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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所以说……他最多活到了12岁? 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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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衍眼神微凝,余光扫了一眼机房的方向,见周辉还没出来,便又将注意力集中在那人脸上,沉声道:“把口罩摘了!”
那人闻听此言,眼神一冷,手指缓缓伸向口罩边缘,轻轻挑起挂在耳朵上的带子。
林衍始终紧盯着他,突然,机房那边传来周辉的声音:“林队!找到鱼线了!”
这一声,林衍的注意力便下意识地转移了,余光再次不由自主地看向机房。
刹那间,站在他面前的人猛然动了起来,侧身弯下腰,闪离他正前面。
他迅速回过神,从腰带里抽出配枪,瞄准,但已经晚了一步!
一颗形似胶囊的东西,砸在地面上,瞬间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炸声,震得他耳膜生疼,一股难闻的气味从地面升起,钻进他的鼻腔。
那人趁着这个机会,手撑在栏杆的边缘用力一跃,整个人腾空在外面,而后传来一阵玻璃炸裂的声音,停留在栏杆的手消失不见。
“操!”,林衍暗骂一声,顾不上耳鸣带来的不适感,迅速转身往楼下追去。
整个教学楼的楼梯只有一条,林衍刚往下跑几步就听到楼下也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连忙翻过碍事的扶手,一下子就跳到了下一层。
那人见他跳下来,如同鬼魅般侧身躲开枪口闪到他侧前方,一把就抓住了林衍配枪,退弹退膛一气呵成,紧接着瞬间往前撞击。
两人就这么一起滚下楼梯,一阵翻滚后,两人摔出了一段距离,林衍半跪在角落,一只手捂着肋骨喘着粗气,盯着眼前那在黑暗中和他同样动作的人,寻找着时机。
“我不是凶手,不杀你,别查我。”,黑暗中传来一道略微带着颤抖的声音,而后踉跄起身,再次往楼下跑去。
林衍抬脚就想追上去,但此刻被楼梯爆肝的疼痛减缓了他不少的速度,人很快就跑没影了,他只能愤恨的一拳砸在墙上,墙上的墙灰应声而落。
终于追上他们的周辉一来就看到林衍臭着脸在捡地上被卸掉的弹夹,开口问道:“林队,人呢?“
“跑了……”,林衍咬着牙开口,把弹夹重新装回枪里,狠狠的上膛:“先回局里。”
警局里的气氛经过这么一弄更加沉闷了,香烟,咖啡和茶味充斥在整个办公室。
林衍正光着上半身,手上拿着两截相同材质的鱼线,桌面上还放着一个小玻璃瓶,背后站着一只周辉,正给他擦药。
“这些是在哪发现的?”,林衍看着眼前的新线索,开口问道。
“就在窗台,鱼线捆在了栏杆上,而且在窗户槽里还发现了浓硝酸,就一起带回来了。”
话落,周辉轻轻抬了抬头,示意林衍看向玻璃瓶:“不过鱼线可能被那人拿走了一条,因为在另一根栏杆上也发现了被鱼线捆过的印子。”
“一眼就看到了?”
“也不是,当时看到窗台下面又摆着半个窗台模型,我就跑阁楼去了,然后才看到了这些。”,周辉回忆起了当时的情景,把事实一五一十的复述给了林衍。
所以……他今天下午在机房里看到的窗户……是假的?而且……这些是被那人发现的?
想到这,那人那句:“我不是凶手,不杀你,别查我。”萦绕在了脑海里,不禁开始猜测这人到底在案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
又给他们提供线索又躲着他们,会扔具有伤害的□□但又不扔人,一起滚下去的途中有意无意的把他们往楼梯中间带,不撞到边缘的尖角,对教学楼的地形十分熟悉,还会退弹退膛……
“看来你们是撞大运了,开出隐藏款了。”,等林衍擦完药穿上新衣服后,何厌杭从外面推门而入。
抬手就把一份报告放在了林衍面前,接着开口说道:“你衣服上血迹的DNA匹配结果出来了,在数据库里的确有这个人……不过,早死了。”
听到这话,林衍瞳孔骤缩,皱着眉打开报告,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黑白照片,上面的小男孩看上去不过5,6岁,整个人低垂着头,畏畏缩缩地看向镜头。
许知,1994年9月20日出生于云里临安县,198特大拐卖案失踪人口,于2006年在后山中发现腐烂尸体,经临安县派出所技术侦查人员验证,确为许知本人,正式宣告死亡。
“所以说……他最多就活到了12岁?”,周辉看着面前的报告,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还有这个,从你们带回来的粉末里提取出来的。”,何厌杭又拿出了一份新的报告,放在了桌面上,给他们解释道:
“那个粉末的成分有□□、聚乙烯。根据你们描述的当时状况,他扔的东西……这么说吧,雷酸汞,就是□□。
如果里面的含量再多一点,或者往你们脸上扔,现在你们就该在医院里躺着了,而且如果是在密闭空间里面的话,高低也得再挂个中毒De buff。”
空气好像停滞了两秒,安静得蚊子在空中飞的声音都能听见,周辉和林衍对视一眼,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卧槽!这东西不是国家严格管控的吗?”,周辉现在想想就后怕,连忙凑到了报告面前,和林衍一起看起来。
“是,所以这也给我们缩小了调查范围。”,话落,他看向已经进入深度睡眠的技侦组,敲了敲离得最近的警员的桌子:
“查查最近江城市内□□的管控情况……还有,鱼线应该是西格曼的满贯7X子线0.6号,查网购情况和专卖店,到时候发给我。”
刚吩咐完,办公室外就传来了一阵吵闹声,众人朝外看去,只见一位皮肤黝黑的中年妇女踉踉跄跄的从外面跑了进来,双手颤抖的握住了最近的警察的手,声音里面带着明显的哭腔:
“警察同志啊……我们家念念到底怎么了?……到底怎么了啊?”
