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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过生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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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这周六是俞白爷爷生日,你会去的吧?俞白他邀请我去来着。”
终于在公司逮到老板一回,丁远暧欢快地敲一下老蚁办公室的门。
老蚁坐在办公桌前抬起头,笑着招手,示意她进屋。
“嗯,我要去的。没想到他竟先邀请你了,看来和俞涅吵架之后,你算是他的好战友了。”
“顶多算是个战友,‘好’字绝对够不上。”丁远暧在老蚁对面坐下,“姐姐还在忙吗?我就想来问问礼物该买什么好。”
“刚忙完,礼物我也还没买呢,晚上一起去吧。”老蚁从散乱的一堆文件里翻出手机,“我给早早发个消息,问问她要不要一起,她今年难得回来了。”
“好!”
老蚁笑着说:“对了,宝贝儿,房租给你要回来了。”
丁远暧惊喜道:“真的?”
话落,口袋里手机震一下。
老蚁把房租转过来了。
丁远暧一秒点了退回,笑着说:“前房东退的钱,新房东收着就行。”
“我就知道得是这样。赵姨也是,住进来第三天,就把房租塞我上衣口袋里了。”
老蚁笑一下,说:“行,这钱我就先收下了。对你们来说,我要是不收下,你们怕是晚上睡觉都睡不安稳。还说什么员工宿舍呢,我看是照顾老板生意才对。”
丁远暧笑着,扮乖道:“姐姐,我想吃大龙虾!”
“行,晚饭姐姐包圆了!”
烧烤店里还是一如往常的火热。
丁远暧和张早把礼物堆到空出来的凳子上。
老蚁拎着一打冰啤酒,从店里走出来,说:“刚跟老邵打过招呼了,让他先烤我们的。”
明目张胆的作弊引起旁桌几位红发青年的侧目。
老蚁冲他们笑一下,拍拍张早的肩,小声道:“这位姐姐今儿生日。”
天大地大,寿星最大。
红发男团扭回头,继续喝酒闲聊起来。
“姐这招真是百试百灵。”张早笑着说:“真是好久没来了,我上一次来还是和俞白一起呢。”
丁远暧听了,感叹一声,看着张早说:“我发现俞白对你的态度和对其他人简直是天壤之别。”
老蚁打开一瓶啤酒,把开瓶器扔回桌上,抽出三个塑料杯,笑道:“俞涅为了这点还吃过不少醋。”
张早接过老蚁递过来的杯子,说:“可能是俞白希望从我这里感受到一点母爱吧。小的时候,他一乖巧可爱我就忍不住揉揉他的脑袋,后来我发现他很喜欢这种细微亲密的小动作,但是他不会说出来,也不会主动去要。”
她笑一下,继续道:“我跟俞涅说了这事,结果他跑去薅俞白的脑袋,没想到把小孩惹恼了,他讨不到好还跑来骂了我一顿。”
老蚁握着啤酒瓶笑道:“对对对,我记得他还跑来跟我装委屈,然后极其自信地拿我演示了一遍他是如何薅俞白脑袋的。我只能说那一把头发的账我到现在还记着呢!”
“得亏俞白爱他爱得深沉,否则他估计早就踏不进便利店的门了。不过现在也差不多了,昨天下班我去了趟花店,他跟个闹别扭的小孩似的,怎么都不愿意去跟俞白和好。”
张早说着,看向丁远暧,“小丁,你和俞涅呢,就这么老死不相往来了?”
“啊?”丁远暧喝空一杯酒,手背蹭一下嘴角,笑道:“哪有这么严重,我前不久还和他一起去游乐园玩了。”
张早惊讶道:“什么?你俩一起去游乐园了?”
“阿实组的局。”老蚁笑着解释,“如果没有阿实,我看你俩估计到现在都还没说上一句话呢。”
丁远暧想了想,说:“应该不会,碰到了还是会打招呼。我其实真没觉得我们吵架了,他让我搬出来我也完全理解。我就是不喜欢他解决问题的方式。”
“小丁,你真可爱。”张早笑着,突然握住丁远暧的手。
丁远暧笑一下,拍拍她握上来的手背,“张老师,你一杯还没喝呢,就已经醉啦。”
“我在等肉上来呢!”
“邵耳其,肉烤好了没!”老蚁直起身,朝店里扯着嗓子喊。
老邵正收拾好半张桌子,他端着一叠油腻腻的盘子跑到门口,大声道:“你当吃西餐呢!三分熟的好了,你就说你要不要吧?”
