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我喜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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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后。
两人转移到了沙发上。
小繁跳上林亓的膝盖，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它最近越来越黏林亓了。
江秝坐在另一旁，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林亓。
视线从侧脸下移到那张半抿着的嘴唇。
好像比昨晚还……
江秝赶忙刹住车，脸又开始发烫了。
“看什么？”林亓头也不抬的问。
江秝被抓个正着，索性直接大方承认：“看你。”
林亓撸猫的动作顿了顿。
小繁不满地“喵”了一声，用脑袋顶着他的手，示意林亓继续。林亓只好又低下头，手指顺着小繁的脊背一下一下地捋，看似很平常，却又像是在掩饰什么。
江秝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点痒又冒了出来。
这两个月他们相处得很好。比四年前更好，比任何一个时期都好。每天收工回家都有人等，早餐有人做，晚上偶尔一起看电影，或者在阳台上吹着夜风聊剧本、聊演员、聊那些错过的时间里各自经历的事。
江秝本以为自己可以满足于这样的相处。
可每次看到林亓，那些压抑了四年的感情就会悄悄冒头，提醒他：你想要的，不止这些。
经历了那次后，两人之间没有尴尬，反而更近了。近到让江秝觉得，也许，也许他该试一试，试一试表明自己的心意。
“林亓。”他突然开口。
林亓应声抬头。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
江秝深吸一口气，决定破罐子破摔：“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对我……”
他没有说完，但林亓明白他的意思。
小繁似乎察觉到气氛的变化，抬起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然后跳下膝盖，伸了伸懒腰，施施然走向阳台晒太阳去了。
林亓沉默了一会儿。
就在江秝以为他不会回答、准备说“算了，当我没问”的时候，他轻声开口了。
“很早。”他说，声音有些低，“比你想象的，要早些。”
江秝的心跳漏了一拍。
很早？多早？四年前就有？可那四年明明……
“那那四年呢？”他忍不住开口问道。
林亓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把自己蜷起来。
江秝看着他，忽然就懂了。
那四年他没有不喜欢了，而是在抑制自己不要喜欢。
因为那些事，因为江秝没有回应，因为太多太多。
所以他才又把自己裹了起来。冷漠、疏离，把所有情绪都压在心里，直至麻木。
这个认知让江秝的心脏狠狠地抽痛了一下。
他伸出手，覆上林亓放在沙发上的手。
林亓的手指微微蜷缩，但没有躲开。
“那……”江秝的声音有点抖，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平稳一些，“现在呢？”
林亓低头看着他的手。
那只手比他大了一些，温热干燥，此刻正轻缓地覆在他的手背上，珍重又试探。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向彼此传递。
“不管你怎么想，”江秝继续说，喉结上下滚了滚。
他顿了顿，迎上林亓的目光。
因为现在，那双眼直愣愣地盯着他。眼底的倒映着他的轮廓，也映出某种小心翼翼的期待。
“林亓，我喜欢你。”江秝一字一句地说，“早在四年前就喜欢上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
“当年是我的错，如果我可以强硬点、坚定点、勇敢点，或许局面就不会是那样的了，或许你也就不用承受那些恶意了，”他说得有些急，像是怕被打断，“这四年我每天都在后悔，后悔那天没有发文警告他们，后悔让你一个人扛着，后悔……”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
“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太晚了。但我想让你知道，我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趁人之危，而是从四年前到现在，一直都没变过。”
林亓的眼眶红了。
“你愿意给我机会弥补你吗？”
江秝问完，突然有点后悔。
他应该准备得更充分一点的。至少应该在一个合适的时间，而不是这样草率。
可话已出口，覆水难收。
他只能看着林亓，等待那个未知的答案。
一秒，两秒，三秒。
林亓没有抽开手。
他只是反手，轻轻握住了他。
那只手微凉，此刻正轻轻地搭在他的指间，摩挲着、试探着，亦或是确认着什么。
江秝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头哽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只好反握住那只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林亓。”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叫他的名字，声音里面掩藏着惊喜，“林老师，亓亓……”
他一遍遍地喊，像个得到了最珍贵礼物的孩子。
林亓被他喊得耳根发热，忍不住瞪他一眼：“别喊了。”
可那一眼毫无威慑力。眼眶还红着，睫毛还湿着，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连带着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粉。
“就喊。”江秝得寸进尺地凑近，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眼里盛满了笑意，“林亓，我的林亓。”
林亓的睫毛颤了颤。
他想说什么，又被那双近在眼前的眼睛堵了回来。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太丰富，四年后的惦念，轻手轻脚的珍爱，失而复得的惊喜，毫不保留的喜欢。
太多了，多到让他有点不知所措。
最终，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他缓缓闭上了眼。
他看着林亓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微微颤动的睫毛，看着那抿紧又松开、像在无声催促的嘴唇。
他吻了上去。
很轻的一个吻，像羽毛落在水面，像初雪亲吻大地。只是贴着，没有深入，却已经让两个人的心跳乱成一团。
林亓的手攥紧了他的衣角。
江秝能感受到那一下小小的动作，心都化了。他伸出手，捧住了林亓的脸，用拇指轻轻抚摸他滚烫的脸颊，然后再次深深吻住了林亓。
林亓的回应笨拙而羞涩，却格外认真。他模仿着江秝的样子，回应着，试探着，用像是在确定。
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才终于分开。
林亓的嘴唇红红的，眼眶也红红的，整个人靠在江秝怀里，像一只终于找到归宿的猫。
江秝低头看他，忍不住又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
“林亓。”
“嗯？”
“我是不是在做梦？”
林亓抬头看他，眼神里有一丝无奈，也有一丝笑意：“你掐自己一下试试？”
江秝真的掐了。大腿上的疼痛让他龇牙咧嘴，却笑得更开心了：“不是梦。”
林亓被他这副傻样逗笑了。
那笑容很浅,只是嘴角轻轻上扬,眼睛弯成温柔的弧线。但是在江秝的眼中,却仿佛比窗外的阳光更耀眼。
“你笑了。”他自己也笑了，轻轻的，珍重地，“你终于对我笑了。”
林亓的笑容顿了一下，随即又展开。
是啊，那四年，两人甚至连面都没见过。即使见面，也只是出于礼貌的而已。
可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对着他笑，可以光明正大地看他……
江秝突然又凑过来，在他嘴角啄了一下。
“在想什么？”
林亓回过神，对上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耳根又开始发烫：“没什么。”
“骗人。”江秝说，却也没追问，只是把他搂得更紧了一些，“以后你想什么都可以告诉我，开心的不开心的，工作上的生活上的，什么都行。”
林亓靠在他肩上，轻轻“嗯”了一声。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进客厅里，落在两人身上。小繁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蹲在沙发扶手上，歪着脑袋看他们，然后跳上林亓的腿，把自己塞进两人之间的空隙，满意地呼噜起来。
林亓低头看它，忍不住伸手挠了挠它的下巴。
阳光慢慢移动，从沙发移到地毯，从地毯移到墙上。时间在这一刻变得很慢，慢到可以听见彼此的心跳，慢到可以数清对方睫毛的弧度。
“林亓。”
“嗯？”
“我们以后……”
林亓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抬头看他。
江秝看着他，目光里有什么东西沉甸甸的，烫得惊人：“以后的每一天，都这样好不好？”
林亓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伸出手，十指交缠。
“好。”
小繁适时地“喵”了一声，像是在替他们做见证。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