被握住手的警员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眼神中透露着些许悲伤,搀扶着已经快站不住的林念清母亲往会客厅里走去。
同时对着办公室里面喊了句:“林队!受害者家属到了!”
林衍深吸了一口,整理好情绪就跟着警员走了出去。
刚来到会客厅,就看到林念清母亲正握着黄欢圆的手,眼神中满是悲戚和哀伤,龟裂的指尖止不住颤抖:“警察同志,警察同志,我的念念啊……你们……你们一定要还他个清白啊……”
话落,整个人又开始发软,顺着金属椅子就要往下滑,黄欢圆眼疾手快地伸手,把即将滑倒在地上的林念清母亲扶起:“阿姨……我们会尽力的,我们一定会的……”
林衍也连忙上前,把阿姨重新扶到了椅子上,看了眼黄欢圆,眼神中带着询问:“说了吗?”
黄欢圆抿了抿唇,轻轻点了点头,伸手从桌子上抽了张纸巾,细致地帮阿姨擦干泪水,但泪水怎么都擦不干。
“阿姨……接下来,我们问您几个问题,请如实回答,好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念清母亲才逐渐稳定下来,眼神已然变得空洞,正无意识地摩擦着从林念清手腕上取下来的塑料手串,黄欢圆缓缓开口问道。
林念清母亲一时间没有反应,等过了几分钟才缓缓点了点头,见状,林衍轻轻叹了口气,开口问道:“林念清最后一次联系你是在什么时候?”
“大前天……大前天,念念和我说……她……她最近的演出很成功,被选进了舞蹈团,还说等过多半年,她就能把我接来城里住了……”
确实,和技侦那边查到的线索一致,而且根据手机里的聊天记录显示,为此,她们宿舍还举办了一场庆功宴,就在明天晚上。
林衍就这么想着,抽泣了半天的林念清母亲接着说道:“念念平时很乖的……从小就没让我操过心……我不想她把我接过来城里住了……我只想我的念念回来……”
话落,林念清母亲再次情绪崩溃,捂着脸发出哀嚎,想继续哭泣,但已经没有泪水了。
“林队,鱼线这边有消息了!”,突然,周辉从外面跑了进来,打断了会议室里哀伤的气氛。
林衍听到这一消息连忙站了起来,刚抬脚往外走,就被人拉住了衣袖,只听见身后传来已经嘶哑的声音:“你们……你们一定要找到啊!”
“我们会尽力的……”,话落他就离开了会议室,在离开之前还特地把黄欢圆叫了出来,嘱咐道:“盯着她,别跟丢了,限制出市。”
天边被太阳染成一片橙黄色,早高峰时期的车流堵在高架桥上动弹不得,林衍指尖敲击着方向盘,皱着眉,身边还传来着周辉小小的呼噜声。
一夜没睡的两人眼睛里面都是红血丝,林衍看着前面终于松动的车流,一咬牙直接变道开下了高架桥。
弯道产生的离心力让周辉一头磕在了玻璃上,整个人吓得一激灵忍不住爆了句粗,回过神来看向林衍,只见他已经恢复了冷静,绕进了小路,准备抄小道去专卖店。
“林队……你还好吗?”
这句话纯粹问的多余,林衍只是斜睨了他一眼就重新把目光投向路面,专心致志的开着车。
没过一会,麦旋风牌面包车就停在了一家鱼线店门口,周辉刚准备打开门下车,林衍突然就把车门上了锁:“里面有顾客。”
“蛤?”,周辉听到这句话一头雾水,顺着林衍的目光朝里面看去。
只见橙黄的灯光下,老板正笑眯眯的指着挂在架子上的鱼线,一位长发飘飘的年轻人,左手手臂上缠着厚厚一圈纱布,指尖搭在鱼线上,垂眸思考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