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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纸残页碎议国事   余瑾珩 ...

  •   余瑾珩顺势介绍余璐:“此乃犬子,年方十七。”

      任序源一进门便看到余瑾珩身后没有辫子,又惊又疑。但也未曾说什么。

      余瑾珩话音刚落,Eleanor Carter扶着楼梯一步步走下去,捧着任序源刚写出来的书法说道:“Your handwriting is beautiful. I love it so much”(中国书法果真不错,我非常喜欢)。余瑾珩看了一眼任序源轻声翻译,会意后,任序源作揖谢道:“多谢”。余瑾珩勾了勾Eleanor Carter小手指笑道:“谢谢”。类似于勾小手指暧昧的事情。倘若是无人之处,会欣欣然地接受,但在两位少年面前,她会小声说道:“Stop”。闻言,余瑾珩轻笑了几声,不仅没有松开,反而勾得更紧了。

      余瑾珩本就有很强烈的华人认同感,又看到任序源漂泊流离,无依无靠,即使他不主动说出,余瑾珩也会收留同胞。

      余璐看向Eleanor Carter笑着打着招呼:“Hello Mom。”

      一股淡淡的饭香味打断了原有的温馨画面,余瑾珩笑着把任序源引到桌前,整理好碗筷:“虽异处他乡,但也可尝出家味。”说着,他把饭盛到碗里,放在任序源桌前。待整理完一切,余瑾珩自然而然地坐到Eleanor Carter身旁并贴心地给Eleanor Carter夹菜:“I just learned to cook this today. Have a taste of Chinese food。(今天刚学会的,尝一尝中国美味)”

      余璐随意地望了一眼拘谨的任序源,便很快地收回视线,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父母的谈笑,有时听到某一句,暗中发笑。

      天边的夕阳早已落下,余璐帮着父亲一起整理碗筷,送去水池旁。

      Eleanor Carter挽了一下衣袖,慢悠悠地走到了余瑾珩身旁说道:“Heng, let me help you(我来帮你)。”余瑾珩笑着把刚碰到油滋滋的水的手轻轻拿开轻声道:“No need, honey. Our boy's got this covered(不用,这里有儿子来帮我)。”

      余瑾珩和Eleanor Carter相处过程中,余瑾珩从不让Eleanor Carter干任何重活累活,唯一一次还是余瑾珩送照片时,Eleanor Carter悄悄打扫了一遍房间,待余瑾珩回来时还笑着给他说一句:“surprise!”(惊喜!)

      ……

      余璐百般无聊地望着眼前的报纸,心头一颤:世间怎会有如此无聊之物?他实在看不下去,撇了一眼沙发旁正亲热的父母,忍不住叹了口气。抬头望了眼天色,便起身准备洗漱睡觉,却忽然瞥见月光下正认真看报的任序源。他脚步一顿,便悄无声息地走了过去,弯下腰,盯着他面前的报纸。说是报纸也是美化了,倒不如是纸残页碎。上面是模糊但又清晰的一句:“变则存,不变则亡;主动求变,方能保国保种。”

      余璐自幼时余瑾珩便教他读《四书》《五经》,虽能识文断句,但对于国政之事,涉之尚浅。所以他看着这篇文言文非常不解,忍不住开口问:“何意?”听到声音,任序源心头微微震惊,慢慢地转过去,点头道:“余公子。”

      把纸残页碎收了起来,声音沉重且带有一些颤抖地说道:“这话是说,我大清若不发愤变法、力求自强,便唯有亡国灭种一途。唯有主动求变,将国之命脉操于己手,方能保我社稷、保我华夏。”说完,抬头望了一眼似懂非懂的余璐,言简意赅地解释:“就好比树的根一样,若根断了,那树便会枯萎。”余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类似于中国危亡的事情他也在报纸或在父亲口中听过,也有所耳闻。他下意识问道:“华夏应如何自救?”这种问题他也问过父亲,父亲也只是叹了一口气,之后也没说什么。

      任序源双目瞬间睁大,语气激烈道:“变法!!唯有变法方能救我华夏!而如今守旧派势力强大…变法未能成功。”余璐曾见过父亲独自一人面对着报纸叹息惋惜,望着父亲满脸的痛恨,但从未见过如此激昂,所以他下意识地发问:“华夏如何?”

      他见过报纸上不同论调的话语,在英文报上他们说英美等国是来“开通”中国的,而余璐却在父亲的华报上却看到截然不同的话语:

      “西人以商战亡我,以条约夺我利权,所谓通商,实乃吸我膏血。”
      “彼以枪炮开我口岸,以鸦片毒我人民,以洋货夺我生计,国将不国矣。”

      任序源怔住了好一会,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描绘华夏,自出生起,华夏便一直处于水深火热、风雨飘摇之中。

      任序源叹了一口气,抬眼望了一眼天空,转移话题道:“余公子,早些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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