “来一刀” 的。
看台的角落，顾严琛倚着栏杆，指尖夹着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目光淡淡扫过场下鲜活的身影，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低声轻笑了一句：“年轻，真好。”
一边是热情似火，恨不得把观众的钱包都 “撩” 走；一边是冷酷无情，像是要给对方的身体 “动刀子”。他看着场下两个风格迥异的啦啦队，眼底漾着几分玩味，又补了一句：“你们这哪是篮球比赛，分明是拼多多对决 —— 一个掏钱包，一个动身体。”
顾总看着场上打篮球的男孩们挥洒着汗水，满场的荷尔蒙激情四射，大家的眼神都随着男孩们奔跑，除此外就是布布那里收到的注视最多，布布的颜值高而且对待球赛特别有热情，每次精彩投篮布布都会报以热烈的掌声和欢呼，给大家鼓励和赞叹。坐着时候也兴奋的扭来扭曲，站起来欢呼时候更是蹦高喊。顾总想：这孩子颜值这么高也不知道端着。没什么城府也没什么家世背景。顾总还是挺满意这个布布的。
顾总看了半场准备走时发现一个很帅的男孩来找布布加微信，布布说“哥哥，我妈妈不让我加陌生人。”就给挡回去了。一点都不给自己留面子。这孩子真逗，跟自己以前遇到的人都不一样。顾总想了想给他们留下飞龙飞虎两个保镖就走了。乐轩看布布这么直接的拒绝了别人有点意外，他觉得布布的温柔和善良不忍心伤害别人，为什么这么拒绝其他系校友呢？出了体育馆就把这个问题问了布布，布布说我很珍贵的，他想交朋友是因为我值得，他人品太差我不想跟他有交集。说着就给乐轩围好围巾。数好身边带的包，给粗心的豆角带好水壶然后带乐轩去食堂，之前看乐轩吃饭，知道这个孩子爱喝汤类，所以给每个人买了一大碗羊肉汤，把香菜和葱花单独放在一个小碗里方便大家根据口味加。
午饭的餐桌旁，微微喝了一口汤，凑到布布耳边叽叽喳喳地聊起学校里最新的 CP 瓜，谁和谁放学一起走，谁总给对方带早餐，细碎的八卦絮絮叨叨说个不停。末了她话锋一转，神神秘秘道：“对了，最近好多人都在猜你性向呢，说什么的都有。”
布布正夹着一块羊肉往嘴里送，闻言抬眼淡淡瞥了她一眼，嚼完嘴里的东西，才慢悠悠吐出一句：“别猜了，老子幸福里座山雕，妥妥大直男。我现在心里没别人，只爱那印着毛爷爷的红色人民币。”
豆角接话：“小妈，你再不找对象可能儿媳妇就好进门了，早点准备彩礼吧。”
布布笑骂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继承我妈一号摊位了。”
乐轩这边尝一口这个、夹一筷那个，没一会儿就吃饱了，满满一碗羊汤下肚，脸色都红润了不少，转眼又被旁边飘来的麻辣烫香味勾住了神。他从没见识过这些路边小吃，从小到大，吃的不是妈妈亲手做的饭，就是保姆准备的餐食，或是学校统一的伙食。只因爸爸的行业特殊，他从幼儿园到初中，都在军工厂内的子弟学校就读，军事化管理的校园里，哪里见过这般丰富的风味小吃，这些都是从未登上过他家餐桌的吃食。
布布瞧他满眼好奇，索性花两块钱买了一袋鸡柳递给他，笑着说下次再带他来尝别的。
从学校后门出去，就是幸福里市场。说是市场，其实也就两条街，沿街摆着日用百货、衣服鞋袜的小摊，也有炒米饭、野馄饨这类小吃铺，没有什么高档物件，却足够满足同学们的日常所需，活脱脱一个迷你集市。
豆角带着微微去挑水果，布布则领着乐轩走进了张姨的服装店。店里的衣服虽算不上名牌，却也代理了不少本土小品牌，靠着款式新潮、质量过关，很受大学里的学生欢迎。店里没装供暖，却生着一只煤炉，炉上坐的水壶咕嘟咕嘟冒着泡，倒像是藏着满心的欢喜。今儿天实在太冷，店门紧紧关着，屋里只有张姨、乐轩和布布三人，偏偏门口守着两个保镖，看着有些唬人，路过的人也就没人敢往里进。
