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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乐轩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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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总出差，大家都习以为常布布一早带他们去学校他最爱的302自习室靠窗座位。布布说自己上课的时候乐轩可以来坐这里自习，说完布布就去上课了。自习室氛围好，光线也好。乐轩和爸爸聊过后心里舒服了很多，已经恢复了自主学习，靠窗的角落静悄悄的，满室都是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飞龙和飞虎杵在一旁，瞧着周遭学生都埋首学习，俩人闲得晃悠，随手就捞起桌角占座的小说翻起来。飞龙喜欢这种侦探小说，结果读的这本小说只有上册急得抓耳挠腮。
眼角余光就瞅见豆角背着双肩包过来自习，豆角一眼认出是乐轩带来的人，立马扬手招呼，嗓门压得低却透着热络：“乐轩带朋友来啦，快坐，这算咱几个人的秘密基地了！ 飞龙赶紧问：那这本小说的下册在哪？豆角说在书包里，说着给他掏出来。俩人加上微信。豆角说说这个作者的侦探小说特别有意思，情节很离奇，我那好多本，以后再给他带别的。飞龙问豆角为什么他外号叫豆角，他说小时候爸爸老是让他搬水果，胳膊有肌肉布布小时候调皮总爱掐自己的肌肉，说他的肩膀像豆角鼓鼓的。俩人哈哈大笑。
一旁的乐轩托着腮，忽然凑过来问豆角：“豆角哥，布布哥人这么好，怎么一直没对象啊？”
豆角正收拾笔，闻言抬眼笑了笑，声音轻缓：“他啊，心里有数，一直想先攒钱买套属于自己的房子，再好好谈一场能走到最后的恋爱。”豆角笑称：“你个小鬼才多大就担心你布布哥的婚姻大事。不用担心他布布哥，从小到大喜欢布布的从幼儿园小朋友到阿姨大婶多了去了。布布就是不想谈，想谈了一大把人选。”
布布下了课，回到302来跟在身后的飞龙、飞虎，忍不住叹了口气：“你们俩走到哪儿都这么扎眼，真不行。”
飞龙一愣：“布布哥，怎么了？”
“你俩又高又壮，一身黑，眼神还这么警惕，谁看都知道是保镖。” 布布无奈笑了笑，“尤其是乐轩身边，太惹眼了。”
飞虎皱了皱眉：“那我们……”
“走，跟我去幸福里换装。” 布布一招手，“今天给你们改头换面。”
到了店里，布布挑了格子衬衫、连帽衫，外面再套一件黑色防寒服。
“换上。”
等两人换好出来，布布又递过去两副大黑框眼镜：“戴上，遮遮你们这一身英气。”
他又指了指鞋架：“鞋子换成白色运动鞋，再背上黑色双肩包。”
等全部收拾妥当，布布前后一看，乐得直笑：“完美！现在谁看你们，都是妥妥的理工男。”
飞龙对着镜子摸了摸眼镜：“这…… 行吗？”
“当然行。” 布布拍了拍他肩膀，“以后跟我在学校里走，没人能看出来你们不是在校生。”
两人对视一眼，也忍不住笑了。
一进家门，妈妈正守着煤炉，手里拿着木勺，慢慢搅着锅里的柚子酱，甜香一下子裹着热气扑了满屋子。
“回来啦？” 妈妈抬头笑着，“正好，柚子酱熬好了。”
布布凑过去：“妈，这是沙田柚的吧？闻着就甜。”
“嗯，这季最甜，不苦。” 妈妈盛出三罐玻璃装，拧紧盖子，“给你装了三罐，放冰箱冷藏，冲水喝最好。”
“谢谢妈。” 布布接过玻璃罐，转身就塞给身后的飞龙和飞虎，“来，你们俩分着喝。回去记得泡温水，解腻又好喝。”
飞龙飞虎连忙接过：“谢谢阿姨，谢谢布布哥。”
妈妈在一旁看着，笑得温和：“喜欢就常来，我下次再多熬点。”
妈妈擦着手往围裙上蹭了蹭，眼神扫过两个模样周正的“理工生”，眉尖微蹙拉过布布到一旁：“我刚才给这俩孩子递鞋时候发现俩人手上有茧子，布布，跟妈说实话，是不是惹着啥麻烦了？俩孩子一点也不像学生来。”布布捏了捏妈妈的手腕，语气轻快又笃定：“哪能啊妈，我不是给人当家教嘛，雇主家的保镖，出街要换身行头才不扎眼，我带过来歇会儿。”妈妈将信将疑，却也没多问，只转身又去翻柜子，摸出袋炒花生往飞虎手里塞。
一旁的乐轩踮脚望着楼梯，扯了扯布布的衣角，眼睛亮晶晶的：“布布哥，我能看看你的卧室吗？”布布笑着点头，领着他往楼上走，狭窄的木楼梯踩上去吱呀轻响。二楼有两个小房间，推开门，空间逼仄，一张窄单人床靠着墙，床头堆着两本旧书，原本该摆书桌的位置，整整齐齐码着几十个鞋盒。
“好几年没在这睡啦，”布布随手拂了拂床沿的薄灰，语气淡然却透着韧劲，“地方太小了。等我研究生毕业，就贷款买套商品房，把妈妈接过去，离这近，有暖气，上下水都方便，再也不用守着煤炉取暖。”他侧头看乐轩，眼里亮着光，“目标快实现了，等德国的交换课程读完，我就回来找工作，到时候啥都妥了。”乐轩说布布哥你真了不起，不但读书好，交朋友也好，马上就能照顾妈妈了。
