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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胃疼 你会为了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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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爽的淡香味迎面而来，打的江潮汐措手不及。
他形容不出来李海身上具体是什么味道。
有一点香皂的香味，似乎还混杂着一些太阳晒过的雨后青草的甘甜味。
[专心。]
又是这句话，显得他一天天有多不专心似的。
江潮汐懒洋洋地把手机放进抽屉，然后单手撑着脑袋想。
李海从书包里翻出了自己的学习笔记，上面写着很多题目，不同的题目上用了不同颜色的彩笔圈画。
理科各科都是如此。
江潮汐的目光被李海的笔记所吸引，他拿着大致翻看了几页。
黑笔圈出来的是基础题，这类题占了整个笔记的百分之四十左右，粉笔圈出来的是中等难度题，占到百分之四十左右。
而红笔圈出来的就是非常复杂的高难度题型，占到了整个笔记的百分之二十左右。
李海的笔记厚厚一沓，每一张看过去都有重复翻看的痕迹。
江潮汐看得出来，这份笔记很适合他这种中不溜的学生。
“你这笔记还挺好的。”江潮汐赞叹道。
江潮汐是个地地道道的懒货，他会买各式各样的练习册，像这种笔记他也可以花钱去买，但让他自己做一份这样的笔记出来，他是万万做不到的。
这需要非常清醒的头脑和耐心。
他啥也没有。
李海听到江潮汐的夸奖，翻笔记的手一顿，拿出一张白纸写字。
[你先及格再说。]
您瞧瞧您说的这是什么话，他之前哪次考试没及格过？
哦，不对。
江潮汐想起来了，今天的考试他压根没用心写。
确实门门不及格。
郁闷。
时间来到了晚上十点半。
江潮汐习惯性地抻了个懒腰，指尖在半空意外触碰到李海脸上的皮肤，一股触电般的错觉让他刷的一下子收回手，整个人坐的比木乃伊还直。
江潮汐像个犯了错的小孩，偷摸瞄了身后人一眼，发现他正神色如常地收拾着书包。
是错觉，一定是错觉，刚刚肯定没碰到。
江潮汐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李海面色平淡地将书包背在身上，刚刚的小插曲对他来说就像不存在一样。
他转动门把手，整个身体走到屋外才对着江潮汐举起屏幕。
[走了。]
“等等！”江潮汐喊住李海：“联系方式。”
两人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后，江潮汐才点了下头，靠着墙面目送李海离开，直至房门被他合上，他才晃晃悠悠地回到卧室。
狭小的卧室里还充斥的李海身上好闻的味道，久久不散。
江潮汐盯着椅子后面的那个铁凳子看了一会儿后，重新把铁凳子放好，自己盘腿坐回在椅子上，从抽屉里取出习题册继续刷题。
刚刚经过李海的讲解后，他现在自信的要命，之前被他圈出来的几道不确定的题他准备重新做一遍。
江潮汐花了两个小时才把那几道题啃下来。
窗外忽地传来几声由远及近的犬吠，还有风吹枝头发出叶子相互拍打在一起的哗哗声。
他无聊地叼着笔帽，眼神在李海留给他的几张草稿纸上来回跳跃。
那个笔记真的蛮好的，他有点心痒。
江潮汐：
儿子，干嘛呢？
杨东升：
你爹做题呢，怎么了儿子，有事找你爹？
对十几岁的男生来说，谁管谁叫爹这事属于是他们必须得掰扯掰扯的人生大事。
不过江潮汐眼下可没有掰扯的闲心。
江潮汐：
我问你，如果别人手上有个东西你特别想要怎么办？
杨东升：
这还用说，问他从哪里买的，自己也买个不就行了。
江潮汐：
那要是这个东西买不着呢，只有一份。
杨东升：
那就问他愿不愿意让给自己，或者拿其他东西和他换。
江潮汐：
那要是和那个人之前有点小摩擦呢？
信息发出了快一分钟，杨东升那边都不见回复，江潮汐正要锁屏继续刷题，就见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是杨东升打来的电话。
“喂，儿子，你这到底怎么了？什么东西你这么想要，给你杨爹说，说不定你杨爹有呢。”杨东升那公鸭嗓一出，整个卧室都瞬间安静下来，窗外狗也不叫了，风也不吹了。
“滚一边去。”江潮汐没好气道：“就是几个笔记本。”
“笔记本？”杨东升转着黑笔的手一停，这玩意他可没有啊。
杨东升思索了几秒，在他们班一般笔记做得好的都是女同学。
难道江潮汐是和女同学起矛盾之后，又看上了人家的笔记？
那确实挺难要的，杨东升心想。
“这样。”杨东升迅速转着大脑，以毕生的经验教给江潮汐一个自认的好方法：“你去勾引她！”
噗——
江潮汐喝进嘴里的水被他原封不动地吐了出来，他慌忙用纸巾擦了擦下巴处残留的水线，怒道：“你踏马在说什么鬼话？”
杨东升被那边的动静吓了一跳，脑子还处于懵逼的状态，下意识说道：“我这办法挺好的啊。你去勾引她，让她喜欢上你，要笔记不就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你大爷的。”江潮汐被电话里这个傻逼气笑了：“你会为了几本笔记卖身吗？滚！”
啪嗒。
电话被挂断了。
杨东升呆傻地看着手机，嘴里嘀咕道：“要是那笔记真有那么好，我肯定愿意啊......”
