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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我们仍未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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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锦川微微低下头不敢和班主任对视，他的内心告诉他他应该去送纸，顾成熹现在一个人在厕所肯定很着急，现在又是早读课，会去厕所的人很少，而且程超并没有挡着教室前门，只要他动作快一点，一个蹿步就能溜出去，程超大概率不会追他，只是......
程超见他不动，瞪了他一眼。
他怂。
班上又变成了农贸市场，大家叽里呱啦地读书，叽里呱啦地悄悄讲小话，没几个人能忍住不去啃一啃“顾成熹被困厕所”这个大瓜。
姜锦川淹没在读书声里，默默回到了位置上，他根本没心思早读，知识从嘴里进，转而又从头顶出，读两句，瞄一眼程超，连程超条纹色polo衫最上面一颗扣子上有线头都注意到了，可等了半天，程超依然没有要放他出去送纸的意思。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他衣服里像进了蚂蚁，坐着浑身都不自在，忍不住瞟旁边的顾成绢，却见她一脸看好戏的神情，一点儿也没有要去救的意思。
他实在没办法，转而去瞄杨帆、李科、马騳骉三人，只见杨帆和李科给马騳骉递了一个眼神后，两人开始隔空抛纸条，故意吸引程超注意力，在程超发现后，趁着程超忙着骂人的空挡，马騳骉拿了包纸就往教室门口冲。
姜锦川悬着的那颗心终于放了下来，可刚放一半，只听一声中气十足的：“站住！”
程超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似的，喝停马騳骉。
“往哪跑啊？早读课下之前，老师不允许，不准出去，”程超指着马騳骉，“你，回座位把书拿上，站讲台罚站去！”
姜锦川悬着的那颗心，终于不跳了。
又过了几分钟，姜锦川手里的课本依然没翻页，就在他犹豫要不要做马騳骉2.0时，程超终于松口：“姜锦川，去送纸吧。”
他像是古代得了赦免的罪人，这句话卸下了他身上无形的枷锁，他一刻也不敢耽搁，拿了纸就往外跑，然而，刚到门口，他居然跟往里走的顾成熹打了个照面。
顾成熹刚要进门，突然窜出来个人，他吓了一跳，差点撞到姜锦川。
在他踏入班级的那一刻，全班所有人包括两位老师，都像大白天见了鬼似的盯着他，时间都仿佛为他停驻了几秒。
再看眼前的姜锦川，他的表情像是被炸过，安静且凌乱。
他差点以为自己闯了什么大祸，直到程超不可思议地问他：“你不是忘带纸了吗？”
待顾成熹反应过来，他脑袋里嗡地一声，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个世界他是一秒也待不下去了。
顾成熹看着面前的姜锦川，那一刻，他在最好的年纪，遇到了第一个跑完1000米还想追着打的人。
。
离早读课铃声响起还剩一分钟，顾成熹大步走向座位，皱着眉，瞥了一眼姜锦川，姜锦川到得比他早得多，此刻正侧趴在课桌上补觉，半张脸掩在手臂后面，他安静地阖着眼，睫毛一动不动，柔软的头发垂在耳侧，呼吸轻而缓。
顾成熹一把将书包丢在课桌上，啪地一声，姜锦川猛然惊醒，被吓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顾成熹自顾自地打开书包拉链，往外掏出早读需要用的课本，砸在桌上，一脸不爽。
姜锦川轻手轻脚翻开书，缩在一旁不敢吱声，也不敢看他。
“怎么睡觉的你，下回别占我位置。”顾成熹声音不大，但带着几分不爽。
“对不起。”姜锦川小声道歉，他又往旁边挪了挪凳子，右边空挡大得还能再塞一个人进去，左边几乎快贴着顾成绢了。
自从昨天那事过后，顾成熹再没跟他讲过一句话，姜锦川内心其实很想道歉，但是他怂，怕凑上去会被这位身强体壮的同桌暴揍，于是，他的沉默在顾成熹那里就成了知错不改，连个认错的态度都不表示。
一个不敢，一个不爽，凑到一块刚过两天，顾成熹就已经与他划清了界限。
姜锦川默默叹了口气，他原本还期待着在新班级交些好朋友，最起码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得罪人，可是......他好像又搞砸了。
不行！他要道歉，只要态度诚恳一点，顾成熹说不定会原谅他。
早读课铃声响起，在铃声的掩护下，他深吸一口气，重重吐出，缓缓转过头，嘴巴微张，解释和道歉的话从肚子里滚到喉咙处......