入夜顾宅静悄悄的，布布蜷在床上算账，指尖点着手机备忘录里的数字扒拉半天，眉头轻轻蹙着——攒下的钱够在德国付房租，可吃饭的开销还差一大截，显然出去后得靠打工贴补。可干啥呢，自己力气小个子矮，想着反正待在顾宅没什么琐事缠手，倒不如多学门本事，技多不压身，往后在国外打工也能多些选择，忽然想起前几天去厨房倒牛奶无意间翻到厨房侧角的嵌入式面包窑，青陶纹路的窑门擦得锃亮，摸上去还带着细腻的质感，一看就是专人养护的好东西，惊得他眼睛都亮了；转身又见料理台旁立着的意式咖啡机，金属机身线条利落，磨豆、萃取的按键一应俱全，连奶泡缸都是配套的不锈钢款，瞧着就比寻常家用的专业不少。当下就定了心思研究做蛋糕和咖啡拉花。
他跑去厨房凑上去轻轻摩挲着面包窑的温控旋钮，又点开咖啡机试了试磨豆的细腻度，嘴角翘得老高，心里喊：“捡到宝了！这窑烤出来的面包肯定香得很，咖啡机也是顶配，咱这下练手的家伙事儿全齐了！”
翻了翻厨房橱子里翻出高筋面粉，打算先试烤个基础的法棍，又抓了咖啡豆磨粉，连称料都比先前认真了几分——有这么好的器具，倒更想把手艺练得地道些，往后出国打工，这本事也能拿得出手。厨房里的甜香混着麦香渐渐漫开，连窗外的风都似是沾了几分暖意。
第二天一早他就翻出顾宅储藏室里的烘焙工具和咖啡豆，把乐轩喊到厨房当小帮手。大理石台面上摆开面粉、淡奶油、裱花袋，咖啡机也被擦得锃亮。布布对着教程视频调面糊，让乐轩帮着打蛋清，偶尔抬头叮嘱两句“别打太发，湿性发泡就成”；煮咖啡时更是凑在机子旁琢磨奶泡的温度，拉花针在奶泡上勾来勾去，起初尽是歪歪扭扭的线条，沾了满手奶泡也不恼，反倒戳戳乐轩的脸颊笑：“咱哥俩慢慢练，等练会了，咱俩出去摆摊去。”
乐轩捧着小碗搅着糖粉，歪头看他低头调咖啡的模样，指尖跟着拉花的动作轻轻晃，厨房里飘着淡奶油的甜香和咖啡的焦香，暖融融的，倒比平日里多了几分热闹。
布瞧着云叔捏着咖啡抿了一口就皱了眉，勤勤阿姨也摆手说喝不惯这焦苦味，只把法棍掰了块尝着，连夸麦香浓。他索性把剩下的面包装了满满一纸盒，咖啡也用保温壶盛了，拉着乐轩往保卫处走，笑说：“咱这手艺总得找懂的人夸夸。”
刚到保卫处门口，飞龙飞虎正歪在椅上歇着，见俩人拎着东西进来，眼睛立马亮了。掀开纸盒，金黄的法棍、捏得圆乎乎的小饼干露出来，咖啡香也跟着飘散开，飞虎伸手就掰了截法棍，咬得咔嚓响：“香！这外皮脆得很，比外头面包店的还地道！”
飞龙倒了杯咖啡，抿一口就冲布布竖大拇指：“布布可以啊，这拉花还怪好看的，味道也正，不苦不腻的。”俩人你一块面包我一杯咖啡，吃得满嘴香，边吃边咂舌：“这么好的手艺，顾总居然没口福，真是亏大了！”
布布靠在桌边笑，乐轩站在一旁，见俩人吃得开心，小脸上也漾着笑，伸手又递过一块自己捏的小熊饼干：“飞虎哥，这个也好吃。”
保卫处里满是麦香和咖啡香，伴着几人的说笑，倒比平日里热闹了不少，连窗外的晚风路过，都似沾了几分甜。
顾严琛头天忙到后半夜才回宅，晨起下楼时，布布正和乐轩蹲在面包窑旁摆弄新的面团，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麦香。他走过去，指尖轻叩了下料理台，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期许：“什么时候，轮到我的咖啡和面包？”
布布手里还沾着面粉，闻言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圆圆的，乐轩也停下揉面的小手，一脸意外地看向他。小家伙仰着脑袋，脆生生问：“爸爸，你怎么知道我们做面包和咖啡啦？”
顾严琛垂眸看他，又扫了眼布布错愕的模样，唇角勾起点浅淡的弧度，声音轻缓：“昨晚回来听云叔提了句，说你们把烤的面包、煮的咖啡都送去保卫处了，飞龙飞虎夸了半宿。”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面包窑的温控仪上，补充道：“今早闻着麦香，想着总该有我的份。”
布布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立马笑到：“有呀！必须有！您等等今天早饭就能吃上，今天给烤的黄油小餐包，咖啡拉个正经的枫叶，保证比昨天的强！”
乐轩也跟着点头，手里攥着面团晃了晃：“爸爸我帮布布哥打奶泡，今天的拉花一定好看！”
厨房在半地下室，没有什么光线但是，暖融融的，面包窑的温度慢慢升着，连带着空气里的期待，都甜丝丝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