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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应该没毒吧—— 俞白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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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白开门进来看到的就是丁远暧笑着把阿狸抱在手里的样子。
如果没有刚才那一出,那么这一幕在俞白看来还是蛮可爱的。
“阿狸!”
才一个小时不见,它怎么就脏成这个样子了?!
俞白冲上来,问:“它怎么了!”
丁远暧看一眼他手里的花盆,说:“你别担心,白色的是面粉而已。”
俞白把花盆放到桌上,从她怀里抱过阿狸,转身要走。
“你去哪儿?”丁远暧问。
怎么刚来就走?
“带阿狸去洗澡。”俞白冷冷道。
“哦。”丁远暧指指那盆花,说:“这盆花是什么?”来他哥这儿吃个饭还要带礼物?
“我对洋绣球过敏。”俞白看着她说。
“啊?”丁远暧还没问完,门就被人毫不客气地关上了。
丁远暧把花搬去阳台,然后敲一下厨房的门,门又被掀开一条缝。
丁远暧无语,说:“刚才俞白过来了,他把阿狸带去洗澡了。”
俞涅立马苦了脸,“看来他是不会再让小阿狸来我家了。”
丁远暧问:“你把花搬到俞白那儿了?”
“他跟你说了?”
“没有,他搬了一盆洋绣球回来,说对它过敏。”
俞涅打开门,说:“不会啊,我明明都查过了。可能是查漏了吧。”
猫咪过敏的花可还真是多啊。他养三只猫的梦想什么时候才能实现啊。
俞涅叹口气,丁远暧已经跑进了厨房,又拿起了菜刀。
俞涅又叹口气。行吧,不能扼杀别人的兴趣爱好。
二十分钟之后,俞白回来了,没带阿狸。他戴着耳机坐到沙发上。
丁远暧放下书,本想问问他阿狸的情况,没想到她刚看过去,俞白就闭上了眼,靠在沙发上,浑身散发这样的信息:别和我说话。我讨厌你。
丁远暧无声笑一下,索性继续看起书来。
俞涅端着菜出来看到的就是客厅里两人各干各的冷战模样。
“开饭了。”俞涅喊人,结果一个人也没理他。他走到客厅,摘掉俞白的耳机,又拿走丁远暧的书,又说一遍:“吃饭了,两位祖宗。”
“哦。”
丁远暧走到餐桌前,看到桌上摆着四菜一汤眼睛一亮。尤其是野菜饼,看上去比她做的还好吃哎。
“你还真有点本事。”丁远暧说着,把筷子分给俞涅和俞白,坐下来。
俞白切一声,接过筷子。
俞涅在他旁边坐下,说:“俞哥,多吃点。好久没见到你了,这几天去哪儿了?”说着就委屈起来,“我去你家都没看到你,爷爷也说不知道。”
俞白冷冷吐出两个字:“私事。”
丁远暧喝着汤,噗嗤一声笑出来。
俞涅看她一眼,又笑眯眯地对俞白说:“我做了你爱吃的排骨汤。”说着夹一块排骨到他碗里。
俞白眉头一皱,说:“我可以自己夹。”然后夹了一筷子野菜饼。
丁远暧的眼神就顺着筷子跟到了俞白面前。
俞白被盯得不自在,拧着眉看着她问:“干嘛?”
“这野菜可是你丁姐姐亲手去公园挖来的。”俞涅解说道。
俞白手一顿,在“应该没毒吧”和“不吃会被她看不起吧”的内心交战中,把筷子伸进了嘴里。
“怎么样?”丁远暧问。
俞白说:“就那样吧,一股菜味。”
丁远暧夹一筷子到嘴里,说:“还不错啊。”
最后她消灭了一整盘。
俞白飞速吃完饭,又飞速离开。
俞涅的千言万语被堵在了肚子里,所以晚上跑步时多跑了十分钟。
俞涅回来后身上汗津津的,却带着点春天的寒意。
他走去洗澡,丁远暧换上跑步鞋出了门。
一个人跑,才跑得最专注,最自由,最开心。
她按着白天规划的路线一路跑着,却在下午摘野菜的花坛边停下了脚步。
红点在黑夜里闪烁。
有人?
丁远暧慢慢走过去,没想到看到了俞白。他正坐在花坛边上抽烟。
俞白看到她一愣,问:“怎么又是你?”
