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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那你还是把我抓起来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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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车里待着。”，过了一会，林衍盯着那人瘦削的身影开口，而后打开车门下车。
顺着车绕到了鱼线店门口，但没有走进去，只是斜靠在墙边，听着里面的动静。
“这个买的人多吗？”，一个清冷又带着点磁性的声音响起。
“肯定多的啊，这可是当下最新款满贯7X子线0.6号，除了价格比较贵，其他都是最优秀的，上次还有个人来一口气买断货了呢！”
里面传来低低的一声轻笑：“这么好卖？”
“那可不，钓鱼佬都喜欢这款。”
“不过……就是价格能不能便宜点？最近生活费有点超支了。”
“哈哈哈，可以可以，上次买断货的那个也是大学生，我们这大学生有优惠哈。”
“行，那给我拿两卷吧，现金支付。”
“好嘞。”，听到那人要买，老板笑得更开心了，爽快地答应下来。
几分钟后，那人拿着一个小袋子从里面走了出来，一转眼就看到了林衍，林衍正直勾勾地看着他。
他装作只是无意间扫过，自然而然的移开视线，紧接着若无其事般接着往前走去。
林衍却一步上前，挡住了他的去路：“许知。”
他疑惑地歪了歪头，长发随着他的动作飘扬起来，故作一脸无辜的看向林衍：“许知？……是谁？不好意思，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话落，脚锋一转就想绕过他。
听着他的回答，林衍皱了皱眉，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有些事想要问你。”
“不好意思，我还有事。”，感受到手腕上的禁锢，他眼里闪过一丝不悦，紧紧盯着林衍的手。
“许知，你长得真的很有特点。”，这眼神和昨天晚上的站在天台边上那人如出一辙，林衍一下就确定自己没有认错，握着他的手更紧了。
还时刻提防着他会像昨晚一样突然拿出什么稀奇古怪的危险品扔人：“和我说几句话而已，不抓你。”
沉默半晌，他脸上无辜的表情退去，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嘴上松了松，抬头注视着林衍，挑挑眉：“你确定要在这里聊？”
“上车。”，林衍二话不说，拽着他往车边走去，打开车后座就把他塞了进去，自己也跟了上去。
“你想问什么？”，他坐上车后，没有丝毫惊慌，只是往驾驶位的椅子后面躲了躲，优雅的翘了个二郎腿，双手交叠，静静地看着林衍。
周辉见两人上来，悄咪咪把手伸向前面的执法记录仪，红灯亮起，录像开始。
“为什么会出现在鱼线店？”林衍看着他从容不迫的动作，眼神中闪过一丝审视，缓缓开口问道。
“准备和朋友去钓鱼呗，这个牌子的鱼线最好。”，他脸不红心不跳的解释着，眼睛看向刚被打开的执法记录仪，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
“昨晚你在哪？”，林衍轻啧一声，似乎注意到了他的目光，眼神微眯。
“在家。”
见他油盐不进，林衍的心情开始烦躁起来，但很快又重新冷静下来，手指敲了敲扶手，示意周辉把执法记录仪关了：“你……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什么要私自去调查？”
他看着执法记录仪上的红灯熄灭，嘴角弯了弯：“你又想知道什么？”
林衍指尖敲击着扶手，发出有规律的轻响，转头深深地盯着他：“你想要什么？”
“受害者体内麻醉剂和肌肉松弛剂的含量，如果能把尸检报告给到我就更好了。”，他开门见山，直接提出了要求。
“等你回答完我的话后，就告诉你。”，林衍皱了皱眉，这要求有点出乎意料，但貌似又在情理之中，权衡利弊后缓缓开口。
他终于把目光投向了林衍，眼神中多了几分像是威胁的冷意，而后轻轻笑了声：“还想问什么？”
“为什么要私自调查？你和受害者是什么关系？”
男子微微一笑，往后靠在靠背上：“那你还是把我抓起来吧。”
林衍听后脸都绿了，突然暴起，抬起手揪向他的衣领狠狠盯着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要刑讯逼供了吗？”，他依旧不紧不慢，挑着眉看向林衍。
周辉瞬间懵了，抬起手想阻止，但又无从下手。
林衍恶狠狠地盯着他，目光似要穿透他的灵魂：
“我原本以为，你和我一样是为了受害者而不惜闯进案发现场调查的……想必那死者，或者原本应该被杀的人，和你有什么关联。
祈烟雨……这才是原本会被杀的人，对吧，和你是什么关系？”
林衍语气缓和下来，但那握住他衣领的手青筋暴起。
听到林衍的话，他眼神发生了细微的变化，变得冰冷起来，依旧无所畏惧地盯着林衍的眼睛。
“听好了，你告诉我，我就告诉你。否则对我们，对死者，和祈烟雨都没有好处！”林衍似是被他的眼神激怒，一把把他按在玻璃上，咬着牙开口。