屋里暖烘烘的，像提前到了春天。张姨见布布和乐轩推门进来，立马笑着迎上来，嗓门亮堂又亲切：“布布来啦！快进来快进来，好几天没来姨这了，今儿还带个小帅哥一起呢！” 说着便拉过乐轩的胳膊，上下打量着直点头，“哎哟这孩子，大几了？瞧这身段，板正得很，眉眼也俊，浓眉大眼的，看着就精神！”
布布笑着应：“张姨，这是乐轩，带他来熟悉熟悉，顺便挑两件衣服。”
张姨忙接过话，拍着乐轩的后背特热情：“乐轩是吧？真乖！以后常跟布布来姨这儿，咱这儿的衣服保准合你身，这么帅的小伙子，穿啥都好看！快坐快坐，姨给你们倒杯水，慢慢挑，想试啥姨都给你们找！”
街坊邻里都知道布布心善，总想着身边人，常把同学朋友往幸福里引，处处帮衬着各家的生意。张姨看着布布忙前忙后帮乐轩挑衣服、搭配款式颜色，三人正围着衣架挑拣的空档，顾总推门走了进来，眉头拧得紧紧的。他原以为布布会领着乐轩去附近的大商场，没成想保镖打电话说，孩子竟被带到了这人挤人的幸福里。这地方他是知晓的，早年靠着学校卖点包子馄饨糊口，当初全是窝棚的时候，瞧着都是讨生活的苦命人，便没让人驱离，后来政府统一规划，才成了如今这些合规的小店，只是在他眼里，终究还是简陋又没什么品味。
屋里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顾总瞥见布布，刚想开口训这傻孩子不懂事，余光就见儿子穿着一身白色运动服从试衣间走出来，小脸上红扑扑的，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心头那点火气忽然就软了下去，心里竟暗自想着，这地方倒来对了。看着有点孩子该有的稚气了。
几人挑了好几套运动服套装，又选了外套、内搭，连袜子、内裤都给乐轩配齐了，最后保镖每人拎着两大塑料袋衣服站在一旁。张姨看布布忙了半天，半点没给自己挑东西，趁他转身的功夫，悄悄从货架上拿了条蓝灰色的羊绒围巾，料子上带着低调的暗纹，递到布布手里时，笑着说这是自己的一点心意。布布捏着还带着暖意的围巾，转身走到顾严琛身边，轻轻把围巾绕在他颈间，细细理好边角，抬眼望着他，声音温温柔柔的，只说了一句：“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呀。”
顾严琛心里猛地一颤，他这辈子收过的礼物数不胜数，昂贵的、稀奇的应有尽有，却从未有人这样亲手为他围上一条围巾，动作暖得熨帖，话梅糖的香气再次萦绕在身边。他看着布布的眼神里，温柔像揉碎的银河，铺满了整个眼眸，恍惚间竟想起了妻子。或许，自己是真该找个正经的伴儿了。乐轩看着爸爸的模样也愣了神，恍惚间觉得，这个家缺了母亲的角色太久了。母亲在他的记忆里，从来都是温柔的模样，有一点淡淡的木兰香，总操心着家里人的衣食，每次见他衣服小了，就开心地念叨着他又长高长胖了；是夏天一碗清甜的银耳莲子粥，冬天一锅暖乎乎的羊肉汤；是每个夜晚坐在床边讲故事的声音，从军事百科讲到迪迦奥特曼，他总缠到妈妈声音沙哑才肯罢休。布布这一个简单的举动，竟让父子俩都怔在了原地。
顾总回过神，让保镖先把衣服送回家，布布又跟张姨要了几包羽绒服湿巾，细细叮嘱着浅色衣服要常擦一擦，不然脏了就不好看了，还絮絮叨叨说了些日常护理衣服的小窍门。乐轩听着，忽然觉得运动馆里大家喊布布 “小妈”，竟是真的喊对了。布布哥我能加您微信么？布布愉快答应了，布布头像是一个微笑的小狮子，看着暖意融融，真像他自己。乐轩的头像是一个孤独的雪人。
几人在幸福里门口分开，布布去妈妈店里打了个招呼就回学校上自习，乐轩坐进车里，又开始发起呆来，没了刚才眼神紧紧追着布布的模样。顾总看他这副样子，轻声开口：“乐轩，我看你跟布布挺投缘，明天开始，就让他陪你学习怎么样？” 乐轩回过神，轻轻应了声 “嗯”。回到家后，他回了卧室，倒头又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