然后被他咽了下去。
姜锦川肩膀塌下去，连带着眼尾嘴角，也一并垂下去。
他说不出口。
明明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话，但是他就是觉得有种莫名其妙的尴尬。
下课就道歉，下课一定道歉！
可真等到了下课，顾成熹却一溜烟没影儿了，和杨帆、李科、马騳骉三人一起，直奔厕所。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出来的？欢迎光临！”杨帆一边行使“厕所御林军”之职，一边八卦。
“我c谁知道姜锦川那么怂！我在隔间等半天见不到人我c后来还是另一位同学过来上厕所，我麻烦他帮忙拿的纸，还好能碰到个人我c不然我等他我他m得等到什么时候！没见过这么怂的怂包我c老师说不让他去他还真不去我c了他是不是觉得程超是他天王老子？”顾成熹气得把“我c”当逗号用，再激动一点，就能直接去揍姜某人一顿了。
李科一边憋笑一边安慰他：“别生气了大哥，你这不是成功出来了吗，你现在还是赶紧去班上解释一下吧，那些人猜什么的都有，尤其是你的好妹妹，猜得最起劲......”
“你别说话，”顾成熹没好气地打断他，“给我闭嘴！我早上数学作业错了一堆，我现在看见你就烦。”
李科“啊”了一声，不明所以：“你作业不好好写你烦我干吗？”
“因为你叫'理科'。”
李科：......好好好我闭嘴。
马騳骉热闹看得欢，刚想给顾成熹出出主意，就看见姜锦川往厕所这边走，于是转而拽了一把顾成熹的袖口：“看，姜某人来了。”
杨帆小声问：“所以我要欢迎他吗？”
“欢迎个鬼，”顾成熹对姜锦川翻了个白眼，正好姜锦川路过他身边，他顺口道，“祝你便秘。”
姜锦川没反应过来，顺口回道：“谢谢。”
空气凝固了一秒，四人愣了，姜锦川的脑子终于从那道未解完的题中抽离出来，等他反应过来，也愣了，他感觉再多待几秒，脚指头就该施工了，于是忙不迭跑进厕所。
顾成熹指着他的背影，笑着对着三人小声骂了一句：“傻逼。”
经过这一出，姜锦川原本的心理建设瞬间瓦解，这下他更不敢向他的同桌搭话了，顾成熹也自动忽略他，跟滕成昊、文静聊得火热，直接忽视近在咫尺的同桌，姜锦川夹在几人中间当木头，熬到中午吃饭时间，一路跑到食堂，才终于有了那么片刻清静。
姜锦川跑得比以往要快，在食堂窗口抢到了靠前的位置，不一会儿就打到了饭，坐在一旁边吃边看着几支怨声载道的打饭长队。
三两口填饱肚子后，他匆匆往教室赶，想着在午间练习时间开始前将未解出的那道物理题写出来，可在路过通往学校小店的小路时，他听见了顾成熹的嗓音：“什么玩意儿？”
姜锦川停下脚步，往小店方向瞥了一眼，看见顾成熹一人站在小店后门处。
要不趁现在道歉？
反反复复纠结了一天半的时间，姜锦川下决心不能这样下去，于是他往小店走去。
顾成熹背对着他，在他离顾成熹还剩四五米的时候，他刚想开口，却听见顾成熹对某人命令道：“把钱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