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我帮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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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过了两个月。
周四。江秝早早就去了片场，家里就只剩下林亓和小繁。
林亓起床就觉得自己不太对劲，身体发烫，像有把火在体内烧了起来，四肢也软得像抽去了骨头。
他以为应该是发烧了，最近连轴转，身体终于抗议了。
睡一觉就好。他这么想着，把自己摔回床上，蒙上被子。
可那团火不但没熄，反而越烧越旺。
“吃完药应该就没事了。”林亓自言自语道。
吃完药，他靠在沙发上休息。阳光落在了他的脸上，林亓嫌刺眼，随手从沙发边捞了件外套蒙住脑袋。
在闻到衣服上的气味时，身上的燥热竟然缓解了些许。
林亓愣了一下，将外套拿了下来，定睛一看，是江秝早上出门前落下的。
他不由的把脸埋进那件外套里，然后他被自己的行为吓到了。猛的把外套扔开，可没过多久，那股燥热感又席卷而来。
他连忙拿起手机，打开浏览器，颤抖着输入自己的症状：没发烧，身体发烫，有空虚感，闻到特定气味能缓解……
搜索结果跳出来的那一刻，林亓险先把手机丢出去。
【发情的症状……】
发……发情。
他确实能变成猫没错，但他是人啊！
怎么会……
林亓踉踉跄跄地跑回自己的房间，把自己整个人都埋进了被窝里。
怎么可能，这太荒谬了，简直是无稽之谈，他活了二十多年了，从来没有这样过。
突然，他僵住了。
熟悉的感觉又来了，林亓伸手去摸。
猫耳朵和尾巴又冒出来了。
不，别这样……
可身体的躁动不会因为他的否认而消失。那团火又烧起来了，比之前更烈，烧得他眼眶发酸，烧得他蜷成一团，烧得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江秝。
他想见江秝。
更想要他。
等回过神，他已经站在了江秝房间门口。
门半掩着，独属于江秝的气息一点点往外窜。那气息仿佛能勾人魂魄，将他往里拉。林亓握住门把手，指节泛白。
不能进去。
可他实在是太难受了。体内的那把火仿佛要将他烧成灰烬，而门后面就是能灭火的甘霖。他就进去待一会儿，就一小会儿，不难受了，他就出来。
门开了。
江秝的气息扑面而来，那味道浓得让林亓双腿发软。
他扶着墙走到床边，跪下去，把脸埋进江秝的被子。
好受多了。
林亓已经被这把火烧成残羹剩饭了。他闭起眼睛贪婪地呼吸着，像溺水的人终于浮出了水面。
渐渐地，身体开始不满足于在点气味。
它想要更多。
林亓睁开眼，目光落在衣柜上。
他走了过去，打开柜门。
江秝的衣服都在，一件件都带着他的味道。林亓拿了一件衬衣，把脸埋了进去，然后是第二件，第三件……抱着闻，可还是不够，他干脆全部抓下来，堆满床上。
躺进去。
衣服堆成的巢穴，柔软，温暖，沾满了江秝的味道。林亓在里面把自己团成一团，尾巴无意识地缠上一件衬衫，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喟叹。
他就再待一小会儿。江秝回来之前，他一定走。
———
江秝收工回到公寓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我回来啦！”他一边换鞋一边习惯性地喊了一声。
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小繁坐在他房间门口，见他回来，喵了一声。
“小繁？怎么坐这儿？”江秝走过去，揉了揉猫脑袋，“林老师呢？”
小繁没有回答，只是往门缝里看了一眼。
江秝心里闪过一丝异样。他推开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用他衣服筑成的巢。
而巢的正中央，鼓起一个弧度，隐约可见蜷缩的人形。
江秝走过去，掀开最上面那件衣服。
那人闭着眼睛，睫毛不安地颤动着，嘴唇微微张开。早上才恢复的人形，现在猫耳和尾巴又冒了出来，长尾蜷在身边，尾尖无意识地轻轻拍打着床单。
江秝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林老师，”他声音发紧，“你怎么了？”
林亓猛地睁开眼睛。
那一瞬间，江秝清楚地看到他瞳孔里炸开的惊恐。猫耳瞬间压平，尾巴砰地炸成一团。林亓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坐起来，嘴唇颤抖着，半天只挤出一句：
“对不起！”
他想逃。
可刚起身，手腕就被江秝握住了。
好烫。
江秝心头一颤，下意识握得更紧了些。林亓整个人都僵住了，那双总是泛红的眼睛慌乱地躲闪着，不敢看他。
江秝看着他的反应，又想起刚才用自己衣服筑成的巢。
一个荒诞又似乎很合理的念头划过脑海。
“林老师，”他的声音有点抖，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起来，“你、你发……发”
林亓的眼眶红了。那双眼眶微红的眼睛此刻水汽氤氲，他咬着下唇，整个人颤得厉害。
“对不起。”他又说了一遍，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真的对不起。可我……可我真的好难受。”
江秝看着这样的林亓，心脏像被人攥紧。
那个一向清冷疏离的人，那个四年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人，此刻正蜷在他的衣服堆里，耳朵耷拉着，尾巴瑟缩着，眼眶红红地跟他说对不起。
说他好难受。
江秝松开他的手腕，在林亓慌乱的目光中，在他面前蹲下来，轻声安抚：
“没事的，林老师。”
“没关系的，我理解。”
“我可以帮你。”
林亓猛地抬头，对上一双异常明亮的眼睛。
江秝的脸也在发烫，红晕从耳根蔓延到脖颈，但他的目光很稳，稳稳地看着林亓：“林老师，我帮你。”
林亓张了张嘴，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甚至不知道该不该回答。
江秝伸出手，先是轻轻碰了碰他的耳朵。那对猫耳敏感地抖了抖，林亓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可以吗？”江秝问。