长发男子深深看了眼林衍，似乎在对他的话进行剖析，对峙良久，他嘴唇才缓缓张开：“行啊……先把我放开。”
林衍松开了手，重新坐回了原来的位置，整理着卷边的袖子，深吸一口气，继续盯着他。
“确实，我和烟雨有点关系，但这涉及我隐私，你提供我要的线索，我把功劳留给你，我只需要隐藏身份，怎么样？”
林衍听着他的提议陷入了沉默，似乎是在思考着可行性，突然想起了什么：“你叫什么名字？”
“长安。”
“所以你真的不是许知？”坐在前排的周辉终于跟上了他们的步伐，插了句嘴。
长安点了点头：“我一开始就说你认错人了，不过许知是谁？”
周辉刚想开口，就被林衍打断：“你的提议我同意了，不过我有个条件……”
说到这，他停住了嘴，似乎是在等长安的反应。
“说说看？”，双手抱臂，微低着头，细长的头发垂落在脸旁，把大半张脸都挡住了，让人看不清神色。
“不能擅自行动。”，他的要求很简单，长安也答应得很爽快，但林衍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没有听进去了。
“所以你到底要问我什么？太磨蹭了。”，长安抬手看了眼手表，微微皱眉转头看向林衍。
“你怎么判断真正要死的人是祈烟雨的？”
“脑浆爆开的位置，祈烟雨和受害者体型差异挺大的，如果麻醉剂和肌肉松弛剂的剂量没有把握好的话，位置就会发生改变，所以……受害者体内的含量到底是多少？”
“麻醉剂含量在120—130，肌肉松弛剂是在30—35。”，林衍回忆着昨晚何厌杭提供的尸检报告，缓缓开口。
“倒推过来正好是烟雨的体型应该用的剂量。”，长安反应很快，像是早就计算好一样。
“你看到了犯罪现场？”
“你们来的这么慢，该看的早就看过了。”
“脑浆爆开的位置是什么意思？”，林衍听着他的话皱了皱眉。
长安看着林衍的样子，准备往下说的话卡在喉咙，轻轻叹了口气：“从天台往下看，能发现地上还有残留的福尔马林……”
“等等，那里没有福尔马林，我把那部分脑浆带回去查过，没有任何异常。”周辉听着他的话感觉越来越不对劲，连忙开口打断。
长安听着他的话挑了挑眉：“那这就好玩了，你们没查到的话，那就是在我晚上再去天台之前涂上的了。”
在这僵持着也没用，林衍思考半晌拿出手机拨通电话，对电话那头说道：
“喂，带人去查林念清死亡的位置，发现有福尔马林或任何能固定内脏、脑浆、血液的物质，立刻通知我。”
林衍又说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重新将目光放到了长安身上。
“除了昨天晚上，还有去过天台吗？”
听到这个问题，长安又沉默了一会，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苦笑，而后指尖伸进工装裤的口袋里，拿出了一枚奇怪的耳钉，轻捻着：“凶手的。”
顿时，车里的气氛陷入了沉默，林衍抬手把耳钉拿了过去，仔细端详：“怎么确定是凶手的？”
“我从他身上拿到的……”
这句话就像石头砸在平静的湖面一样，原本还在听着他们交谈的周辉瞬间瞪大了眼睛，而林衍也抬眸看了过来。
忽然间想起，当时在勘察案发现场时，在露天台阶那里有打斗痕迹……而且地面上还有个被烧焦的大坑……
“里面没有通讯设备，也没有暗藏的微小装置，就是很普通的耳钉。”，长安似乎感受不到他们投来的目光，看着前排的执法记录仪补充。
“这耳钉不普通……凶手样貌，体型特点还记得吗？”，过了一会，林衍深吸了一口气，把杂乱的心绪平复下来才接着问。
这回长安沉默良久，低垂着眼眸像是在回忆着，直到周辉都快按耐不住了才开口：“身高大概在183，正常体型，全身黑衣，没看清面容，身手不错，耳钉不普通在哪？”
“这是宝格丽DREAM系列的耳钉，售价通常在32500—80000之间……也就是说，凶手不缺钱。”
“所以你怀疑有两个凶手？”
这耳钉的来历长安倒是没想到，结合鱼线店老板提供的信息，凶手是个大学生，而且还是缺钱的大学生……
车内气氛一时沉默了下来，过了良久林衍才开口：“你认识凶手吗？”
长安摇了摇头：“不认识。”
“那你当时为什么要跑上去？”，周辉忍不住开口。
“无可奉告。”
林衍：……
周辉：……
“你他……”，周辉话还没说完又被林衍打断了。
“行……你上去时受害者跳楼了吗？”，林衍烦躁的揉了揉揉眉心，换了个问法。
“算是，我看到的时候受害者已经在跳舞了，然后脊柱后仰180°，脸上带着笑摔到了地上。”，长安回忆了一下当时的动作，语气里带着些许落寞。
空气再次安静了下来，长安见他们已经停住了嘴，又看了眼手表，双手架在膝盖上十指交叉，微微抬头看向林衍：“好了，现在该到我了吧？”
“我还要受害者手机里所有的聊天记录，网页历史记录和家庭关系。”
林衍敲击着扶手看着前面已经关闭的执法记录仪，过了会才开口：“加个微信，发给你。”
“抱歉，我不用智能机，给我纸质版的。”，长安轻笑了一下，把口袋里的诺基亚拿出来晃了晃。
“不是……”，周辉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就再次被林衍打断了：“今晚12点来这里。”
话落，他打开手机地图，手指在上面张开，清雅别院四个大字出现在眼前。
长安眯着眼看向手机屏幕，点了点头，抬手看了眼手表后打开车门：“有事，先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