一旁的家教听不下去，放下手里的课本，用一张狐狸精脸对着“智障儿”杨东升露出一抹自以为温柔的笑脸：“电话打完了就快些做题，我还等着下班和女朋友逛街呢。”
逛你妈的街，哪条街晚上十一二点还开着呢，说出来他也去逛逛。
老妈一定是被这人的脸俘获了，人看着帅，其实就是个魔鬼！
杨东升瘪着嘴，暗自回头瞪了家教一眼。
电话的另一边，江潮汐被杨东升这个傻逼气的脸色潮红。
江潮汐自言自语道：“这个傻逼，跟疯了似的。”
他才不会为了区区几个笔记本，对李海低声下气，还勾引他？不锤死他就不错了。
江潮汐莫名觉得身上热的不行，他走到卫生间，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红的快跟猴屁股似的。
难道又感冒了？
江潮汐吃了粒感冒药后默默开始洗脸。
门外传来开锁的声音，江兴旺拎着几袋大米站在玄关处换鞋，嘴里还在念叨：“今天真是奇怪了。”
“怎么了？”江潮汐随口问了一句。
江兴旺的表情一滞，连忙说道：“之前几天咱们门口每天都能被贴十几个小广告，今天竟然没人贴。”
江潮汐闻言拧了下眉心，心想：没人贴？怎么可能呢，他回来的时候还看到了那个应聘家教的广告纸。
难道......
“儿子，家教你找好了吗，我这边又联系到了一个，你要不要请他过来听听？”江兴旺把大米挨个放到厨房，问道。
“不用。”江潮汐擦干净脸，说：“我已经找到家教了，刚刚才试讲完离开。”
“刚刚？”江兴旺的表情有一丝凝固的迹象，江潮汐看在眼底，心想看来是路上碰见了。
江兴旺坐在沙发上问：“你找的家教不会还是那个什么李海吧？”
江潮汐不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就是他。”
“他是个哑巴！”江兴旺愁眉苦脸道：“他能教好你吗？连话都不会说。”
江兴旺话里话外都表现着对李海的嫌弃，让江潮汐心中无端窜起一股怒火。
江兴旺自己就是个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人，凭什么瞧不上一个哑巴？就因为他比人家健全？
江潮汐整张脸猛的冷下来，语气严肃道：“哑巴又怎么了，人家就算是个哑巴，也比很多正常人都厉害。”
江兴旺不懂江潮汐怎么会发这么大的脾气，他缩了缩脖子，语气里有几分退让：“我也不是这个意思。既然你觉得他教的好，那就让他来吧。”
江兴旺没想和江潮汐吵架，自己灰溜溜回到卧室，关起门。
江潮汐心里很不是滋味。
不知是不是昨晚那粒感冒药的药效太强，江潮汐一觉睡到了早上七点半。
他急急忙忙收拾好书包，连早饭也没来得及吃，踏着点走进教室。
今天第一场考试的监考老师还是沙崇明。
沙崇明正在发卷子，抬头瞟了一眼刚坐上位置的江潮汐说：“以后还是要早点进教室。”
江潮汐乖顺点头：“好的老师。”
前排的人还在传卷子，郝帅偷摸转身，压低嗓音问：“江哥，今天怎么来晚了？”
江潮汐快速朝墙面上挂着的钟表瞄了一眼，说：“昨晚吃了粒感冒药，睡过头了。”
“你感冒还没好吗？”郝帅蹙了下眉头，看起来比江潮汐本人还愁。
江潮汐笑了一下，微抬下巴示意郝帅接卷子，等他把卷子递给自己时才回复道：“好了，只是巩固一下。”
“现在考试开始，不要再相互交头接耳了，专心做自己的。”沙崇明的声音在讲台上响起。
郝帅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见沙崇明在点他们两个，也不好继续说下去。
江潮汐以前就有胃病，不吃早饭就会引起胃疼，这疼他虽然能忍但到底不好受。
这次的情况照旧，他考到一半，胃就开始拧着疼，疼的他脸色发白，浑身冒冷汗，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着背。
江潮汐咬着嘴唇，心想忍一会儿也就过去了。
他将脸对着墙壁，不想让任何人看见自己虚弱的样子。
十七八岁的少年有哪个是不爱面子的。
没错，他就是这么好面子。
“李海，你要干什么？我不是说过不让提前交卷子吗？”沙崇明的声音在讲台上响起。
可江潮汐已经没什么力气扭头去看。
他现在后背都是冷汗，整个人只能像条死鱼一样趴在桌子上。
，还差