林亓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江秝，眼眶里那层水汽终于凝成泪，顺着脸颊滑落。
然后他伸手，抓住了江秝的衣角。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夜色温柔地笼罩着一切。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床头灯，光线昏黄，像融化的蜂蜜。江秝把林亓从那堆衣服里捞出来，动作轻得像捧着一件易碎的瓷器。
林亓的尾巴缠上他的手腕，滚烫的，柔软的，带着细微的颤抖。
“别怕。”江秝的声音很低，在他耳边轻轻落下，“我在。”
林亓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那对猫耳蹭着江秝的侧脸，痒痒的，软软的。
江秝的吻落在他耳后。
林亓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那条尾巴缠得更紧了，尾尖勾着江秝的手腕，像是在确认他的存在。
“江秝……”
他喊他的名字，声音又软又哑。
江秝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低头看他。林亓的眼眶红着，睫毛湿着，瞳孔里映着床头灯昏黄的光。那双眼睛一向清冷，此刻却像化开的春水，氤氲着、荡漾着，盛满了江秝不敢奢望的东西。
“我在。”他又说了一遍，吻上他的眼睛。
睫毛在唇下轻轻颤动，像受惊的蝶。
林亓的呼吸乱了。他抬手去抓江秝的衣领，手指却软得使不上力，只能虚虚地握着。那对猫耳敏感地捕捉着每一个细微的声响，衣料摩擦的窸窣，呼吸交缠的温热，心跳重叠的轰鸣。
江秝的手顺着他的脊背往下，触到那条不安分的尾巴。他不轻不重的捏了一下尾巴根。
林亓身体猛的一颤，把脸埋得更深了。
窗外的夜色很静，偶尔有晚归的车从楼下驶过，灯光掠过天花板，转瞬即逝。房间里只剩下交缠的呼吸声，和偶尔溢出的、破碎的呢喃。
江秝的吻落在他嘴角，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林亓没有躲。
于是那个吻落得更深了。林亓觉得自己像一块糖，正一寸一寸地融化在江秝的体温里。
那根尾巴不知何时松开了江秝的手腕，转而缠上他的腰。
江秝轻轻笑了一声，呼吸喷在林亓耳侧：“林老师，你的尾巴……”
林亓的耳朵瞬间烧起来，他想开口否认，却被江秝接下来的动作堵住了所有声音。
床头灯的光晕在视野里晃动，明明灭灭，像浮在水面的月亮。林亓闭上眼睛，把所有感官都交给江秝，他的温度，他的气息，他落在皮肤上的每一个吻，他压低的、带着喘息的声音。
“林亓。”
不再是“林老师”，而是“林亓”。
林亓睁开眼睛。
江秝的脸近在咫尺，眉眼在昏黄光线里显得格外温柔。他看着他，目光里有什么东西沉甸甸的，烫得惊人。
“林亓。”他又喊了一遍，声音低下去，“可以吗？”
林亓没有回答。他只是伸手，捧住江秝的脸，吻了上去。
这就是回答了。
窗外的城市已经安静下来，只有远处偶尔传来模糊的声响。房间里很暖，很静，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那盏床头灯一直亮着，光晕笼罩着床上交叠的身影，像给这一切镀上了一层温柔的滤镜。
后来林亓也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他只记得最后的意识里，江秝的手臂还环在他腰间，温热的，安稳的，像一道不会消失的港湾。
而那对猫耳和那条尾巴，不知何时已经悄悄消失了。
第二天早上，林亓是被阳光晃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江秝怀里。那人还在睡，眉眼舒展，呼吸均匀，一只手搭在他腰上，占有欲十足的姿态。
林亓盯着他的睡颜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把那只手挪开，起身下床。
浴室镜子里，他看起来除了嘴唇上破了点皮以外和往常没什么不同，只是这次醒来没有猫耳朵，也没有尾巴。
林亓盯着那点破皮，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回放起昨晚的画面。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起来，连忙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拍打脸颊。
等他调整好状态好走出浴室，江秝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看他。
“早。”江秝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林亓的脚步顿了一下：“早。”
空气安静了两秒，两人都移开了目光。
最后还是江秝先开口：“你……感觉怎么样？”
“还、还好。”说完逃也似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江秝看着他仓皇逃走的背影，无奈的笑出了声。
林亓在房间里缓了很久，最终，他认命了。
什么都做了，想后悔也来不及。
———
客厅。
林亓出来时，视线和江秝对上。
江秝的目光落在他那一小截露出的脖颈上。那里还残留着昨晚的痕迹，淡红色的，像落在雪地上的花瓣。
他移开目光，走进了厨房。
“我去做早餐。”
“嗯。”
擦肩而过的瞬间，江秝突然伸手，轻轻握了一下林亓的手指。
林亓的身体微微一僵，但没有躲开。
江秝松开手，走向厨房。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压都压不下去。
身后，林亓低头看着自己被握过的手指，那上面还残留着江秝的温度。
窗外阳光正好，照进房间里，落在两个人身上。一个在厨房忙碌，一个在客厅站着，隔着不远的距离，又好像很近，很近。
小繁不知从哪里钻出来，蹭着林亓的脚踝，发出一声软软的喵叫。
林亓弯腰把它抱起来，走向厨房门口。
晨光里，江秝正系着围裙做早餐，听到脚步声，回头看他一眼。
四目相对，两人都笑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