丁远暧和张早相视一笑。
“知道了,我不催了就是!你继续收拾吧,小心盘子!”老蚁喊完,低头倒酒,“宝贝儿们,再喝杯酒垫垫肚子吧。”
张早笑着说:“邵老板还是和以前一样,生意越好,脾气越大。”
“脾气大没关系,肉烤得好吃就行。”丁远暧说。
“在理!”老蚁说着,端起酒杯和丁远暧碰了碰。
星期六,梁文易过生日。
便利店里祝福从早上不间断,礼物和花束摆在收银台,满满当当。
中午,梁文易在饭店订了两桌。
甭管是不惑还是知天命,一伙人忘记年龄,喝酒抽烟,嬉笑怒骂,直到天色暗下来才你搀我扶地散了场。
梁文易几杯热黄酒下肚,红了脸,乐呵着走回家。
晚上,他要在家里准备第二轮的生日宴。
爷爷除了俞白之外,没有其它亲人。每年生日,他都会邀请几个亲近的晚辈一起吃饭。
俞涅、张早和老蚁是常驻嘉宾,今年更热闹一点儿,多了俞白邀请来的丁远暧,还有老蚁牵来的小阿实。
丁远暧下班赶到俞白家时,除了俞涅,其它人都已经到了。
她把礼物放到餐厅桌上,跟着俞白走到厨房,和梁文易道了一声“生日快乐”。
梁文易高兴地说了声“谢谢”。
过生日的喜悦肉眼可见地从他周身汩汩冒出来。
“你去客厅坐着吧,我帮爷爷打下手。”俞白说。
“好。”丁远暧走出厨房,路过门口。
门突然一开,俞涅捧着一束花,拎着一个蛋糕进来了。
丁远暧猝不及防见到他,看到他的脸,愣了片刻,然后直直地走到客厅,走到沙发前,坐下。
“姐姐,你来啦。”
阿实凑到她边上,她笑着拍一下小孩的脑袋。
老蚁剥着一个橘子,问丁远暧:“怎么了,一脸严肃?”
张早一眼看到刚进屋的俞涅,说:“你和俞涅又吵架了?”
丁远暧摸着阿实毛茸茸的脑袋,笑道:“没呢,我在想别的事情。”
俞涅放下花和蛋糕,往客厅看了一眼,然后走进厨房。
“你来了。”梁文易手握汤勺,搅拌着一锅排骨汤。
俞白看俞涅一眼,又低下头去切番茄。
“嗯,来了。”俞涅站到梁文易身后,给他揉捏肩膀,笑着说:“爷爷,祝您生日快乐。您又长大一岁,看来今年压岁钱又得多给一张。”
“就你小子会说话!”梁文易笑着拍掉他的手,“我看你把胡子刮了,倒像是年轻了好几岁,应该少给几张才对。去去去,小白,把你哥领出去,看着他就烦!”
“嗯。”俞白放下刀,洗了洗手,看俞涅一眼,说:“走吧,爷爷看见你烦。”
少年说着讨人厌的话,却用了没听过的软和语调。
俞涅摸摸鼻子,笑着走了出去,然后和俞白在餐桌前相对而坐。
老蚁坐在沙发上,瞧着沉默的俩人,实在是看不下去,于是拉拉阿实的手,说:“阿实,去找哥哥们玩儿吧。”
“好!”阿实抓了两把糖果跑过去,不知说了什么,不一会儿,哥俩都笑了起来。
老蚁竖起大拇指,说:“不愧是大队长!”
丁远暧笑着问:“阿实当上班长了?”
“不是班长,是队长,就是管班长的人。”老蚁一脸骄傲。
张早说:“说起来,我找俞白的英语老师聊过了,他说这次模拟考,俞白考得非常不错,平常老是错的地方也都做对了。”
老蚁笑道:“看来是不需要李状元了。”
“嗯。”丁远暧听着,一脸骄傲。
半小时之后,饭便好了。
长方形餐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五彩缤纷摆满一桌。
火锅在桌子最中间煮着,“咕噜噜”冒着热气。
丁远暧突然有一种过年的感觉。
去年除夕,她住在青年旅馆里,和一群不认识的大学生看了一晚上的春晚。
一遍又一遍,直到天慢慢亮起来,新的一年到了,她发现什么也没有变,于是倒头睡了一天一夜。
“宝贝儿,一会儿多吃点,爷爷的手艺虽然比不上赵姨的,但他做的八宝填鸭简直一绝。”
老蚁递过来碗筷,丁远暧笑着接过。
面前突然多一只手,少一个玻璃杯。
“果汁还是啤酒?”俞涅站在她边上问。
“……果汁吧。”丁远暧说。
其实吃肉要喝酒。
俞涅轻轻笑一声,给她倒了满满一杯橙汁。
明明都要把啤酒盯出洞来了。
丁远暧差不多消灭了小半只八宝鸭。
一来,这菜好巧不巧就放在她面前。二来,其他人和爷爷闲聊比动筷频繁。
她只在便利店见过梁文易几次,没什么可聊的,于是专心喝酒吃菜。
她喝完一杯橙汁,到底没忍住,开了一罐啤酒。
稀奇的是,一向话痨的俞涅却也矜持起来,默不作声地吃掉了另外那一半的八宝填鸭。
想必是俞白坐在他旁边,他也没什么可聊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