丁远暧笑了笑说:“你爷爷不知道你翘课的话,应该也不知道你抽烟吧。”
俞白一下子情绪激动起来,“你告诉爷爷了?”
“没有。”丁远暧说:“我答应过你的。”她想了想问:“你知道俞涅每天在这里夜跑吧?”
“知道。”俞白说。
“那你还来这儿抽烟?”
“他这个点一般都回去了。”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丁远暧想起俞涅回来时脸上郁闷的样子,顿时没了跑步的兴致,说:“早点回去吧,别让人担心了。”她走两步,又回头说:“少抽点吧,抽烟对男人不好,哪里都不好。”
她走出公园,突然想到,俞白选择来这个地方,选择这个时间点来,是不是其实藏着被俞涅发现的心思呢?
被人惦记,或者说,惦记人的日子是比较不好过的。
俞白最近的日子不太好过。
被人抓到把柄了,对方是一个陌生的女人,还莫名其妙就住进了老俞的家。
信任是还没来得及产生的,从这几次糟心的偶遇来看,丁远暧,挺难搞一人。
好烦。
大人怎么这么烦?
他起个大早想去黄老爹那儿吃面,自行车还没拐过巷口,便老远瞧见一人,戴着墨镜,坐在门口,看两眼手里报纸抬头望一圈四周,守株待兔似的。
俞白头也不回掉头骑远。
肚里空空,俞白长叹口气,忽地猛按刹车,急转弯往右边骑去。
街角缓缓走出来一位灰帽,正啃着两根大油条,眼眯眯笑。
丁远暧一路啃到公司,到门口擦擦嘴,进门便要找老蚁。
没想到里边谁也没在,空落落几张黑桌无声看家。
这是来早了还是来晚了?丁远暧走到门外,坐在藤椅上一边消化一边等人。
没多久,吴力便到了。
“早啊。”
吴力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无袖背心,露出了好看的手臂线条。
丁远暧眼红地多看了几眼。
她心里酸。明明自己力气比其他人都大,偏偏一块肌肉也长不出来。
“没睡醒?”吴力瞧她两眼愣滞。
“睡饱了。”丁远暧笑笑,从藤椅上站起来,问:“今儿上午有活儿吗?”
她现在还算是临时工,凡事都听吴力的。
吴力晃晃手里车钥匙,说:“有呢。九点半,在白边玉山那边,有点远,但是那人正好要搬到咱们这一块儿来。”
“白边玉山?”丁远暧琢磨这名,听上去像是一个5A级旅游景区。
吴力说:“你还没去过吧。等你哪天有空了,我带你去那儿转转。现在春天嘛,那儿的山成精似的,美得没话说!”
丁远暧答应道:“好啊。”比起海边,她向来更愿意往山林里钻。她朝吴力摊开手,问:“今儿能让我开车不?”
吴力失笑,把车钥匙放到她手心,说:“行啊,我今儿就舒舒服服当一回人工导航吧。”
丁远暧攥紧钥匙,眯眼笑起来,浓密的眼睫毛扑闪,琥珀色的瞳仁被阳光照得无比耀眼。
吴力看着她,暗暗想,这得是有多高兴。
俩人在门口闲聊了没几句就出发去白边玉山。
丁远暧坐上驾驶座,没等吴力关上副驾车门,便利索地打开手机导航,右脚一抬贴紧了油门。
快一年了吧,丁远暧摸摸方向盘,一年没开过车了。
“你喜欢开车?”吴力问,问完才觉得自己问了句废话。
“嗯。”丁远暧笑笑说:“很喜欢。”
话落,她一踩油门,车子轰隆向前疾驰而去。
吴力一句“为什么”被活生生噎在喉咙口,又顺着一口唾沫咽了回去。
这姑娘怎么把汽车当飞机开呢!
四十五分钟的车程愣是被她缩短了一刻钟。
车终于在山脚停下。
吴力下车时,头还晕呢。他扶着车门缓一会,刚想问丁远暧她是向来如此莽还是只是在为难他,却瞧见司机早已扔了车,此刻正满山间地蹿。
吴力干咳两声,笑着拍拍自己胸脯顺气,自言自语道:“我今儿可算是开了眼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